大馬士革,這里曾經是世界所關注的中心所在。
但是當另一場戰爭在上萬公里之外的東南亞打響的時候,世人對這里的關注度驟然減少了許多。
現在的大馬士革國際機場基本上就是蘇軍的軍事基地在國際機場附近有著多個蘇軍基地,在和前來迎接的軍官進行簡單的對接之后,西蒙諾夫一行人就等待著。接待軍官的到來。很快,一名身著迷彩服的蘇聯軍官便快步迎了上來,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西蒙諾夫同志,我是駐守這里的電子戰部隊指揮官瓦西里少校,奉命帶您前往前沿電子戰陣地。”
“少校同志,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西蒙諾夫擺了擺手,語氣急切。現在戰場的真實情況才是他最迫切想要摸清的。
瓦西里少校點點頭,引著他走向一輛停在跑道旁的嘎斯軍用吉普,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朝著機場邊緣的電子戰陣地疾馳而去。
不過幾分鐘車程,幾座高大的金屬塔架便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蘇聯最新式的地面電子干擾設備,十幾米高的可升降信號塔直插云霄,這些信號塔看起來不過只是普通的鐵塔而已。
但是看到這些設備的瞬間,西蒙諾夫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
這正是他和團隊耗費數年心血研發的成果,這是為了應對美軍在越南采用的電子干擾技術所特意研制的反制裝備,它在理論干擾范圍可達一千公里,足以覆蓋整個敘利亞戰區。
從理論上來說,它應該可以壓制西方的電子干擾設備,從而讓蘇聯的雷達和防空導彈能夠正常工作。
曾幾何時這是他的驕傲,因為有了他,蘇聯就可以反制西方的電子戰。
可此刻親眼見到,他心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驕傲,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工程師同志,這就是我們的核心干擾陣地。”
瓦西里少校指著信號塔,語氣里滿是無奈:“您也知道,這是我們最先進的電子干擾系統,按道理說能掌控整個戰區的電磁環境,可實際情況…”
他搖了搖頭,沒繼續說下去,只是帶著西蒙諾夫走到陣地中央的指揮車。
在指揮車內,幾名操作員和往日一樣,在那里進行著工作。看到西蒙諾夫進來,他們只是匆匆抬了下頭,便又投入到工作中。
雖然只是剛剛到這里,但是西蒙諾夫卻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些軍人的工作是疲于應付的,地上的煙頭說明了一切。
瓦西里少校隨后便向這位從莫斯科過來的專家介紹著這里的情況。
“工程師同志,我們部署在敘利亞邊境地區的雷達,全天都在遭受敵方電子干擾。”
在介紹這情況的時候,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團,甚至就連語氣中都帶著一絲無力。
“尤其是sEA的電子戰機值班時,他們的干擾強度極大,我們的雷達屏幕上全是雜波,連基本的目標探測都做不到,防空系統徹底成了睜眼瞎,完全無法發揮作用,而我們的電子戰系統也成了擺設,沒有任何作用。”
西蒙諾夫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之前的推測正在被一一證實,敵方的電子戰優勢,遠比紙面上的分析更加可怕。
“只有在sEA電子戰機輪換休整,換成英國電子戰機值班時,我們才有一線喘息之機。”
瓦西里少校繼續說道,語氣里充滿了無奈,這種無奈就像是一名軍人在戰場上發現手中的步槍沒有子彈一樣,只能無奈的嘆息,
唯一的慶幸就是——突然又有了一發子彈,而那發子彈也就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才有用。
“但也只是時斷時續地消除部分干擾,形成一個極其短暫的窗口時間。在這段時間里,我們的防空系統、通信系統才能勉強正常工作。”
在提到英國電子戰飛機帶來的時間窗口的時候,少校甚至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應該苦笑?
畢竟唯一的窗口,只是因為對方的設備不夠先進而已。
他頓了頓,無奈的苦笑道:
“可想要在這段不穩定的短暫窗口時間里,正好遇到sEA無人機進入探測范圍,簡直是小概率事件。大多數時候,我們剛鎖定目標,干擾就再次襲來,雷達又陷入癱瘓。”
在提到這些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辦法再去發出苦笑了,畢竟,如此殘酷的現實,讓所有人的心里都壓著一塊石頭。
作為軍人,少校非常清楚如果現在和西方國家發生戰爭,蘇聯會因此付出多么慘重的代價,而這種代價是不可承受的。
“后來,sEA發現英國的電子戰機無法持續有效壓制我們的電子戰系統,便增派了更多的電子戰機。”
瓦西里少校的聲音里滿是沉重,他接著說道。
“現在,敵方的電子戰機24小時不間斷盤旋在戰區上空,確保對我們實施全天候、無死角的電子干擾。我們那點可憐的窗口時間,徹底消失了。”
聽完瓦西里少校的報告,西蒙諾夫的臉色已經嚴肅到了極點。
他走到工作臺的屏幕前,仔細的檢查起了數據。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推測的一模一樣,在西方國家先進的電子設備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電子戰系統,根本沒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原本寄予厚望的干擾設備,如今卻成了擺設,蘇軍的電子裝備連正常發揮作用的窗口都沒有了。
“工程師同志,我們真的沒什么好辦法對付那些無人機了,電子干擾使得我們的雷達無法正常工作,而我們的電子干擾又無法影響對方的無人機控制。。”
瓦西里少校長嘆一聲,語氣里充滿了絕望,他看著這位從莫斯科過來的電子專家,說道:
“現在我們完全被敵方的電子戰壓制,防空導彈系統根本派不上用場。那些無人機在戰場上橫沖直撞,甚至成群結隊地飛行,想炸什么就炸什么,我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毫無還手之力。”
說到這兒少校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盡管他并不需要上前線,但是在和其他軍官們聊天的過程中,所感受到的無力是這些遠在莫斯科的專家們無法感受到的。
那種任人宰割的無奈,對于所有軍人而言都是噩夢。
“而且現在敘利亞軍隊更是被打怕了。”
瓦西里少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
“戰場上出現了很多讓人難以置信的場景。有一次,在北黎巴嫩,一架sEA的無人機發射一枚導彈,只炸毀了一輛坦克。
結果整支敘利亞軍隊的坦克車隊,所有士兵都嚇得棄車而逃,沒人敢留下來抵抗。”
少校的報告讓西蒙諾夫的心頭一緊,他知道戰場形勢嚴峻,卻沒想到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一輛坦克的損毀,竟然能讓一整支車隊望風而逃,這背后不僅僅是裝備的差距,更是心理上的徹底崩潰。
他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這里的一切,比他出發前想象的還要嚴峻百倍。
現在,敘利亞軍隊雖然還控制著北黎巴嫩,但事實上他們已經崩潰了。
如果不是因為蘇聯向大馬士革派遣了大量的軍隊導致戰場陷入僵持,而sEA開辟了另一個戰場,或許,他們甚至都能夠長驅直入,直接占領大馬士革。
然而,就在瓦西里少校的講述中,西蒙諾夫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他猛地轉過身,直視著瓦西里少校急切地問道。
“少校同志,你剛才說,在英國電子戰機值班的短暫窗口時間里,我們的防空系統能正常工作?那在那段時間里,我們有沒有擊落過敵方的無人機?”
瓦西里少校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有過幾次。在干擾較弱的時候,我們的雷達成功鎖定過無人機目標,也成功的擊落過幾架。雖然數量不多,但確實取得過一些戰果。”
接著他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我們的防空導彈是可以使用的,至少在沒有電子干擾的時候,雖然用防空導彈反擊無人機的成本很昂貴,但至少可以擊落它,可以保護地面部隊。”
聽到這個答案,西蒙諾夫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望。
這正是他想要的關鍵信息!他之前一直擔心的是蘇軍無法發現無人機。
可現在看來,問題的核心并非無法探測,而是在持續的電子干擾下,防空雷達無法正常工作。
只要能夠破解敵方的電子干擾,恢復雷達的正常探測能力,他們就有機會對抗那些肆虐的無人機。
“原來如此…最關鍵的還是電子戰反制。”
西蒙諾夫喃喃自語,眉頭漸漸舒展了一些,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之前的分析沒有錯,敵方的無人機之所以能橫行無忌,核心依托就是其強大的電子戰體系。
敵人的電子戰體系就像是一個牢籠一樣,把蘇聯強大的防空力量緊緊的困在其中。
只要能打破這個電子囚籠,恢復蘇軍防空系統的作戰能力,那么就能找到對付無人機的突破口。
或者說就能夠阻止西方國家使用無人機群阻擋他們的坦克集群。從而讓戰場的態勢恢復到原本的模樣。
對于蘇聯這才是最重要的。
但此刻的西蒙諾夫,心中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
他看著眼前的電子干擾設備,看著那些忙碌的操作員,他先思索了一會,然后又對瓦西里少校說道:
“少校同志,給我準備一份詳細的電子干擾數據記錄,包括敵方不同機型的干擾頻率、強度變化,還有我們設備的工作參數。我會留在在這里,找到破解他們電子干擾的辦法。”
瓦西里少校看著這位來自莫斯科的工程師雖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對方的回答,卻讓他原本有些絕望的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期待。他用力點了點頭:
“沒問題,西蒙諾夫同志,我這就去準備!”
西蒙諾夫再次走到指揮車外,隨后他的目光投向了南方的大山,那里就是黎巴嫩了。
也是這場戰爭的中心。
現在在那里,敘利亞軍隊仍然在頑強的堅持著,而sEA的軍隊正在用他們的方式進行著一場不對稱的戰爭。
“就是這里了…只要找到反制的辦法,那么這場戰爭的天平就會再次平衡起來。”
西蒙莫夫默默的想著,他的雙眼就那樣注視著南方,注視著南方的那片土地。
現在戰爭仍然在那片土地上進行著,而那些西方人牢牢的掌握著那里,他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自己的節奏去進行這場戰爭,而對于蘇聯人呢?
只能任由他們在那片土地上橫行,他們的無人機在那里肆意的轟炸,在他們的電子干擾下,敘利亞的雷達及防控系統都變成了瞎子籠子。
而這種結果現在是在敘利亞上演的,而在未來極有可能會在俄羅斯的土地上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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