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仍然在進行著,以其特殊的方式。
當聯軍在黎巴嫩進行著反恐戰爭的時候,蘇軍也在敘利亞進行著反恐戰爭,只不過,他們口中的恐怖分子是德魯茲人——他們在戰爭之初,就發動反對大馬士革的起義,現在,這些人則成為了蘇軍以及大馬士革口中的“恐怖分子”。
總之,在這片戰場上,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至于誰能占優勢,誰能得償所愿,那就看老天是否保佑了。
塵土飛揚如黃色沙漠暴在大地上卷起,在黃塵之中,數十輛加裝了重機槍的皮卡車組成的突襲編隊,像一群咆哮的野獸,朝著政府軍的陣地疾馳而去。
車斗里的武裝人員,操作著車頂上的SG43機槍隨著車身顛簸瘋狂掃射,子彈呼嘯著飛向前方,而這時沙壘之中,突然噴出一團火焰。
“是坦克!”
雖然坦克炮想要擊中這些高速機動的皮卡車,是非常困難的,但是還是讓武裝人員驚恐的大喊了起來。
“反坦克導彈…反坦克導彈!”
領頭皮卡上的指揮官嘶吼著,車斗里兩名武裝人員迅速操作著“鬣狗”反坦克導彈發射器,它和機槍一樣,固定在皮卡車上。
自從德魯茲人在敘利亞南部發動起義以來,五菱皮卡就成為了這場戰爭的象征,數以千計的皮卡車出現在戰場上,這些皮卡車憑借著其優越的越野性能以及機動性,深得德魯茲人的喜愛。
它既可以作為機槍車,也可以作為“鬣狗”反坦克導彈發射車。
相比于老式的線導反坦克導彈,使用激光制導的“鬣狗”反坦克導彈控制更加容易,隨著鎖定聲響起,導彈就在激光引導下直沖政府軍的坦克飛去。
在轟然巨響中,一輛T62坦克的炮塔被掀飛,火光與濃煙沖天而起。
皮卡車隊借著煙塵掩護,分兩翼包抄。
車上的重機槍的持續掃射壓制得政府軍抬不起頭,幾輛試圖反擊的裝甲車剛駛出陣地,就被反坦克導彈擊中,瞬間變成了一堆燃燒的廢鐵。
武裝人員在高速行駛的皮卡上不斷切換火力,時而用機槍清掃步兵,時而發射導彈摧毀重裝備,簡陋的皮卡車在他們手中成了靈活的作戰平臺,將皮卡車的機動性發揮到極致。
政府軍的陣地陷入混亂,只能被動承受著皮卡車隊的輪番沖擊。不過,他們并沒有被動的挨打,就在皮卡車隊沖擊時,政府軍的160迫擊炮開始了炮擊。
伴隨著沉悶的呼嘯聲,劇烈的爆炸在車隊附近響起,一輛皮卡車直接被沖擊波掀翻在地,猛烈的炮火,讓原本看似占了上風的德魯茲自由軍的氣勢一弱。
一直以來,政府軍都有著絕對的炮火優勢,畢竟,訓練士兵熟練的操作火炮是需要時間的。
就在武裝人員遭受炮火襲擊,眼看著有可能遭受挫敗的時候,空中兩架無人機卻突然發起了攻擊,海蛇火箭彈從數公里外飛向隱藏的炮兵陣地,在一陣劇烈的爆炸聲中,原本還在瘋狂輸出的160毫米迫擊炮,頓時變成了啞巴。
失去了炮火掩護之后,政府軍立即放棄陣地,向后方逃竄,而皮卡車隊也隨即發起了追擊。
兩架無人機從空中呼嘯而過,遠處的地面上,十數輛燃燒的T54、T62坦克,仍然在冒著黑煙,在坦克周圍散布著幾十具尸體。
而在不遠處,盡是一片黃塵滾滾,逃竄的政府軍在皮卡車隊的追擊下,最終要么變成了死尸,要么只能擇手投降。
所有的這一切都在表明,在這片土地上,戰場的天平正在倒向自由軍。
而與此同時,在幾十公里之外的一片戈壁上,在偽裝網下,一輛指揮車內,西蒙諾夫正盯著顯示屏。
“工程師同志,你看沒有電子干擾的情況下,我們的雷達可以在幾十公里之外發現他們…”
瓦西里少校指著屏幕上的反射信號說道:
“盡管在大多數時候,這些無人機因為反射面積小,往往會被當成飛鳥,被自動過濾掉,但是角度合適的話,就像現在…它的反射面大概是0.5㎡。”
盡管夜鷹隱身戰斗機剛剛出現在世人的面前,但是各國軍方仍然迅速展開研究,而蘇軍對隱身技術的關注度無疑是更高的。
而在實戰之中,蘇軍發現這些無人機有時候是會暴露自身的——根據其角度的不同,雷達反射面積也會有所變化。
也正是靠著這一發現,讓他們能夠發現那些無人飛機。
“可以擊落他們嗎?”
西蒙諾夫問道。
“用9k37航空導彈的距離不夠,如果用s300防空導彈的話,成本太高了…”
瓦西里稍微沉思片刻,然后說道:
“這也正是我們面對無人機時最大的問題——即便是我們發現它也沒有合適的武器把它打下來。
我們的肩扛式導彈引導頭靈敏度不夠,無法跟蹤高空的無人機。而9k37的雷達性能又不如s300,等到發現目標的時候,基本上已經進入到對方的射程內。而s300雖然可以在幾十公里之外發現他,并且擊落他,但是…相比于無人機本身我們的導彈更昂貴。”
哪怕從來不在乎武器成本的蘇軍,在進行相應的研究之后,也不得不承認一個現實——無人機比導彈更便宜。
從費銷比上來說,用23枚防空導彈擊落一架無人機是絕對虧本的生意。
這樣的戰爭消耗,哪怕就是蘇聯也耗不起。
盡管在蘇聯的戰爭藝術之中,消耗本身就是戰爭藝術的核心,人員和武器都是戰爭之中必然的消耗。
但是面對這樣的沒有任何費效比可言的消耗,他們也算出了結果——自己壓根就耗不起。
這種消耗不起,恰恰就是戰爭最詭異的地方。
一方面,如果用幾枚防空導彈去攔截一架無人機,那么肯定是虧本的。
而另一方面,如果不攔截,那么你就會損失大量的武器裝備。
所以,現在他們面對一個非常尷尬的境地。
“還有就是高射炮,如果距離夠近的話,我們還可以使用高射炮攔截他們,但是首先必須要先發現。
相比于其他的所有武器,目前而言,高射炮是屬于效果最好,成本最低的。但效率卻非常低下。”
聽著少校的介紹,西蒙諾夫稍微想了一下,然后說道:
“那就再試一下電子干擾吧。”
作為電子戰專家的西蒙諾夫,深知想要攔截無人機,電子干擾才是最好的選擇:
“加強對他們飛行的區域進行干擾。”
就這樣,在西蒙諾夫的親自參與下,蘇軍立即啟動了電子干擾設備,雖然他們有針對性的對相應的波段進行干擾,但是似乎對無人機并沒有什么效果。
不過在西蒙諾夫這位電子戰專家的指揮下,他們不斷的調試著設備。有針對性的進行干擾,經過不斷的嘗試,他們確實影響到了無人機的使用——干擾了數據傳輸速度。
而與此同時,在幾百公里之外,一架電子戰飛機已經發現了正在實施強電子干擾的蘇軍電子干擾站。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干擾站位于可打擊區域內——為了避免與蘇軍發生直接沖突。
sEA在敘利亞境內的軍事行動都是非常克制的,除了向德魯茲人提供武器,訓練自由軍之外,基本上很少直接介入,甚至還劃定了相應的打擊區。
雖然大馬士革并不在打擊范圍之內,但是,現在西蒙諾夫所在的區域,卻恰好位于打擊范圍內。
在電子戰飛機提供了相應的坐標之后,隨即就有一架攔截者戰斗機迅速起飛。
這款雙三戰斗機除了肩負攔截任務之外,它還可以發射遠程反輻射導彈——其射程超過300km。
這架戰斗機起飛之后,僅僅是飛行了十幾分鐘就抵達了黎巴嫩北部邊境,飛行員隨即就根據電子戰飛機傳來的數據,發射了反輻射導彈。
在反輻射導彈朝著目標飛去的時候,西蒙諾夫仍然在指揮著官兵們繼續調試設備,加大干擾功率。
“繼續加大干擾功率。”
西蒙諾夫的辦法是簡單粗暴的——直接對相應的多個頻道實施全方位的干擾,且不斷的加大功率。
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切斷無人機和控制站之間的聯系,但卻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這個時候已經暴露了。
就在干擾站不斷的加大功率,試圖讓那兩架無人機失去控制信號的時候,他們壓根就沒有發現從天而降的反輻射導彈。
僅僅幾分鐘之后,遠程反復射導彈就準確的擊中了這座干擾站。
在劇烈的爆炸中,干擾站的天線被摧毀,附近的一些蘇軍士兵也在爆炸中失去了生命。
就這樣,原本眼看著快要奏效的電子干擾直接被一發入喉,被連根拔除了。
頭上流著鮮血的西蒙諾夫從扭曲的指揮車里走出來的時候,他的表情極其難看,看著周圍扭曲的天線以及倒在血泊中的蘇軍士兵。
作為電子戰專家的他很清楚遭遇了什么——干擾站被西方的電子戰飛機發現了。然后他們派出了飛機使用反輻射導彈攻擊了干擾站。
這就是西方國家的電子戰體系——與蘇聯不同,他們所使用的并不僅僅只是電子干擾本身。他們早就形成了一個行之有效的電子戰作戰體系。
在這個作戰體系之中,電子干擾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他們并不僅僅純粹的采用電子壓制,還包括這樣的直接摧毀。
看著周圍的慘狀,僥幸活下來的西蒙諾夫的內心是復雜的,他的心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這就是新時代的戰爭嗎?”
現在他好像明白了。之所以大馬士革沒有淪陷,并不是對方畏懼俄國,而是因為他們根本沒興趣,要不然的話,他們甚至都不需要轟炸,他們只要愿意不僅可以輕易的實時斬首行動。
甚至還可以直接派出直升機到大馬士革的總統府里把敘利亞總統一家人帶走。
他們之所以沒有這么快,完全是因為克制!
而這種克制的原因就是因為——在這種新的戰爭體系下,蘇聯的傳統戰爭思維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包括傳統的戰爭企業是不值一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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