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量的百分之二十?”
蘇子姍本以為,他會獅子大開口,要個一萬多甚至更高的薪資。1
但萬沒想到,他竟然提出這樣的條件。
“你想過沒有,八月份可是暑假,但九月開始就是淡季了,你以八月份做基準,一旦九月比八月低哪怕一塊錢,你一分錢也賺不到!”
她忍不住又提醒道:“答應拿工資的話,一個月可是八千塊!”
陳程微笑道:“如果做的不好,是我能力有問題,我認。”
蘇子姍看著他問:“你就這么有把握?”
陳程搖頭:“沒有把握,但這樣對我們來說都沒風險,我也不想白拿你八千塊錢。”
雖然陳程搖頭,但蘇子姍看得出,這小子其實胸有成竹。
她沉默片刻,將賬本拿過來,遞給陳程道:“正好,這里有八月整月的營收,一共十二萬,你要覺得沒問題,咱們就簽合同。”
陳程點點頭,翻看了一下總額,確定數目沒問題,便道:“合同要有期限,周期至少簽兩年。”
蘇子姍反問:“就是說,只要你幫我把生意做起來,這兩年之內我都要給你提成?”
“對。”
陳程點頭。
蘇子姍好看的柳葉眉微微蹙起,問:“兩年是不是久了點?一年如何?”
“不行。”
陳程堅定不移的拒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1
合著拿自己當警示牌了 蘇子姍沒聽過這句話,不解的問:“什么意思?”
陳程靠在沙發上,感嘆道:“就是自己好起來之后,第一件事先把之前陪著自己吃苦的人踹了,你想想,如果我用了一年的時間、千辛萬苦逐步幫你把生意帶上正軌,轉頭合同到期、你把我踹了,我到哪說理去?”2
蘇子姍眼神在陳程身上打量著,心里暗想:生意如果救不回來的話,可能幾個月就倒閉了,而且這幾個月,陳程一分錢都不可能拿得到;如果能救回來,可能也確實要很長時間,自己如果不答應,就只能守著這家投了四百萬的夜店倒閉,權衡片刻,便點頭說:“也有道理,就這么定了!什么時候來上班?”
陳程也挺喜歡她干脆、爽快的勁頭,說:“這樣吧,蘇小姐擬份合同,咱們簽完合同之后,我周五開始正式上班。”
說完,他又補充一句:“說好了,工作時間我自主決定。”
蘇子姍站起身來,向陳程伸出手:“成交!陳經理。”
陳程也伸出手,與她盈盈一握,微笑道:“合作愉快。”
周圍一幫人都有些傻眼。
這么重要的事情,兩人幾句話就定了?
蘇子姍這時掏出手機,對陳程說:“留個電話吧,合同擬好我找你。”
“我沒手機。”
陳程拍了拍身邊的蘇鶴翔:“找鶴翔吧,找到他,就找到我了。”2
蘇子姍點點頭,問蘇鶴翔:“你電話多少?”
蘇鶴翔羞臊的看著她:“小姑你…沒我電話啊?我之前拜年給你打過的…”1
蘇子姍冷淡的說:“沒存,直接說號吧,我記一下。”
蘇鶴翔頹然的點點頭,報上了自己的手機號。
陳程道:“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行。”蘇子姍點點頭,對蘇鶴翔說:“你先留一會,說點事。”
蘇鶴翔唯唯諾諾:“好的小姑。”
陳程剛好也懶得跟他一起走,便對其他三人道:“那咱們回去。”
三人還有點發懵,見陳程招呼,便都趕緊點頭。
蘇子姍吩咐蘇子強:“哥,你送一下。”
“留步。”
陳程笑了笑:“我們自己出去就行。”
說罷,四人便一起出了辦公室。
陳程走在前面,直奔迪廳出口。
莊海濤問:“哎,不叫著廖鵬飛嗎?”
王一飛擺擺手,不屑的說:“叫他干雞毛?媽的一點也不講義氣。”
陳程淡淡道:“他不是喜歡算賬嗎,讓他自己慢慢算吧,別打擾他。”
孔德勝哈哈笑道:“老陳說得對!不打擾他!”
陳程打算,趁今晚這件事,把蘇鶴翔和廖鵬飛的臭毛病都給他們擰過來。
于是,四人直接出門,攔了輛出租就回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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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
沉默許久的蘇子強問蘇子姍:“子姍,你覺得那小子靠譜嗎?”
“不知道。”
蘇子姍臉上憤怒毫不掩飾,問他:“你為什么要賣假酒?”
蘇子強趕緊解釋:“大家都賣啊…”
“大家?”蘇子姍質問:“大家都是蘇劍鋒的兒女嗎?”1
蘇子強無言以對,嘆氣道:“我馬上把假酒都處理掉!”
蘇子姍沒繼續跟他糾纏,轉而問身邊的閨蜜:“露凝,你對這個陳程感官怎么樣?”1
沈露凝推了推眼鏡,不緊不慢的認真說道:“我覺得他很厲害啊,這么短的時間,問題都分析出來了,而且言簡意賅;之前我對你們店里生意究竟什么情況沒概念,他一說海鮮酒樓只吃熱干面,我瞬間就懂了,緊迫感也一下就上來了。”
“是。”蘇子姍很是認同的說道:“先不說他的能力強不強,說的倒是都對。”
回想陳程提出的條件,她不禁自言自語道:“這小子還真是有點魄力啊,一分錢底薪都不要,只要增量的百分之二十。”
沈露凝問她:“子姍,不知道你看出來沒,我感覺那個陳程提這個條件的時候,就已經成竹在胸了。”
“沒錯。”
蘇子姍點點頭,神色嚴肅的說:“他有這個信心,就看他有多大能力了。”
言罷,看向蘇子強:“哥,以后這里陳程說了算,我其次,你第三,陳程怎么說,我們就怎么做。”
“好!”蘇子強沒任何脾氣,只要妹妹能消氣,讓自己不來都沒問題。
蘇子姍又看向蘇鶴翔,表情帶著幾分厭惡的問道:“蘇鶴翔,為了你上學的事情,你爺爺求了我爸兩個月,你剛開學第一天就在學校搞這些?”1
蘇鶴翔趕緊解釋:“小姑,我…我就是想帶室友出來聚一聚…”
“少放屁!”蘇子姍厲聲喝道:“你以為我看不出你什么心思?借刀殺人這一招,玩到你小叔頭上來了是吧?!”
蘇鶴翔嚇的渾身一顫。
萬沒想到,自己那點小心思,竟然被小姑看穿。
一旁的蘇子強還沒回過神來,詫異的問:“什么借刀殺人?”4
蘇子姍搖搖頭,恨鐵不成鋼的說:“哥,我算明白這店怎么虧這么多錢了!你根本就不是這塊料!”
說到這里,蘇子姍懊悔不已的說道:“你拍著胸脯跟我保證,說你朋友遍天下,還說那些朋友每個月在迪廳都要花幾千上萬,開迪廳光靠朋友也能賺,我當時怎么就鬼迷心竅信了你?”
“現在看,你那些朋友完全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否則為什么他們七月份來,八月就不來了?因為人家不想白白拿錢給你賺啊!”
蘇子強也知道,自己確實眼高手低,挨說了也不反駁:“你說的我都認,剛才你說借刀殺人是怎么回事?”
蘇子姍瞪了一眼蘇鶴翔:“你自己說!”
蘇鶴翔嚇破了膽,只能老老實實的說:“我…我就是看那個陳程不太順眼,剛好他說這里生意不好,我就想著讓小叔去教訓教訓他…”
蘇子強指著他的手直哆嗦:“你他媽真是…怪不得分沒考夠,心思都他媽放這里了是吧!”2
“對不起小叔…”蘇鶴翔站起身,慚愧的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2
蘇子姍太了解蘇鶴翔這一家人的路數,于是便直截了當的說:“要哭回寢室哭去,你們家從上到下,就沒一個腳踏實地的!”
說完,她站起身,對身邊的沈露凝說:“走了露凝,找地方吃點宵夜,氣餓了。”
沈露凝也覺得氣氛有些壓抑,便乖巧的點點頭,收起自己的記事本,對蘇子強和蘇鶴翔說:“強哥、鶴翔,我先走啦。”
兩人各有心思的頹廢點頭,目送蘇子姍和沈露凝離開。
蘇鶴翔見小姑走了,戰戰兢兢的看著蘇子強,低聲道:“小叔,對不起啊…你別生我的氣…”
蘇子強心情本就奇差無比,看他一眼就煩的難受,擺擺手:“滾滾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