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飛、孔德勝還有莊海濤三人,現在對陳程是打心里佩服。
回去的路上,三人除了復盤陳程與蘇家兄妹的對話,也忍不住抱怨蘇鶴翔和廖鵬飛。
陳程叮囑他們:“剛開學,沒必要搞得勢不兩立,只要他們面上還能過得去、大家當個表面兄弟就行了。”3
“表面兄弟,這個詞好。”孔德勝連連點頭。1
其他兩人也一臉贊同,儼然把陳程當成了寢室主心骨。
幾人回到寢室沒多久,蘇鶴翔便無精打采的回來了。
被小姑小叔罵了一頓之后,蘇鶴翔心里那點優越感蕩然無存。
回到寢室,他甚至不敢看幾位新室友。
而四人也都沒人正眼看他。
看到陳程,他心里一陣畏懼。
萬沒想到,以后他就要跟小姑合作了,而且小姑好像還很器重他。
蘇鶴翔生怕得罪陳程,以后日子不好過,便打算想辦法緩和一下關系。
猶豫再三,他找了個話茬問陳程:“誒?鵬飛沒回來?”
陳程皺眉問:“你回來沒叫他?”
蘇鶴翔愣了:“他沒跟你們一起?”
“沒。”陳程隨口道:“我們直接回來了。”
“噢,沒事。”
蘇鶴翔尷尬笑笑:“等他發現咱們都走了,自己會回來的。”
陳程沒再說話。
蘇鶴翔見話題又尬住了,便知道靠轉移注意力,緩和不了一點。
于是,便只能放下面子、一臉慚愧的對陳程說:“陳程,今天的事對不住啊,我也是一時情急,你別往心里去。”
陳程知道他還在狡辯,冷淡的說:“我知道你想讓你小叔教訓我,可你知道在你小叔辦公室,我為什么一定要你坐在我身邊嗎?”
“為什么啊?”
蘇鶴翔一臉茫然。
他回來時想了一路,現在也沒想明白。
陳程看著他,淡然道:“大家都在沙發上坐著,只有你一個人在角落里站著,你陳哥于心不忍。”2
陳哥心善 說完,他感慨道:“什么叫以德報怨?這他媽就叫以德報怨。”
蘇鶴翔瞬間一怔。
剛被小叔小姑罵完,陳程這話,竟讓他內心有了幾分不受控制的感動。
再一想,以后陳程就跟自己小姑小叔一起玩了,自己要是能跟陳程走得近些,肯定也受益匪淺。
于是,他慚愧的看向陳程,滿臉懺悔的說:“對不住啊陳哥…今天的事情都怪我,真對不住…”
陳程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嚴肅的說:“以后在寢室,記得坦蕩一點、真誠一點。”
蘇鶴翔連連點頭,誠懇的說:“一定一定…”
眼見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依舊不友好,蘇鶴翔雙手合十,連聲說道:“對不住啊哥幾個,對不住!”
這時,寢室電話響了起來。
陳程順手接了:“喂,三舍205。”
“陳程?我吳浩洋!”
陳程笑道:“你怎么樣啊,報到第一天還適應嗎?”
“挺好的。”吳浩洋道:“我剛從網吧上網回來,給你家打了個電話,程姨接的。”
“嗯。”陳程臉和肩膀夾著電話找來紙筆,道:“你把你寢室電話給我,我記一下。”
吳浩洋說了電話號碼,然后問他:“你們學校后面什么安排啊?哪天軍訓?”
陳程道:“明天上午去班里開會,應該會說具體的軍訓安排。”
吳浩洋道:“我們后天軍訓,明天出來吃個飯唄?”
一想到三個禮拜軍訓連續無休,到時候想聚一聚也不容易,陳程便爽快答應下來道:“那就明天中午吧。”1
“那我去你們學校找你。”
“選個折中的地方不好嗎?”
吳浩洋嘿嘿笑道:“沒事,我都研究好公交了,有直達的。”
“那行。”陳程道:“十二點,我們學校正門見。”
掛了電話不多久,寢室門忽然被人推開。
廖鵬飛進來,看所有人都在,便有些不滿的說道:“臥槽你們果然回來了,走了怎么不打個招呼?不夠意思啊!”
王一飛回過神來,翻著白眼看著他,沒好氣的說:“我操,你還好意思說我們?”
廖鵬飛心虛,卻也裝著糊涂:“我怎么了?”
孔德勝嘟囔道:“你這個表面兄弟,你還好意思問我們?”
陳程看了廖鵬飛一眼,面無表情道:“你不是說你要算賬嗎?我們怕耽誤你算賬,完事就先走了。”
孔德勝輕蔑的笑笑,故作好奇的問:“對了,你賬算的咋樣啊,蘇子強那迪廳能賺錢嗎?”
廖鵬飛知道自己做的不厚道,趕緊借坡下驢:“絕對血賺我跟你們說!我仔細算了一下,一個月肯定賺六位數。”1
“嘁…”三人同時抬手,一臉鄙視。
王一飛譏諷他:“你這么會算賬,問陳經理以后要不要招你過去干財務。”
“?”
廖鵬飛一頭霧水:“什么陳經理?”
王一飛故意看了一眼蘇鶴翔,說:“蘇鶴翔,店是你小叔開的,你跟他說吧。”
蘇鶴翔尷尬不已。
廖鵬飛湊到他跟前,殷勤道:“鶴翔,王一飛說的是什么意思?”
蘇鶴翔說:“陳哥以后就是野性的經理了。”3
“陳哥?陳程?”廖鵬飛聽的目瞪口呆。
他本就聰明,前因后果一結合,立刻就猜出了關鍵,低聲問:“你小叔的店,真快倒閉了?”
蘇鶴翔往床上一躺,沒搭理他。
他覺得,自己今天在寢室已經惹四人嫌了,廖鵬飛比自己還廢,他是惹五人嫌。2
不能再跟他說話了,搞得好像自己要跟他抱團取暖似的。
廖鵬飛發現沒人愿意搭理自己,心里頓時慌了。
不厚道的人,其實自己心里比誰都清楚自己究竟哪里不厚道。
他生怕被孤立,躺床上輾轉反側想了一晚。
翌日一早,寢室六人先后起床洗漱,準備到班級參加新生班會。
廖鵬飛頂著黑眼圈,一早先跟陳程道歉:“陳程,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對不住。”
“沒什么對不住的。”陳程淡淡回應一句。
廖鵬飛轉而又看向其他人,開口道:“諸位,昨天是我辦事不利,為了表示歉意,我請大家吃早餐怎么樣?”
王一飛一邊穿褲子一邊哼哼唧唧的說:“早餐一個人才吃塊把錢,昨天吃飯你就少A了十塊,算啦,我也不想吃你的早餐。”
廖鵬飛下意識道:“我不是飯量小嗎…”
陳程知道,廖鵬飛昨天也算是讓大家都有微詞。
上輩子,他在寢室也挺慘的,巴結蘇鶴翔巴結不上,其他四人也跟他保持距離。
陳程看著他說道:“廖鵬飛,大家都是成年個體,幾個人聚餐,你要按飯量算,那你的高中同學,高考沒你考的高,那是不是該找你賠學費了?”
廖鵬飛不解,疑惑的問:“賠什么學費啊?”
陳程問:“大家高中三年都交一樣的學費,憑什么你考那么多分?你那些沒考上本科的同學,跟你交一樣的錢、又考的沒你分多,你不得多替他們A一點學費嗎?”1
“哈哈。”王一飛笑道:“那這可得賠不少呢。”
廖鵬飛尷尬的腳指頭直摳地。
陳程不是有意損他,只是想讓他明白道理。
于是便又提醒他:“聚餐是自愿行為,也可以不去,別勉強。”
廖鵬飛表情很是尷尬,趕緊表態:“陳程你說得對,大家都是成年個體,以后我肯定跟大家保持同頻…”1
陳程點點頭,對其他人說道:“鵬飛以后能保持同頻,那這事就翻篇了。”
王一飛知道,陳程想給廖鵬飛一個臺階。
但他還是有些氣不過的說:“我覺得主要不是AA的事兒,AA沒幾個錢,我雖然沒什么錢,但多掏幾塊錢也少不了一塊肉,我主要是生氣他昨晚在野性裝慫,沒事就稱兄道弟,有事就你們先忙,這不扯犢子嗎?”
廖鵬飛更是尷尬,他也知道,這件事其實才是最丟臉的。1
陳程擺擺手:“行了一飛,我都沒抓住不放,你也別老過不去。”
王一飛點點頭:“老陳,你這個心胸我是佩服的,這事以后不提了。”
煎熬一夜的廖鵬飛,心里對陳程分外感激。1
如果真是剛開學就被寢室其他人孤立,這未來四年肯定很難熬。
蘇鶴翔一直在旁邊沒吱聲,見陳程也替廖鵬飛說話,對他也多了幾分佩服。
看來,以德報怨四個字,陳程不是說說而已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