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公的素書中說:橛橛梗梗,所以立功。孜孜淑淑,所以保終。
橛橛者,有所恃而不可搖,梗梗者,有所立而不可撓。
唯有堅定不移,剛正不阿者,才能有所功業,唯有勤敏不怠,文雅善良者,方能善始善終。
兩人從酒吧出來,涼風一吹,譚玉瞳酒精略微上頭,臉蛋泛紅。
譚玉瞳眼波流轉,道:“警察沒來呢。”
傅源一本正經的道:“下次應該說,有個當官的女人在被人調戲。”
“你這么玩,膽子挺大啊!”一旁走來一個人,一頭卷白毛,唏噓的胡渣子,叼著一根煙,痞里痞氣的。
打量著傅源,惡聲惡氣道:“傅源,儒修異人,不管你有什么能力,這里是我的底盤,得聽我的。”
然后又補充了一句:“我叫徐四。”
傅源想了想,突然笑著對譚玉瞳道:“你要的異人高層,這不就來了?”
譚玉瞳懷疑的看著徐四:“他?異人高層?”
徐四道:“這個酒吧,算是一處異人據點,你報的警,自然轉到公司這邊…嘿,小子行啊,異人遇到麻煩,喊警察叔叔,你還是頭一遭!”
傅源輕笑,道:“徐總,異人也是公民,遇到突發狀況,自然要交給警察處理。”
徐四擺手,道:“別叫徐總,徐總那是我爹,叫我徐經理…哪都通快遞公司經理,徐四,徐經理!”
傅源樂道:“公司現在搞快遞了?”
譚玉瞳一臉疑惑:“哪都通…快遞公司?”
徐四大大咧咧的道:“套了個快遞的皮,當然,也做快遞業務,財務自理。”
傅源在一旁解釋,道:“就是上面的有關部門,專門管理異人的。”
譚玉瞳若有所思:“難怪…我曾經打算開展快遞業務,結果卻被打了下來,原來你們上面有人。”
徐四對譚玉瞳道:“還有你,譚玉瞳女士,公司其實早就注意到你了,你說你,一個普通人,老往異人圈里鉆干嘛?遇到不少危險,還是公司偷偷幫你擺平的。”
譚玉瞳一臉懵:“你們早就知道我?那為什么沒人來接觸我?”
徐四無奈道:“天煞孤星的風波命,棘手啊,這一片的分公司沒人壓得住你,本來是打算送你進暗堡的,還是我老爹發話,拐著彎把你介紹到傅金貴夫妻身邊…”
譚玉瞳抿著嘴,表情復雜。
她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好,才找到了壓制她命格的人,沒想到其中還有“有關部門”的手筆。
徐四突然一把攬住傅源的肩膀,故作偷偷的道:“小子,你跟我老爹什么關系?”
傅源淡定的道:“我跟徐哥是忘年交,平輩相稱。”
徐四頓時拉下臉,道:“臭小子,想當我叔叔?占我便宜是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管我爹叫“徐叔”?”
傅源看了他一眼,道:“那你還問?”
徐四嬉皮笑臉的道:“我就是想問問,你跟我老爹是怎么認識的?你們之間好像有什么秘密…問老爹,他也不說。”
“那你問我啊。”
“這不正問嗎?”
“我也不會說的。”
“嘁!”徐四翻臉不認人的推開傅源,道:“得,不問了。總之呢,你既然來了哥哥我的底盤,這次就是專門來給你打個招呼,別給哥哥惹麻煩,知道嗎?”
傅源好奇道:“犯得著你一個經理親自出面?”
徐四“嗨”了一聲,道:“你小子前兩年在異人圈火得很,不過最近關于你的消息,似乎被人故意壓下去了,應該是公司最高層動的手腳,連我都不知道原因…你說,你來我這,我能不過來招呼一聲嗎?”
傅源點點頭,道:“那就多謝四哥了。”
“你別惹事就是謝謝我了!”
徐四拍了拍傅源的肩膀,對兩人道:“走了啊!”
譚玉瞳喝了酒,自然不能開車,傅源會開車,但他沒有證,這輩子也沒有學車的機會。
兩人只能走著回去。
譚玉瞳一直在詢問關于異人界的事。
“我自從成為異人后,一直在外面流浪,沒怎么參合異人界的事,只是偶爾從別人口中聽到一些,知道的可能還沒你多呢…”
傅源隨口作答,道:“我就不信你沒查過我的信息。”
譚玉瞳攤手,道:“時間太緊了,我只打聽到你是個儒修,好像是重拾了儒家傳承…難怪能有這一身氣度。”
傅源換了個話題,道:“你呢?你的命格其實對自身沒什么影響,為什么這么急?”
譚玉瞳沉默了一下,道:“你能想象,自己剛交的朋友,轉眼間就開始倒霉,最后因為你的原因,丟掉性命嗎?”
傅源點點頭,道:“挺好,從小到大看別人倒霉,居然沒有形成習慣…孟子說:所不慮而知者,其良知也。你是個有良知的人。”
譚玉瞳搖搖頭,道:“我只是覺得,別人不該因為我的原因而遭難,”
傅源沉默了一下,道:“行,沖著你這句話,我答應了,回頭你去辭職吧。”
譚玉瞳毫不遲疑的點頭,停頓了一下后,道:“你姐姐傅蓉其實偷偷跟我說過,你爸媽的財產,她一分不要,都留給你,說這是她欠你的。”
傅源樂道:“她都不要,我要了干嘛?錢夠用就行…”
說到這里,傅源想了一下,道:“不過這個社會,錢能解決很多麻煩,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有時候,錢也是一種底氣,一種“器”!
正好你想跟著我,人盡其才,物盡其用,你去開公司賺錢吧。”
說著,掏出一張銀行卡遞過去,道:“里面具體多少錢我不記得了,應該有個幾百萬吧,算是啟動資金。”
譚玉瞳愣住了:“這就給我了?不怕我捐款潛逃?”
傅源不在乎道:“千金散盡還復來,錢這東西,沒了就沒了…對了,給我留兩千吃飯錢。”
譚玉瞳盯著傅源看了好一會,突然“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坦然接過銀行卡,揣進兜里,道:“那行,我就拿著了,打算做什么項目?”
傅源道:“你自己去想,工資什么的你自己給自己開,給我賺點吃飯錢就夠了,只要在我需要錢來解決麻煩事時,你能出錢就成。
要不是命格所限,需要你我之間有所聯系,我連公司都不想開,卡里的錢夠我吃一輩子的了。
對了,聽說異人扶持的公司有政策上的傾斜,回頭你去哪都通公司報備一下。”
“你還真夠省心的。”譚玉瞳似乎放下了什么,笑的很肆意:“對了,你一個流浪漢,哪來這么多錢?”
傅源道:“徐叔介紹了一些委托,都是有錢人,出手大方的很。”
“那你姐傅蓉怎么沒有接到什么委托?”
傅源笑著道:“她?就會打架,手段還沒槍好使,她能完成的委托,普通人拿槍一樣能完成…甚至連槍都不需要用。”
譚玉瞳饒有興致的道:“那豈不是你比你姐強?”
傅源搖頭,道:“論戰斗力,破壞力,什么樣的異人都比不過現代熱武器,子彈一掃,大炮一轟,什么異人都得灰飛煙滅!
只不過在遇到一些奇奇怪怪比較玄學的事件時,異人有特殊手段可以應對罷了,談不上誰比誰強。”
譚玉瞳樂道:“被你這么一說,異人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異人說到底,本應是自我修持的一類人,只不過很多異人看不透這一點,仗著有一些特殊手段,心就飄起來了。”
傅源搖著頭,不愿意多說,轉而問道:“對了,你知道我爸媽在打什么主意?”
譚玉瞳想了想,道:“應該是異人圈里的事…你爸對他的異人人脈抓的很緊,我插不進手。”
傅源點頭,思索道:“那兩口子,沒什么親情,不然也不會把我這個兒子一丟就是十一年不聞不問…白天別墅里的事后,他們應該很清楚,無法掌控我。
但卻又不肯讓我離開…我跟傅蓉的區別,無非一男一女…”
說到這里,傅源忍不住咂舌,道:“該不會,打著聯姻的主意吧?有哪個異人家族看上了我,然后通過我爸媽這邊,想達成聯姻…
不對…異人家族,入贅最有可能!”
譚玉瞳有些傻眼,不敢置信的道:“不至于吧?”
傅源估計自己猜對了,道:“那兩口子,為了擠進異人圈,早就魔怔了,有資質的姐姐留著招婿,沒資質的兒子送出去入贅…打的好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