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這東西,原本就是古人嘴巴太淡,想嘗點刺激的重口味而搞出來的。
后來經過幾千年積累的酒客不斷為酒立心,找出各種由頭來嘗酒,這才一點點發展出濃厚的酒文化。
撇開酒文化不談,酒不是什么好東西,因為喝酒惹禍的人,少嗎?
小酌怡情,大飲傷身。
傅源一向覺得,一個成年女人既然自己選擇了走進了酒吧,也就意味著她自己承擔醉酒后的一切后果。
所以在譚玉瞳把身子靠過來時,傅源讓了讓,拉開了點距離。
見平頭男問他,傅源舉了舉牛奶,坦然道:“你們熟人相遇,不必管我。”
譚玉瞳臉色有些陰沉。
平頭男嗤笑道:“一個慫包!”
說著,又把手搭向譚玉瞳的肩膀,口中道:“玉瞳,這軟蛋挺有眼力勁的,知道老子不好惹,哪找來的?”
譚玉瞳直接起身,坐到傅源的另一側,對傅源道:“你就這么看著?”
傅源笑了笑,道:“既然你選擇帶我來這,我尊重你的選擇!”
“小子,你很帶種啊!”跟在平頭男身后的一個人指著傅源,冷冷的道。
傅源看看他,再看看平頭男,問道:“需要我讓地方吧?”
平頭男靜靜地看著傅源,突然咧嘴一笑,道:“我突然有點想跟你做朋友了,在我的圈子里,正少了你這樣奇葩的人。”
“下次一定!”傅源起身,讓開了位置。
平頭男哼哼兩聲,繼續朝譚玉瞳靠去,手也跟著攬了過去:“玉瞳,今天一定要給我個面子,好好喝兩杯,我請客…”
譚玉瞳無處可避,只能看著離開的傅源,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邊,傅源讓開位置后,端著牛奶,邊走邊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道:“是110嗎?這里有一群男人圍著一個女人…對,已經連續幾次對這個女人動手動腳了…”
路過一張桌子時,還探頭詢問了一下這里的地址,對著電話報了地址后,繼續道:“那女的已經沒地躲了…好好好,你們盡快派人來吧…五六個壯漢,可嚇人了!”
打完電話后,傅源在一張桌子前坐下,神色坦然。
平頭男卻愣住了,一臉不可思議的扭頭看著傅源:“你居然報警?”
傅源樂道:“看到五六個男人圍著一個女人,這樣的場景,報警很正常吧?”
平頭男有些嘲弄道:“天真!你覺得一些小小的警察,就能管得了我嗎?”
傅源往后一靠,道:“管不管的了,那是警察的事。”
平頭男放下搭向譚玉瞳的手臂,轉身面向傅源,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傅源笑著道:“你也不知道我是誰,沒地報復去…怎么不繼續了?”
平頭男慎重的看著傅源,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你他嗎找死是吧?”平頭男身邊另一個相貌兇惡的壯漢怒喝一聲,便要過來打人。
但平頭男卻將手一揚,止住了壯漢的動作,一雙眼睛死盯著傅源,看上去很憤怒。
但傅源卻笑了,道:“你是律師嗎?這么懂法?”
平頭男凌厲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疑惑,不自覺地瞥了譚玉瞳一眼。
譚玉瞳微微嘆了口氣,對他搖搖頭。
平頭男起身,帶著一群男人,直接出了酒吧,什么話都沒留下。
譚玉瞳這才起身走到傅源面前坐下,開口道:“對不起。”
傅源笑了笑,道:“沒關系,至少演得不錯。”
譚玉瞳端詳著手上的酒杯,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好一會后,才開口道:“聽說過天煞孤星嗎?”
傅源點頭,道:“北斗七星第四顆與第七顆連心的中垂線上,有一顆忽明忽暗的星,那便是“煞孤星”,也叫“天煞孤星”。”
譚玉瞳嘴角勾了勾,似乎在笑,道:“我就是那顆“天煞孤星”!”
傅源樂了,道:“那你這不夠給力啊!跟著我爸這么些年,也沒克死一兩個的。”
譚玉瞳也忍不住笑了,道:“不然我為什么會這么忠心耿耿,兢兢業業的給你爸干活?”
傅源挑挑眉,道:“我以為你是想進異人圈?”
譚玉瞳點頭,道:“你猜的也沒錯,曾經有人跟我說過,說我這種是一種命格,叫“風波命”…那人是個異人。
很遺憾,自那之后,我再沒見過懂“風波命”的異人,不管是在這個酒吧,還是你姐姐那個圈子。
我確實想進異人圈,但不是普通的異人圈,或者說底層的異人圈,我想進的,是高層的,傳承久遠的異人圈。”
說到這里,譚玉瞳停頓了一下,道:“你是異人吧?而且是異人里的高層?”
傅源搖頭,道:“我?孤家寡人一個,連個同門都沒有,純屬自己琢磨,也算高層?”
譚玉瞳好奇道:“那你這算先天異人?可我聽說…”
傅源坦然道:“聽說我完全沒有資質?這話還真說對了,我琢磨了十年,才算踏進了異人門檻,能夠感知體內的炁…我姐用了一天,大部分異人也就三五七天了不得了。”
譚玉瞳一臉的不相信。
傅源也沒有解釋,道:“說說你吧,不是異人,卻知道先天異人?”
譚玉瞳撥弄著酒杯,道:“沒什么好說的,從小到大身邊人一直倒霉,好在大家都接受現代觀念,沒人聯想到我身上,就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是我導致的。
直到后來鬧出人命了,一個老頭看破我的命格,告訴我這叫“風波命”,從那之后,我一直在打聽異人的消息。”
傅源好奇道:“那老頭怎么說的?”
譚玉瞳淡定的道:“找個命格貴重的,能壓住我“風波命”的人,待在他身邊就沒事了。”
“呵!”傅源輕笑一聲,道:“我爸就是那個命格貴重的?”
譚玉瞳沉默了一下,道:“不僅是你爸,我跟在你媽身邊,也不會有人倒霉,你姐身邊也是一樣…這會我跟著你,你看有人倒霉嗎?”
傅源笑道:“那個平頭男不是挺倒霉的嗎?”
“倒霉么?”譚玉瞳眼眸流轉,掃了一眼不遠處卡座那邊,道:“我怎么覺得他挺幸運的?既沒挨打,也沒挨罵。”
傅源突然問道:“他是你什么人?居然愿意為你遭罪?”
譚玉瞳抿嘴笑了,道:“給錢就行了!這出戲我演了七次,每次他都要被打一頓,最嚴重的那次,被送到醫院搶救了三天…這是第八次,他跟他幾個兄弟,第一次毫發無損的走出去。”
傅源點點頭,沒有對此作出評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不缺錢的人,怕是很難理解窮人為了賺錢愿意付出什么代價。
譚玉瞳看向傅源,正色道:“我一直在想,我怎么這么幸運,一下子遇到三個能壓住我命格的貴人?但現在我不得不懷疑…
他們是你的家人,他們因你而變得命格尊貴…如果我直接跟著你呢?”
傅源忍不住笑了,道:“跟著我一起流浪?”
譚玉瞳放下酒杯,正色道:“我已經向你坦陳了我的情況,我不是異人,也沒別的本事,但我會賺錢,會管理公司。
異人也是人,也需要生活,我能幫你賺錢,幫你開公司…另外,我長得也不錯,身材也還行…考慮考慮?”
傅源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只是一個懷疑,你就這么梭哈了?”
譚玉瞳認真的道:“這是必要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