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有言:君子有諸己而后求諸人,無諸己而后非諸人。
君子應該自己身上擁有某些品德后,再去要求別人,自己身上沒有缺點后,才有資格去要求別人。
所謂推己及人,先想想自己能不能做到。
譚玉瞳確實是雷厲風行,第二天來到酒店時,不僅辭職了,還帶來了一份發展計劃書。
傅源隨手翻了翻,就丟回給她,道:“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不懂這些。”
不是不懂,而是懶得費神。
譚玉瞳笑瞇瞇的收起計劃書,道:“我辭職的時候,你爸還在問你,昨晚為什么沒有回去吃飯。”
傅源好笑道:“他關注的是這個?沒有挽留你?”
譚玉瞳搖頭,道:“沒有,一句挽留都沒有。”
傅源呵呵笑道:“是不是挺寒心的?”
譚玉瞳想了想,道:“如今是我自己攀上高枝了,倒不至于有這種感覺…我就是想不通,他們到底想干嘛?”
傅源語氣略帶嘲弄,道:“這有什么想不通的?以前通過傅蓉,他們知道有一個異人圈,異人圈里賺錢容易,所以他們想著往里鉆,追求的是金錢利益。
后來大概是見識了異人的手段,金錢就排在了第二位,異術就成了首要…否則也不會放棄你這顆搖錢樹了。”
譚玉瞳好奇道:“難道他們還能成為異人?”
傅源搖頭,道:“絕大部分異人都是從小培養,年紀越小,先天一炁越純凈,等長大了,喜怒哀樂各種濁氣交織在一起,幾乎不可能再感知到先天一炁了。
更何況,他們這把年紀了,觀念已經成型,沒那么容易扭轉…當然,事無絕對。”
譚玉瞳點點頭,奇怪道:“觀念成型?異人還跟觀念有關系?”
傅源想了想,道:“打個比方,如果你在緊急情況下,突然抬起了一輛小汽車…事后的你會如何解釋這一現象?”
譚玉瞳吐吐舌頭,道:“我可抬不起來。”
傅源笑了笑,道:“這是事實,曾經真的有一位母親,在孩子遇到危險時,抬起了一輛小汽車!”
譚玉瞳一愣,驚訝道:“這…這怎么可能?如果真的發生,大概是潛力爆發,腎上腺素飆升的結果吧。”
傅源又問道:“你有沒有經歷過,在某個無意間,做出了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比如超常發揮,靈光乍現…等等!”
譚玉瞳仔細想了想,片刻后道:“上大學時,有一次經過足球場,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莫名其妙的彎腰一躲,然后一個足球就從我頭上飛過去了。
要是不躲,那球就砸在我臉上了,不過后來砸在我閨蜜后腦,直接砸暈過去。
這個算么?我一直以為是巧合,事后仔細想想,又不像巧合,我真的是莫名其妙的下意識躲避,而不是彎腰要去做什么。”
傅源笑了笑,道:“你在無意中行炁了。”
譚玉瞳瞪大眼睛:“我?行炁了?怎么會?我沒有感知到體內有什么炁啊?”
傅源反問:“如果力氣變大可以用腎上腺素來解釋,那你這種類似預判的情況,又怎么解釋呢?相信我,這種情況并非特例。
能行炁,卻不能感炁,就在于先天一炁太過混雜,混入了太多濁氣。
濁氣是什么?本心之外的一切感官情緒,都會產生濁氣,籠統的說,就是觀念已經成型!”
譚玉瞳若有所思,道:“照你這么說,你自己琢磨了十年,這么長時間觀念應該已經定型了才對吧?”
傅源笑了,道:“你很聰明!沒錯,我并不能感知先天一炁。”
沒錯,從始至終,傅源都不能感知先天一炁,他能感知的,一直都是浩然正氣!
譚玉瞳震驚了,道:“那你怎么成為異人的?”
傅源也不隱瞞,坦然道:“異人的神通,來自先天一炁的衍生變化,那我就引導這種變化…不光是先天一炁,包括各種濁氣,都加以引導,以我的意志為主,引導它們歸正!
所以,我跟其他異人不一樣,我感知不到先天一炁,但當我將包括先天一炁內在所有濁氣引導歸正,加以培養,最終壯大到極致,噴薄而出的剎那,便被我感知到了…這便是浩然正氣!”
譚玉瞳恍然:“孟子的浩然正氣?所以別的異人才叫你儒修。”
傅源點頭,道:“別的異人都是以先天一炁為主,各門各派,各種神通,歸根到底都是先天一炁的衍生變化。
但我不一樣,我以自身意志為主,我的意正,所以我的氣正,我的浩然正氣是無數濁氣歸正后的成果,一旦我的意不正,意志不夠堅定強大,被歸正的濁氣也將再次散亂,這是浩然正氣的弊端。
此外,練炁的異人能長久的守炁不泄,證得長生…至少是延年益壽,浩然正氣做不到這點,頂多得享天年,這算不得弊端。
當然,也有優點,那就是我的浩然正氣極其龐大,畢竟是各種濁氣所匯聚,同時各種感官情緒還在源源不斷的產生濁氣,成為浩然正氣的資糧…可以說,我的浩然正氣不僅成長壯大極快,同時還沒有極限!”
譚玉瞳聽著聽著,突然俏臉陡然巨變,不敢置信的看著傅源,道:“那你的浩然正氣豈不是…”
傅源笑了,道:“聽明白了?你想的沒錯,我的浩然正氣,只要有心,所有人都可以學!”
譚玉瞳咽了咽口水,艱難的道:“為什么告訴我?”
傅源輕笑道:“一來,我想試試你,看你是不是別的人隱藏的棋子,我把浩然正氣的弊端告訴你,你就應該能想到,想要對付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摧毀我的意志…對付異人常用的閉元針對我無效,畢竟我只是養氣,又不行炁。”
譚玉瞳急了,連忙開口道:“我發誓,我絕不是什么棋子…我…我…你要相信我!”
傅源擺擺手,道:“你就別急著證明什么了,誰懷疑誰舉證的道理你應該明白。何況你是棋子,或者不是棋子,都不重要,如果是,我想看看我的意志能不能承受得住考驗…如果不是那更好。”
譚玉瞳緩緩吐了口氣,沉思片刻,道:“所以無論我是不是棋子,你都有底氣面對,對吧?”
傅源避而不答,繼續道:“二來,如果你想成為異人,想學浩然正氣,可以參考我的辦法,熟讀儒學典籍,我也想看看,其他人能不能養出浩然正氣。”
譚玉瞳笑了笑,道:“那我還真想試試。”
傅源提醒道:“記住,要有心,沉下心來研讀,定下心來執行…最后嘛,我希望一周后,你把我告訴你的這些,通過你認識的異人,傳遞出去。”
譚玉瞳很聰明,一瞬間就抓住了要點:“為什么是一周后?這一周內,你要做什么?”
傅源搖頭,起身走到窗戶邊,俯視著路上的行人,道:“不是我想做什么,是有人想對我做什么…你過來看。”
譚玉瞳走過去,站在傅源身邊看下去:“看什么?”
傅源指了指人群,道:“看到那個站在路邊上玩手機的人嗎?他是個異人,剛跟人換班,跟他換班的人,昨晚盯了我一夜。
看到那輛停在路邊的車嗎?昨晚就停在那了,車里也是異人…還有那個…那個…都是異人!”
譚玉瞳好奇道:“你是怎么分辨他們是異人的?”
傅源道:“人體是個小天地,異人的能力,便是模仿真實天地,將炁在人體小天地內按特殊的方式運行,衍生變化出各種氣,從而形成神通!
普通人的氣在體內自然流動,但異人不一樣,異人有各自的行炁方式,跟自然流動有很大的區別,能感知氣的異人,很容易就能感知到。
想要隱藏異人身份,只有徹底放棄行炁,讓氣復歸自然,不過你學會走路后,還能變成不會走路的模樣嗎?”
譚玉瞳無語道:“都成為本能了,短時間模仿還可以,但時間一長肯定露餡。”
傅源頓了頓,笑了,道:“我知道一個人,停止行炁十一年了,這十一年間沒人能看破他的異人身份。”
譚玉瞳很聰明的沒有追問,道:“所以這些異人都是來監視你的?他們怎么知道你在這的?”
傅源笑著道:“你定的酒店,登記的名字也是你的,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我住這?”
譚玉瞳一窒,道:“你爸媽…”
傅源離開窗邊,哂笑道:“一周時間,差不多夠我解決這堆麻煩了。我被異人盯上,無非是儒家修行方式,其實不管誰來問,我都會直接告訴他們,儒家典籍早就爛大街了,儒家的修行方式就在那堆書里。
可惜,人終究是賤的,太容易得手的反而不會珍惜,也不會相信,非要使各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譚玉瞳好笑道:“所以你就打算直接通過我,把浩然正氣的秘密傳遞出去,而且直接傳給底層的異人?”
傅源嘲弄道:“到時候,那些人的臉色,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