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心靜自然涼”。
傅源前世曾看過一篇報道,好像是為了驗證這句話,做的一個科學實驗。
實驗以十名男女為對象,為把灼熱的痛苦傳給大腦,用小金屬片給接受實驗者的腿肚子施以熱的刺激。
如果是15秒的間隔,開始信號之后用48℃熱刺激,如果是30秒的間隔,開始信號之后用50℃的熱刺激,如此反復多次,讓接受實驗者在大腦中記住刺激的類型。
然后,改變刺激類型,過15秒間隔讓接受實驗者接受50℃的熱刺激,同時,用磁共振成像裝置調查大腦活動的情況。
結果發現,和隔30秒時施以50℃的熱刺激相比,大腦中的感情區域活動低下,研究人員詢問接受實驗者的痛苦感并量化分析之后,發現痛苦感約減少30%。
且不說48℃跟50℃的差距,人體能不能精準的體會,光是這個30%痛苦減少的量化,就讓人覺得扯淡…太主觀了!
其實只要接受一個觀點,就能解釋:人體的一切感覺,都是發自人體自身!
人能感覺到疼痛,外界刺激只是表象,本質是人的本心認知到這種行為會導致“疼痛”,而后“意”動,讓身體感受到疼痛。
小孩子摸爬滾打,無所畏懼,但是長大后,連會導致摔倒的行為都有所畏懼,就是“認知”在作祟!
同樣的道理,本心認知到“炎熱”,但是“意”不躁動,身體自然就感覺不到炎熱了。
剛剛清晨,陽光已烈。
傅源一路騎行而來,已經換上了短袖,單褲,帆布鞋。
途經一片郁郁蔥蔥的山脈,一時興起,想要探幽,就直接把自行車鎖在山腳,背上包,就開始登山。
走的深了,便發現這里還沒有被旅游局開發,所以也沒有專門的登山道。
沿著一條少為人知的野徑深入,兩側林深靜謐,塵光暗淡,只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幾聲鳥啼,以及隱約的溪流潺動。
太陽被密林遮蔽,樹蔭籠罩之下,竟似一方神秘的小天地。
這條小徑曲折蜿蜒,最初一段大概是被人走多了,尚且很好走,但是隨著深入,就漸漸變得陡峭濕滑了,連落足的地方都沒有。
好在傅源能行氣輕身,異人的行動在炁的加持下,方方面面都超越普通人,這才能一路深入。
在之后,連小徑都消失了,傅源就清楚,他真的深入這片山脈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樹叢越發的茂密,炙熱的陽光雖然被樹蔭遮擋了,但四周密不透風的叢林,卻又好像化作了蒸籠。
傅源心態平和,也沒有急躁,不緊不慢的攀登著,欣賞著沿途完全沒有人工干預的自然景象。
走到一片山腰處,腳下泥土埋著一塊巨石,導致這里有片空地,能夠眺望山脈。
傅源在這里眺望了一下,在郁郁蔥蔥的山頂,準確的找到了一片樹木明顯矮了一截的區域。
那是山峰上的一片谷地,如果這座山里有什么遺跡,必然位于那處谷地中!
深入這種渺無人跡的山林,最怕的就是漫無目的,如今有了目標就好了。
傅源朝著那片谷地出發,沿途漸漸地又出現了小徑,明顯是人踩下的痕跡,不過看樣子是很久以前的了。
這片大地上不知經歷了多少戰亂,躲進深山里的人一茬接一茬,也不知道那片谷地是哪個年代的人留下的。
約莫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傅源才感覺到坡度下緩,地勢愈沉,開始踏入谷地了。
在看看四周,高大的樹木不知不覺變成了低矮灌木,另有荊棘叢生,雜亂密布。
荊棘刺的顏色發黑,透著一股陰森詭異。
“嗡嗡嗡…”
忽然一陣細響,有幾只古怪的黑蟲,朝傅源飛來。
傅源以棍作劍,信手揮動間,就將那幾只黑蟲打落,走上前蹲下觀察,頓時驚奇,脫口道:“好大的蚊子!”
跟蜻蜓一般大小的蚊子,見過沒?眼前就落了幾只!
長長的口器,跟注射器的針頭一樣,看著就讓人發寒。
傅源突然面色一變,起身就跑,不是沿原路跑,而是繼續向前,直沖谷地深處。
“嗡嗡嗡…”
“嗡嗡嗡…”
只見一片片黑霧從暗影中飛出,每一片黑霧都積壓著上百只蚊子,跟被擊落的蚊子一般大小,翅膀齊振,口器囂張,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氣。
成千上萬只蜻蜓大小的蚊子,分分鐘能把人吸成人皮!
傅源一路疾跑,提起輕身,在樹木之間宛若一只靈巧的猴子一般縱躍著,每次騰空后身體伴隨著清風,便落在十米開外,凌空一蹬樹干,宛若御風而行,速度極快。
而蚊群好像有意識一般,翅膀振動的越發急促,像是許久沒見過鮮活的血肉,密密麻麻的復眼中,竟帶著強烈的饑渴跟吞噬欲。
深入谷地,地面全是腐敗的葉子和爛藤,都化作了泥濘樣的淤泥,稍不注意就會陷進去。
傅源定身定心,哪怕身后的蚊群已經追到不足十米,也沒有任何的慌張,而是冷靜的估算著眼前的狀況。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猛虎趨于后而心不驚!
驚慌,心亂,就會失措,失去理智,這在面對任何情況,特別是遇到危險時,都是大忌。
時刻保持定身心,才能保持理智,才能心靜,神安,才能思慮周全,得“誠”!
終于,前方幽暗的密林中,有光亮透入。
好死不死的,卻正好有一小片蚊群圍堵在前方…仿佛把唯一的生路給堵住了。
傅源“心誠”,“得靈”,靈光一閃,福至心靈般深吸一口氣,意志凝練,以點而發!
浩然正氣脫口綻放,喝道:“滾!”
這一喝如同雷霆炸裂,聲震乾坤,掃蕩一切邪祟,震得整片叢林似乎都在顫抖一樣。
緊跟著前方的蚊群,好像宕機了,如雨點般,噼里啪啦的掉落了一地。
傅源趁此機會,猛然前竄,沖入光亮中,險之又險的沖出了這片密林,立刻回頭看去。
后方密林中,蚊群匯聚成一片龐大的黑霧,彌漫在密林間,正不甘心的瘋狂躁動,卻不又敢在前進半分。
“呼——”
傅源松了口氣,轉頭看向前方,頓時驚訝了一聲。
原以為密林之后,是窮沼惡澤,毒蟲漫布,誰想到眼前的景色,卻是一片風光霽月,秀谷淺灘!
眼前的這個小山谷,分明是一處景秀清麗之地,四周群山環繞,腳下遍地青草,兩條河流交叉而過,沖刷出中間的一片平地。
在平地上,分布著一座座石頭建造的小屋,石屋幾乎被草叢淹沒,看樣子許久沒人清理了。
傅源朝石屋建筑群走去,在入口處看到了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三個大字,好像被鮮血染紅一般:
“藥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