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學,是天底下最自私的學問!
道家“與天地精神獨往來”,但好歹還講究個“天人相和”,規勸人們不要違背天道自然。
而儒家所有的學問,都是為了成就自己!
其實一句話就可以概況儒家:君子求在我!
很多人都喜歡把儒家美化,覺得儒家是關注社會,關注人倫…之類的。
但儒家的思想核心,就是自己,自己應該怎么做,自己要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自己的理想抱負是什么…
只有等成就自己后,才會去影響他人。
王陽明說: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于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連天地萬物,都是“唯我心”的!
這不是自私是什么?
客廳里,傅源跟杜小齋彼此交流著,曾月義在一旁傾聽,一雙眼睛越聽越亮。
主要是杜小齋再說異人圈里的事,傅源補充詢問。
“…老一輩有老一輩的圈子,以往經常帶著小輩們聚一聚,但近些年,年輕一輩倒是形成了自己的圈子…”
“我們全真一脈年輕一輩也有自己的圈子,去年的時候我還見過全真龍門白云觀的俗家弟子陸玲瓏…那個女孩年紀跟我差不多大,不僅實力強悍,為人也很有擔當,讓人不得不敬佩她…
不過敬佩歸敬佩,我跟她的實力差距太大,融入不到她那個圈子里。”
“說起陸玲瓏,她不僅是白云觀弟子,還是異人四大家之一陸家,十佬之一陸瑾的曾孫女…”
“異人四大家族,分別是王家,家主是十佬之一的王靄,家傳手段聽說叫什么“神涂”,具體什么效果就不知道了。
呂家,家主是十佬之一的呂慈,家傳手段如意勁跟明魂術,陸家家主剛才說了,就是十佬之一的陸瑾,沒聽說有什么家傳手段。
還有一家是高家,不過高家家主高廉,最近好像退出了十佬,進入公司任職東北大區負責人…”
“異人世界有“一絕頂,兩豪杰”的說法,一絕頂指的是龍虎山天師府這一任老天師,張之維。
兩豪杰分別是丁嶋安跟那如虎…去年的時候,聽說丁嶋安公開聲稱,加入了全性…”
“…”
杜小齋基本想到什么說什么,也沒涉及什么秘密,基本都是些異人圈眾所皆知的事。
傅源在一旁聽的津津有味。
而曾月義,卻更是一幅“重新認識世界”的表情。
也不知道說了多久,“咔嚓”一聲房門打開,杜小齋的聲音戛然而止。
曾夫人攙扶著自己的丈夫,慢慢從房間走出來,走到沙發前,讓曾先生坐下后,才對傅源彎腰躬身,誠懇的道:“這次真的多謝傅先生了!”
傅源起身回禮,然后端詳了曾先生片刻后,道:“看樣子,曾先生的毛病已經去了,但損耗的元氣,終究影響了壽數,這就不是我能解決的了。”
曾月義急忙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曾夫人也道:“勞煩傅先生幫忙想想辦法吧!”
傅源還沒來得及說話,曾先生有氣無力的擺擺手,道:“你們就不要強人所難了。”
說著,對傅源笑了笑,贊道:“好一個儒雅沉靜的年輕人!你的字我看了,字寫得好,字里面藏著一股子快要沖破紙張的精氣神,字如其人,不簡單啊!”
傅源笑道:“您過獎了。”
曾先生樂道:“就是人有點促狹,你那四個字,讓我怎么掛出來見人呢?”
傅源笑了笑,道:“那就別掛出去。”
曾先生頓了頓,點頭贊同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樣的“墨寶”,確實不能隨意示人…無論如何,多謝了!”
傅源道:“找個老中醫調理一番,生活上修身養性,清心寡欲,損耗的元氣也不是不能補回來…既然問題已經解決了,那我就告辭了!”
曾夫人連忙道:“怎么不多留一段時間…至少讓我們好好招待一番。”
傅源搖頭,道:“不用這么麻煩,眼下還是讓曾先生養好身體為重。”
說著,朝其他人點點頭,邁步離開。
曾月義急忙道:“等等…媽,你好好照顧爸,我去一下。”
杜小齋也起身道:“曾叔,曾姨,我也一起去吧。”
“這…”曾夫人看向自己的丈夫。
曾先生沉默片刻,道:“好通透的小伙子啊,咱們的一些小心思人家看的明明白白,只是給我們留臉面,沒點破罷了…算了吧!”
說著,握住曾夫人的手,道:“經過這一遭,我算是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爭不搶才是福啊!”
“傅源,等等…就這么解決了?”
曾月義追上傅源,似乎難以置信的道:“后續呢?麻煩的源頭呢?”
傅源樂道:“怎么?還要我去殺了竇梅不成?殺了竇梅后,是不是還要剿滅全性?”
曾月義一窒,吶吶的道:“可是…那個竇梅再對我爸下手怎么辦?”
傅源笑了笑,道:“所以,你覺得麻煩的源頭是竇梅?”
曾月義茫然:“難道不是嗎?”
傅源停頓了一下,道:“如果跟你家公司起沖突的,是另外一家實力遠超你家的公司,難道你還想殺光那個公司的人?
再進一步,如果跟你家公司起沖突的,是國家層面的政策,難道你還打算違逆政策,反對國家?”
曾月義急忙道:“這怎么能一樣呢?”
“怎么不一樣?”
傅源輕聲道:“人貴自知!無論是異人的超能力,還是公司的技術資金,都是實力!實力不如人,該怎么做?”
曾月義愣住了,喃喃道:“認輸…可是…”
傅源搖搖頭,道:“這就跟打仗一樣,打仗不僅僅是正面的兵力對抗,還包括了后勤,情報,暗殺…等等,一切的綜合實力的對抗。
異人,也是人家的綜合實力之一。
這一切麻煩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你家的綜合實力,不如對手,如此而已!”
曾月義還是難以接受。
一直在旁邊的杜小齋嘆了口氣,道:“月月,曾叔剛才想將傅源的墨寶掛出去示人,就是試探著,想借傅源的名頭扯大旗。
曾姨想留住傅源,也是想利用傅源來抗衡竇梅…但你們都忽略了,傅源可不是你們家的人!
你們這么做,把傅源置于何地?”
曾月義驚愕的張大嘴巴,張口結舌:“我…我沒有…”
杜小齋深深的看著她:“真的沒有?傅源也說了,這次的麻煩根源,在于你們家的綜合實力不如人,認清楚這一點,你還不肯放棄,不就是想著通過傅源來增加你們家的綜合實力嗎?
問題是,你花錢是委托傅源解決你爸的身體原因,而不是花錢請供奉!”
曾月義徹底不說話了。
杜小齋看向傅源,敬佩道:“所以從一開始你寫下那四個字的時候,已經想到這一步了?”
“去他媽的”這四個字,誰好意思掛出去示人?
就算掛出去示人,又有誰會認為,寫出這四個字的人,跟主人是一伙的?
傅源不置可否,道:“哪有,隨手寫了幾個字,順手而已。”
杜小齋嘖嘖道:“原來在古代,向讀書人求取墨寶,不是為了收藏等升值,而是為了鎮宅,驅邪,除晦,蕩滌不正…月月,傅源那副書法,可要藏好了!
有了它,除了直接攻擊,大部分異人的手段,都不起作用的!”
曾月義重重的點頭,道:“我明白了,謝謝!”
“記得付錢就行!”
傅源隨意的擺擺手,道:“行了,我走了。”
曾月義連忙上前兩步,走到車旁打開門,道:“我送你。”
傅源也沒有拒絕,道:“把我送到岳陽樓那就行,我的自行車還停在那。”
二人上車,杜小齋也擠了上來,從后座湊到副駕駛,道:“你怎么騎自行車?你家在附近?”
傅源搖頭,道:“沒有,我就是騎著自行車出來游歷的,途經這里。”
曾月義在一旁開車,道:“要不,我送你輛車…算在酬金里。”
傅源拒絕,道:“開車離不開加油,無形中注定無法遠離城市,我這是游歷修行,又不是真的旅游。”
曾月義不說話了。
杜小齋舉過手機,道:“加個聯系方式吧,回頭我發你兩個網址,是異人圈子交流的網站。”
“好。”
“兩個網站,創建人一個是流傳下來的江湖小棧,另一個是最近幾年興起的耀星社…我們都是在這兩個網站交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