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趙分崩,冉魏崛起,
現在擺在大家面前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一往無前的打下去,
畢竟張誠已經沒得選了,他也根本想不到,在北方打慕容氏打出連勝的冉閔,居然能膨脹到,直接拋棄石世,自立為天王!
如果當初冉閔早這么說,張誠都不至于一點防備都沒有,但現在好了,盤棋全亂了!
張平造反,王午分裂,段齊直接割據了,
北方土地上,現在冒出來的野心之輩,簡直如過江之鯽一般多!
而就在冉閔自立為天王后,另外一件振奮人心的事情出現了,那就是屠胡令!
“內外六夷,敢稱兵杖者,斬之!”
看著蓋有冉閔大印的書信,張誠不由得站起身道:“這天下,徹底亂了啊!”
“將軍,如今我等怎么辦?繼續北上嗎?”
看著張誠,鄧羌不由得詢問起來,
因為按照他的想法,現在返回鄴城才最重要,畢竟一旦久克上黨不下,那他們接下來可就麻煩了啊!
擺著手,張誠轉身道:“傳書李農,屠胡!”
“啊?”
不敢置信的看著張誠,鄧羌也被這句話嚇住了,
因為這不是在瞎胡鬧嗎?現在都什么情況了,居然還要繼續執行這種命令!
“漢人的腰桿快被壓斷了,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就是重新撐起這根骨頭!”
露出笑容,張誠雖然對于冉閔的決定十分不滿,但沒辦法,他是老大啊,他說什么是什么,張誠能怎么辦,他能辦的就是橫掃眼前的所有敵人,為北方漢人打出一片天!
“是,將軍,我知道了!”
露出笑容,鄧羌隨即堅定的開口,
而就在鄧羌即將走出去的那一刻,張誠開口道:“我們有可能會戰死哦!”
“那不正好嗎?反正這世道也糟透了!”
看著張誠,鄧羌露出爽朗的笑容,根本無懼眼前的挑戰。
戰旗獵獵的軍寨內,大纛屹立,
擂鼓后,身披文武袍的張誠出現了,青面獸甲隱約若現,
看向下方的人,張誠抬起手,壓低眾人的聲音,
而就在整個營寨內,只剩下呼吸聲后,張誠大聲開口道:“諸位想必都知道我?我乃大魏平西將軍,張誠,張信之!”
說到這里,張誠笑著道:“我是漢人,卻十四歲從軍,父母早去,母親割肉讓我活了下來,父親賣身為奴,至今不知埋骨何地”
說著,張誠看向眼前的人道:“我知道你們很困惑,本將軍為什么要說這些,那是因為,從今天開始,你們再也不是下等人了,我等同胞,也不再是兩腳羊了,我們要在這偌大的北方,打出一個盛世太平,告訴他們,我們不是奴隸,我們也有自己的尊嚴,有自己的刀兵,能保護家小!”
“從今日起,內外六夷,敢稱兵杖者,斬!”
“平定中原,光復河山!”
大聲的怒吼,張誠不由拔出腰間的長劍,
“平定中原,光復河山!”
伴隨著赤良軍發出咆哮,下方的士卒們也是紛紛吶喊起來,
因為他們當初就是石琨和石遵的麾下的人,太清楚在胡人眼里,他們到底是什么了,
望著上方猶如戰神一般的男人,居然跟他們有一樣的遭遇,不少人心中都沸騰了起來,
因為這就猶如一個信念一般,支撐著他們前進!
“入上黨,克張平!”
大吼一聲,張誠當即從擂鼓臺上走下,眼光森冷的看著前方。
數日后,整個北方卷起了一股屠戶風,
昔日高高在上的胡人,此刻終于明白,一直被他們所鎮壓的漢人,根本不是兩腳羊,也不是只會種地,他們拿起刀兵,為了身后的家園,會變得更加嗜血!
東晉,當文武大臣們得知這個消息,當即愣在了原地,
因為他們感覺冉閔瘋了,而他麾下的將領也瘋了,居然會執行這種命令,
不過在東晉士族的眼中,即便北方再亂,也根本不用擔心,
畢竟他們早已經拋棄了北方漢人,讓他們變成了無主之魂!
可即便占據著正統,張誠也絕對不會承認司馬氏的存在,因為他從南渡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是人了,是出生!
他將大好河山丟給了胡人,將原本善良的漢家百姓,變成了兩腳羊!
冉閔有爭議是不假,但他卻讓北方的漢人站起來了,
他為天王,是因為他能打嗎?不,是因為他撐起了那根脊梁骨!
上黨,激烈的戰斗正在相互展開,
看著下方攻城的赤良軍,張平眼中滿是血絲道:“怎會如此兇猛?”
“父親,不如讓孩兒再去沖一陣吧!”
對著身邊的張平開口,養子張蠔不由得大喊起來,
“不成了,吾兒,今日我等難逃一死!”
望著身邊的養子開口,張平眼中充滿了苦澀,
因為他也沒想到,后趙中,除了冉閔能打以外,眼前的張誠也絲毫不弱啊,甚至更加善于臨陣對敵,
“父親,如若要死,也是孩兒戰死在您之前!”
說到這里,張蠔轉身命令親兵,護送父親家小離開,自己則是選擇沖陣,
畢竟他要吸引冉魏的大量士兵,所以得心懷死戰之意才行!
張蠔何人?前秦名將,身經百戰,本姓弓,后改張!
他對于前秦的作用,相當于鄧羌一般,正是因為他們的驍勇善戰,才讓苻堅擁有北方霸主的姿態。
“嘩啦啦!”
城門打開,只見張蠔率領著騎兵沖了出來,
望著這一幕,正在后方的張誠也是不由得緊皺眉頭,
因為他沒想到,在戰場上,還能看到有人敢向自己沖殺!
“好膽!”
露出笑容,張誠不由得瞇著眼睛,
“當啷!”
拔出劍,鄧羌當即上前道:“將軍,您先暫避鋒芒,讓我來!”
“不必了,沒人能在陣前殺我!”
淡然的揮著手,張誠不由得開口,
而就在這時,張蠔已經迎著箭雨沖上來了,手中長槍不斷揮舞,宛如無人可擋一般,
“駕!”
策馬上前,鄧羌則是直接攔在張蠔面前,雙方一見面,就直接打出真火了,不斷的揮砍,
而望著雙方死戰不退的樣子,張誠也是不由得瞇著眼睛道:“苻堅這小子運氣真好啊,能得到這么多猛將效力,不過這小子躲哪去了?”
想到被自己斬殺爺爺蒲洪的苻堅,現在不知道藏在哪里,張誠總感覺有些后背發涼,
因為這小子是個麻煩啊,
而且當他和王猛聯手后,張誠就更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長安之地,當得知后趙分崩離析,躲藏許久的符雄直接憑借父親昔日的威望,也開始割據了,直接拿下了長安等地,虎視中原,
然而張誠卻并不知道這件事,因為他更關心北方戰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