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州戰場,十戰十勝,
冉閔此刻可謂是無限風光,視天下英雄如草芥,
不過相比冉閔的英雄無畏,陸言卻是沉默了起來,因為他總有不安的預感,
“副將軍,天王召見!”
來到陸言的府邸內,當傳令兵看著他還在練劍,當即開口了起來,
“我這就去!”
放下手中的長劍,陸言將其放在了左手邊,
因為沒有人知道,他除了槍法外,還會一手劍術,畢竟見過的人都死了,
這也是他為什么總會右手持槍,左手按劍了,不是耍酷,而是為了先動手!
城主府內,冉閔正在大宴功臣,
而就在陸言到來后,他則是開口道:“來來來,陸言,陪我喝一杯!”
“是,將軍!”
聽到冉閔的話,陸言則是老實的走上前敬酒,
不過聽到陸言的稱呼,大家則是見怪不怪了,畢竟整個乞活軍中,也只有被冉閔撿回來的陸言敢叫他將軍了,其他人誰不是口稱天王!
“明日之戰,我將一掃鮮卑慕容,定鼎北方!”
將手中的酒杯砸在桌子上,冉閔此刻豪邁無比,
而聽到冉閔的話,陸言卻是嚴肅道:“將軍,是否傳信讓讓張信之領兵來援?慕容恪此人.”
“不必,張信之正在平定上黨!我能收拾他慕容氏!”
淡然的揮著手,冉閔此刻不由得嚴肅起來,
而就在冉閔的話說完,只見陸言只能點著頭道:“屬下知曉!”
翌日,天空雷鳴大作,似乎在象征著什么,
看著獵獵旗幟飄揚,陸言當即長槍向前道:“出陣!”
“嘩啦啦!”
當乞活軍離開薊州,只見慕容恪也看見了這一幕,當即露出陰冷笑容道:“莽夫,十戰十勝就以為天下無敵了嗎?此戰,正好將其一舉擊潰!”
想到冉閔這樣的狠人,慕容恪就不由得想到當年的張誠,
因為當初對方的身影,可是讓他久久不能假寐啊!
平緩的草原上,雙方大軍對峙,
乞活軍在陸言的指揮下,開始列陣,
而就在陣型擺好后,只見慕容氏立馬出動了騎兵,
“御!”
舉起手中的長矛,陸言轉動著戰馬,不斷的發號施令,
“嘩啦啦!”
盾牌立起,三萬乞活軍立馬擺出陣勢,
“轟隆隆!”
馬蹄奔騰,在臨到陣前后,開始分裂,不斷的放箭,妄圖撕穿陣型,
但這些作戰方式,對于乞活軍來說,實在是太容易看穿了,
“舉盾!”
手臂高舉,陸言立馬開始發號施令,
“當啷!”
箭矢砸在盾牌上,立馬軟弱無力的彈飛了,
而看著鮮卑慕容氏的手段后,冉閔則是從后方沖出道:“隨我沖殺!”
“殺啊!”
發出怒吼,乞活軍騎兵立馬向前疾馳而出,
看著冉閔,陸言立馬想要阻止,但他卻早已經沖出去了,
望著這一幕,陸言卻不由得嚴肅道:“整軍,前進!”
“轟轟轟!”
戰馬沖陣,雙方立馬在草原上展開了激烈廝殺,
面對強悍且可怕的冉閔,所有的胡人將領,近乎都在頃刻間被瞬斬,
但就在這時,一隊萬人騎兵從后方出現了,他們身著重鎧,仿佛是抱著拼命姿態而來的,
望著這一幕,冉閔立馬心知不妙,當即怒吼道:“慕容恪!”
“無知之輩!”
淡然的看著這一幕,慕容恪繼續揮手,示意身邊的慕容垂開始對乞活軍進行絞殺,
能憑借步兵就打贏慕容氏,乞活軍的強悍是毋庸置疑的,但現在,局勢似乎發生逆轉了,
在后方指揮著乞活軍戰斗,陸言也是肝膽欲裂的咆哮道:“御敵!”
“嘩啦啦!”
重騎兵沖入陣中,當即人仰馬翻起來,
雙方不斷的廝殺,陸言此刻也是滿臉鮮血的阻止,但卻似乎一切都太晚了,
戰斗從當日,持續到了第二天下午,雙方都似乎打的筋疲力盡,
薊州廉臺,某處山丘上,
鮮卑慕容氏的大軍圍困了整座山峰,將其封鎖的沒有任何退路,
身穿破舊的鎧甲,陸言此刻仰望著蒼穹,手卻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因為他似乎要輸了啊!
從毫不知情中,來到這該死的五胡亂世,他拋棄了一切信仰,只為了能重新站起來,但現在,希望破滅了!
“山上的乞活軍,現在投降,還能饒爾等一命!”
大聲的呼喊,鮮卑的傳令兵不由得咆哮起來,
而聽到這句話,陸言卻是慢慢的放開長槍,然后拉弓.
“嘩啦!”
箭如流星,直接貫穿傳令兵的眉心,
當做完這一切后,陸言卻是大聲怒吼道:“不退!”
“不退!”
發出咆哮,乞活軍們也是歇斯底里的怒喝起來,
“殺!”
向前揮舞著手臂,慕容恪不由得冰冷起來,
大軍上山,只見手持長槍的陸言宛如戰神一般擋在眾人身前,不斷的拼命廝殺,
當身體傷口不斷累積,眼前堆積如山的鮮卑人,也漸漸變成更多起來,
可不論他如何戰斗,眼前的鮮卑人都似乎殺不完一樣,
看著堅持數日的陸言,慕容恪眼中也是充滿了冰冷道:“他們真就無法戰勝嗎?”
說到這里,慕容氏向著山上慢慢走去,一路踩著鮮紅泥濘,不由得開口道:“你不必這樣,因為你已經徹底敗了!”
手持著長槍,陸言看著慕容恪,眼中浮現猩紅殺意道:“慕容恪,我一定會殺了你!包括你的族人,還有所有的鮮卑慕容”
“你沒機會了,不過你能活到現在,真讓我吃驚啊!”
看著全身被箭矢貫穿,胸前有致命傷,卻依舊保持站姿的陸言,慕容恪拔出腰間的長劍道:“我會讓你與冉閔共葬一地的”
“嘩啦!”
長劍劃過,陸言當即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當他慢慢的看清楚眼前一切后,卻發現那屹立不倒的人,居然是自己!
恨,無盡的恨意開始席卷大腦,記憶也開始變得清晰起來了。
“轟隆隆!”
雷鳴閃爍蒼穹,天空突然落下暴雨,
抬起頭,慕容恪看著天地共泣,當即開口道:“葬!”
但就在慕容恪轉身的那一刻,卻感覺自己后頸開始發涼起來,仿佛被什么東西注視了一樣。
上黨郡,
當張誠得知北方傳來的戰報后,整個人不由得一陣踉蹌,
因為冉閔敗亡了,三萬乞活軍,死戰廉臺,副將千戶陸言也被梟首了.
“將軍,你沒事吧?”
看著張誠全身顫抖,只見鄧羌不由得緊張起來,
而就在下一秒,張誠整個人不由得發出怒吼道:“慕容氏,慕容恪,我殺你全族.”
“啊!”
怒吼聲響徹整個城主府,只見兇狠的氣息開始彌漫起來,
當張誠徹底雙眼猩紅后,當即咆哮道:“整軍北上,我要殺光草原上的所有鮮卑慕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