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州,戰云密布,
城門前,手持長槍的陸言正一臉嚴肅的盯著遠方,
從后方走來,身材壯碩的冉閔詢問道:“怕了?”
“沒有!”
冰冷的開口,陸言則是晃著腦袋,因為從他初戰后,就已經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如此就好,我還怕你跟初戰一樣哭呢?畢竟如此多的敵人,我也心懼啊!”
對著陸言大笑,冉閔雖然話是這么說,但卻并沒有任何畏懼,
因為他是冉閔!
“將軍,你說我們能平定中原嗎?”
望著身邊的冉閔,陸言此刻的眼中不由得浮現重重畫面,
“能!一定能!”
堅定的開口,冉閔不由得道:“鮮卑慕容雖然人數眾多,但卻不知兵,我殺之,如擒牛羊一般!”
對著陸言解釋,冉閔不由得微笑起來,
可看著冉閔,陸言很想說,最后的結局是什么,但卻沉默了下來,
因為他自從選擇追隨冉閔開始,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管是為了北方漢人的尊嚴,還是為了自己,他都必須一往無前,一直前進!
“鄴城已定,張信之正在警惕東晉,我等也不能放松啊!”
環抱雙手,冉閔站在城頭上,宛如一尊戰神一般,眼中滿是堅毅,
而看著冉閔,陸言卻開口道:“將軍,張信之此人不可信啊!他手下的赤良軍.”
可就在陸言嚴肅開口的時候,冉閔卻笑著道:“如今我們還需要他平定石氏,防備東晉,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現在管!”
“如果張信之叛變,下官一定親手殺了他!”
看著冉閔如此自信,陸言也是只能雙眸閃爍起來,
“你可沒那小子狠,他當年十四歲就殺俘了,現如今也不過十六七罷了!”
對著陸言解釋,冉閔笑了起來,
“什么?”
不敢置信的看著冉閔,陸言當即瞪大眼睛道:“他如今多少?”
“十六七啊!你不知,他當年是乞漢兒?一路衣衫襤褸的走到薊州來投軍?”
看著身邊的陸言,冉閔笑了起來。
不過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城外的鮮卑慕容開始行動了,
“嗚嗚嗚!”
號角聲響起,只見源源不斷的人被放了出來,
看著下方的百姓,陸言此刻眼中猩紅如血道:“慕容氏!”
“果然如此嗎?”
深呼吸著濁氣,冉閔看著這一幕,則是忍不住的抬起手,
因為他太清楚,慕容氏這么做是為了什么了,那就是摧毀他的信念!
“不可啊,將軍!我來沖一陣,如果不能救,再做決定!”
看著冉閔抬起手,陸言連忙阻止,眼中滿是嚴肅,
“你瘋了嗎?你帶兵出城,難道就能救回他們!”
看著陸言,冉閔不由得呵斥起來,
“讓我去吧,我是乞活軍副將千戶.”
對著冉閔解釋,陸言實在無法看見如此多的同胞倒在眼前,
而望著陸言,冉閔遲疑許久道:“給你一千騎!”
“嘩啦啦!”
城門打開,只見騎兵飛快沖出,為首的正是陸言,
望著一騎當千的陸言,遠處的慕容恪則是眼眸閃爍道:“居然不是那莽夫嗎?不過此人也是勁敵,預備!”
舉起手,慕容恪不由得冷笑起來,
而聽到慕容恪的命令,弓箭立馬高高舉起了,
可當沖到前方的陸言看到這一幕,當即怒吼道:“慕容恪!你敢!”
“嘩啦啦!”
箭如雨下,只見走在前面的百姓當即倒在了血泊中,宛如牛羊一般,正就應證了那句話,人活亂世,命如草芥 親眼看著這一切,陸言當即怒吼道:“鮮卑慕容!”
“副將軍,走吧,我等被戲耍了,他們壓根就沒打算放回百姓!”
拽著陸言,旁邊的士兵則是大吼起來,
而聽到這句話,陸言則是盯著遠方的大纛,心中充滿了無盡怒火,
可他卻不知道,這是他和鮮卑慕容氏,輪回千年的仇恨開始!
鄴城,糧倉在僧人的“無私”奉獻下,漸漸豐足,
然而就在此時,張誠卻得到另外一條致命的消息,那就是東晉北伐了,
不過目前還不用擔心,畢竟他是在攻打成漢,
可就在張誠打算繼續實行高壓政策的時候,只見鄧羌卻是快一步進來道:“將軍,張平造反了?他以權臣奪政的名義,公然割據了上黨等地!”
而聽到這句話,張誠當即從椅子上站起身道:“他瘋了嗎?誰是權臣?吾等乃是攝政!”
就在張誠的話說完,旁邊的李農卻是嚴肅道:“絕對不能讓張平等野心之輩趁機割裂,否則我大趙就形式為難了!”
看著張誠,李農也是連忙提醒起來,
因為重要的不是張平怎么說,而是他怎么做!
現在有張平帶頭,萬一其他人有樣學樣,那該怎么辦?后趙不是抓瞎了嗎?
想到這里,張誠立馬道:“李司馬駐守鄴城,我去上黨平叛!”
說到這里,張誠隨后看著李農道:“不要讓我和將軍失望!”
“我知道了!”
看著張誠意味深長的目光,李農當即明白對方在說什么,
因為他要是敢反叛,張誠絕對會先手弄死他,絕對不會去管什么張平,
畢竟比起張平,李農的危險則是更大!
遠在薊州,冉閔也收到了消息,不過臉上卻是滿臉怒火道:“張平此獠,他怎么敢如此反復無常!”
憤怒的咆哮,冉閔已經不由得怒喝了,
因為在石世繼位的時候,張平可是代表上黨等郡發來了賀表,但現在這么做,豈不是在打臉他冉閔嗎?
誰是權臣?說的不就是冉閔嗎?
而就在接連幾番的勝利后,冉閔此刻也直接不裝了,
“傳令張信之,北上平叛,既然大趙不認,那就索性不要了,今日起,我為天王,立國大魏!”
說到這里,冉閔直接看向下方的眾人道:“你等以為如何?”
“參見天王!”
看著冉閔這么說,下方的將領們紛紛興奮了起來,
而就在冉閔自立天王的消息傳出,前往上黨的張誠都傻眼了,
因為這件事,冉閔壓根就沒跟他聊過啊,怎么就突然自立了?
不過現在消息都傳出去了,他也壓根沒辦法阻止啊,
可就在冉閔自立大魏時,整個后趙分崩離析了,先是張平叛逆,后是王午,段齊分裂.
而昔日偌大的后趙,瞬間支離破碎了!
如果說,誰看到這個局勢最開心,那肯定是東晉了,
因為這群人,雖然沒有進取之心,但也怕后趙南下啊,
可現在,后趙居然自己玩砸了!
軍營內,張誠看著源源不斷的書信傳來,此刻忍不住的怒吼道:“這玩尼瑪呢?”
“將軍!您不要緊吧?”
看著張誠,鄧羌此刻也感受到了局勢艱難,因為好像大家都反了啊!
“不要緊,不要緊,我還撐得住!”
說到這里,張誠向前走出一步,當即一口血吐了出來,
因為他現在終于明白,什么叫友商是沙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