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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8章 回國和武器

  小波特從來都沒有這么狼狽過。

  他幻想過非常多的大場面,但絕對不是現在這個糟糕的樣子。

  閃光燈刺得他睜不開眼睛,那些記者臉上因為能拍攝到他的模樣而出現的潮紅讓他感覺到生理性的厭煩。

  他扭頭看著地面,快速的下了舷梯,然后進入了路邊的車里。

  警車開道,道路兩邊的記者如同潮水一樣不斷的大聲的朝著小波特乘坐的車輛高呼著什么,讓他感覺到了一陣陣無法言喻的微弱窒息感。

  “這些婊子養的,他們想要看我出丑!”,他咬牙切齒的叫罵了一句。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他的叔叔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還覺得你現在很光榮?”

  “你已經丟盡了波特家族的臉面!”

  小波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叔叔,我父親和爺爺————他們打算怎么解決這件事。”

  他的叔叔重新看向了最前方,他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

  “隨著你爺爺勝選成為總統,從自由黨候選人中站了出來,波特家族明顯獲得了比以前更好的發展機會。”

  “我們有了更多的合作伙伴,政治上的,資本上的,各方面的。”

  “家族在壯大,在變得了不起,但我們也出現了一些糟糕的問題,比如說————”

  他在這里停頓了一下,搖開了一點窗戶縫隙,點了一支煙,“————家族中有些年輕人以為他們有資格享受到家族強大帶來的便利,一直在亂搞。”

  “你的那些表兄表姐中的一部分,他們也開始變得腐爛,就像是沼澤中那些漂浮在水面上你以為完好無缺的葉子。”

  “它們其實早就腐爛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層讓你以為那是一片葉子,但是你用手絕對拿不起來,那是一種爛泥一樣的觸感。

  “他們已經腐爛了,你也是。”

  “你爺爺還有家族中的一些老人們認為我們應該整頓一下家族的風氣,如果再讓這些年輕人變得更狂妄無知,只會為波特家族帶來毀滅。”

  “畢竟————”,他撇了撇嘴,抬起手回頭又看了一眼小波特,“你們這些年輕人才是家族的未來,而不是我們。”

  “所以,我們需要給大家一個警示,一個教訓。”

  小波特聽到這里的時候才意識到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他吞咽了一口唾沫,“你說的那個教訓”,不會就是指我吧?”

  他乾笑著,還帶著一些討好,小波特的叔叔哼哼了兩聲,“難道你覺得還有別人能比你做的這些蠢事更糟糕嗎?”

  “聽著,你讓所有人都對你失望,現在你的價值只剩下作為反面的例子去告誡家族中和你同樣的年輕一代,別他媽以為家族中有個總統,就能肆無忌憚的做他們想做的事情。”

  “這個世界很大,這個國家也很大,總統並不意味著我們能決定每一件事,能左右每一件事!”

  小波特幾乎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腦袋撞在了車頂上。

  他起來的力氣很大,撞得他腦袋嗡嗡的,撞到車頂的時候司機都踩了一腳剎車。

  “你們————打算怎么處置我?”,他問。

  小波特的叔叔讓司機繼續開車,他看著窗外輕飄飄的回答了一句,“總統先生雖然是總統,但也要遵守聯邦的法律,我們會遵守法律的判決,無論他們給你怎么的處罰,只要有理有據,我們就選擇服從。”

  小波特的臉都白了,“我————要坐牢了嗎?

  “你們應該會很快把我弄出來,對嗎?”

  他向前坐了坐,雙手緊緊的抓著前排座椅的椅背。

  他的叔叔斜睨了他一眼,“我說了,我們尊重法律的判決。”

  聽到這句話之后小波特窩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低著頭抽著悶煙,早知道就不回來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起到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警示”,等事情結束后,他的家人把他從里面儘快撈出來。

  小波特被遣返回聯邦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引爆了聯邦的輿論,與他們要一同回來的,還有派皮,小婦人和幾個受害者家庭。

  他們當著所有記者的面,被移交給了檢察署,並且當著記者的面完成了程序流程之前的體驗。

  其實沒有體驗這個流程,但是社會黨擔心自由黨這些人找個理由把他們弄死在審訊過程中,然后把責任甩給社會黨,所以他們做了這樣一個體驗。

  萬一他們死在了司法流程中,至少社會黨這邊不太容易背負一些不必要的責任。

  社會黨的這一系列做派也讓人們意識到一點,現在自由黨這邊,特別是波特總統這些人,會比社會黨人更害怕這些關鍵人物突然暴斃。

  死了哪怕任何一個,這件事都會變得說不清楚。

  同時,自由黨的配合也讓一些媒體人,一些社會活動家意識到,小波特已經被總統拋棄了。

  晚上一些熱門的政治類訪談節目中,就有關於這件事的內容,很多主持人都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魯力國內的動亂問題。

  而這個問題的核心就在小波特身上。

  這不是一場單純的動亂,是兩個龐大的利益集團之間的關於利益為核心,由小波特作為導火索引發的一場動亂。

  解決小波特的問題,能讓普通參與者停下來。

  然后才是著手去解決深層的參與者。

  小波特引發的那些因為他而反對聯邦的普通人,就像是不斷丟進鍋爐中的柴火,不斷絕柴火,只是一味的往鍋爐中添涼水,根本改變不了任何現狀!

  只有把斷絕新的柴火進入鍋爐燃燒,才能讓鍋爐冷卻下來。

  人們都在猜測,小波特的下場會怎樣。

  坐牢肯定是要坐牢的,哪怕是在聯邦,謀殺罪都是非常重的罪名,這里面還涉嫌了先行的強暴問題,這是一個性質很惡劣的案子。

  在聯邦人都非常關注這個案子,想知道它未來的發展的時候,一批來自聯邦的貨物正通過拉帕的港口,運往和魯力接壤部分的邊境線上。

  哈維爾的地盤離接頭的地點並不太遠,所以這件事阿瑪多安排他來負責。

  藍斯提供給他們一批先進的武器,這些武器能夠幫助他們對魯力境內的政府武裝,包括聯邦人自己的私人武裝進行打擊。

  這也是阿瑪多和藍斯談判中藍斯承諾給他的一部分,提供先進的武器。

  雖說這次工作阿瑪多只是讓哈維爾一個人來完成,不過其他指揮官也來了幾個,他們坐在走私犯的小屋中打著牌。

  聯邦來的“藍斯撲克”簡單易懂,並且經常讓人上頭,不只是在聯邦境內,就算是在整個世界范圍內,都隨著聯邦文化的傳播開始流行起來。

  它不單純比拼的是運氣,還有一些策略和智慧,幾乎戳中了所有玩家的喜好點。

  “你說這些聯邦人是怎么想的?”,紅蝎子的目光鎖定在桌子其他參與游戲玩家的臉上,她想要通過這些人的表情,對他們手中掌握的牌有一個精確的猜測。

  表演,也是這場游戲的核心之一,動作,表情,往往是重要的判斷的依據。

  有些人手里明明有絕對贏面的牌,卻要裝出一副猶豫的樣子,就是害怕別人不進池。

  有人手里沒有什么牌,卻嘗試著用自己對牌局的理解下重注來嚇退對手。

  他們必須表現出自己想要的東西,但又不能那么的明顯,要讓別人自己“發現”這些,所以藍斯撲克是一個很有趣的游戲。

  哈維爾看到紅蝎子的目光移動過來,就暗罵了一聲然后用雙手搓了搓臉頰,接著右手遮擋住鼻子以下的部位。

  紅蝎子是他們中唯一的女性,是一個狠人的同時,也非常的細心,她能觀察到一些人細微的變化,這和她早年的經歷有關係。

  一個女人,在這樣可以稱作為“亂世”的地方想要生存下來,不只需要勇氣,還需要更多的優點。

  哈維爾丟了兩張紙幣到檯面上,聲音被遮擋住擴散出來時有些發悶,“如果你把他們看作是兩個很大的幫派,你就能理解他們的做法了。”

  “互相攻擊,只是為了更多的地盤和權力,這就是我對聯邦政壇的了解。”

  “能讓他們的總統丟面子,遇到麻煩,遠比照顧他們的國民更重要。”

  “你們相信嗎?”

  “如果有必要,這些聯邦人甚至可能會假扮成我們的樣子來主導這場對聯邦人的殺戮i

  其他人都紛紛點頭,這句話可能沒有什么比較高明的表達和措辭,但它想要說的內容已經表達出來了。

  是的,這就是兩個利益集團之間的碰撞,死掉一點小嘍囉,誰在乎?

  另外一名指揮官把牌丟到了牌堆上,“我倒是不太在乎他們到底打算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們能從中得到什么好處。”

  紅蝎子聳了聳肩,“錢,權力,還有什么?”

  她考慮了片刻,把自己的牌也丟進牌堆中。

  哈維爾的眼珠子瞬間瞪了起來,“王德發?”

  “你他媽看到我的牌了?”

  他伸手將自己的手牌摔在了桌面上,一個豹子面,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最大,通吃,還有賞金。

  紅蝎子點了一支煙,“你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拍不好的樣子,我就覺得你他媽在勾引我們進池。”

  “而且我牌也不大,沒有必要冒險。”

  哈維爾有些生氣,好不容易抓了一把大牌,結果一家沒吃上,就吃到一點邊角料。

  藍斯撲克的打法非常的多且復雜,有些時候先開槍有可能會把一些人嚇跑,而有些時候后開槍,反而會讓自己變得被動。

  他鬱悶的收拾著桌子上的鈔票,等收拾完,洗了牌后,一邊發牌一邊說道,“我聽說那些人保證不會輕易的動我們。”

  “給我們留一條活路。”

  另外一個年輕一些的指揮官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聲里帶著一些嘲諷,“阿瑪多年紀太大了,而且這些年他有點偏執的相信那個無所不能的上帝。”

  “如果施捨窮人一些食物和零錢就能洗清身上的罪孽,那么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是圣人!”

  阿瑪多經常施捨救濟窮人,所以沒有人能想像得到,第一別動隊的總司令就是他們眼中那個仁慈的神父。

  年輕的指揮官語氣里對阿瑪多有著較多的不屑的情緒,他覺得這個老傢伙很虛偽,明明滿手血腥,還要假裝自己是一個好人。

  現在又想著要和聯邦洗白過上平靜的日子,他通過血腥殘暴的殺戮擁有了今天的一切,一轉頭卻想要丟棄這些東西。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人們能夠從他的話里聽出他對阿瑪多的一些不滿。

  阿瑪多的一些做法與年輕人的脾氣不符合,年輕人總是有一股子血勇,熱血上頭之后就算是天都敢捅一個窟窿出來。

  他把阿瑪多的這種選擇看作是一種軟弱,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魯力雄獅”了,他只是一個老去的,害怕死亡的老東西。

  紅蝎子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你再厲害,能比聯邦的軍隊更厲害嗎?”

  她一邊說話,一邊將基礎底注丟到了檯面上。

  年輕一些的指揮官還是梗著脖子,“我往原始叢林中一躲,就算他們再怎么厲害,還能在原始叢林里把我找出來,然后干掉?”

  “只要他們找不到我,我就會經常出來襲擊他們,襲擊完就走,絕對不停留。”

  “到時候我要看看誰更難受一些!”

  紅蝎子沒有繼續和他辯論,當一個人決定和你抬槓到底的時候,無論你說什么,他都有辦法和你繼續抬下去。

  紅蝎子的“退讓”讓年輕的指揮官嘴里又罵了兩句,他覺得自己被小瞧了,不過看在大家都是平等的,手底下都有一大群人賣命的份上,也沒有想著真要和紅蝎子正面對抗。

  阿瑪多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其實已經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經作出了選擇,而這些指揮官沒有強烈的反對,或者脫離。

  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代表了他們對這種選擇的默默支持。

  “希望————這一切都能得到我們想要的回報。”,哈維爾最終總結了一下,然后他們就開始聊起其他的話題。

  聯邦的娛樂行業正在蓬勃的發展,一些來自亞藍地區的優秀女孩開始在模特行業和應招行業中脫穎而出,第一別動隊也在往聯邦輸送那些年輕漂亮的女孩。

  她們有些是商品,有些是妓女,能為他們賺到不少錢。

  聯邦發達的一切的確吸引著他們的目光和注意力,對於一部分已經人到中年的指揮官來說,如果阿瑪多說的那些東西,聯邦人承諾他們能夠兌現,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正在聊天中,木屋的門被敲響了,有人站在門口大聲說道,“送貨的人來了。”

  桌邊的人都紛紛放下手中的撲克,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零錢,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一個運輸隊,大量的駑馬背著箱子蜿蜒如一條游走在叢林間的蛇那樣,朝著這邊緩緩移動而來。

  從拉帕到魯力之間有一些山,這些山其實海拔並不高,矮的地方可能只有一兩百米,高的地方也就三四百米,但是連綿了一片,就像是亞藍這座大陸上的一個“褶皺”。

  走在馬隊最前面的傢伙是藍斯家族的人,他見到這些人后摘掉了帽子,笑瞇瞇的向他們問好,“希望我沒有遲到。”

  哈維爾笑瞇瞇的點著頭,“在我們約定的時間里。”

  “路上沒有遇到什么麻煩吧?”

  這條邊境線上有不少巡邏的士兵,還有一些從事於黑吃黑的小團體,這是陸運走私經常遇到的麻煩。

  馬隊的首領搖了搖頭,“一路過來都非常的順利,這里一直都非常的安靜。”

  “那么————檢查一下我們的東西吧。”

  “希望你們能夠喜歡。”

  馬隊逐漸的聚集在一起,他隨意的從一匹馬的背上讓人搬下來了兩個箱子,然后放在了地上,用撬棍敲開。

  里面是用油紙包裹著的制式自動步槍,戰爭期間大量生產的,用於出口到斯拉德地區的武器。

  現在戰爭結束了,這些武器的存世量很大,價格也始終上不去。

  但對於魯力這樣的小地方的反抗組織,武裝組織來說,這些武器絕對是非常先進的。

  槍油散發出的特殊味道讓幾名指揮官都忍不住湊到了近前,他們每個人都從箱子里拿出了一把步槍,然后嘗試著使用它。

  不得不說,經過大規模批量化生產之后,這些武器已經找不到多少問題和毛病了,它們都是成熟的,經過多次實際論證和修改的最終產品。

  紅蝎子讓人上了一梭子子彈,對著走私者小屋邊上的木柴堆就是勒死了扳機,突突突的槍聲驚起了這一片叢林內休息的鳥類,嘩啦啦的集體飛到了森林的上空,鳴叫,盤旋。

  紅蝎子的表情帶著一種潮紅,步槍的后坐力給她帶去了強大的安全感,那些被射的木屑四濺的柴火堆也被摧殘的不成樣子,她愜意的確認槍膛里沒有子彈之后,把它放回到了武器箱里。

  其他人也都試了試武器,對武器的成色都很滿意。

  馬隊的領頭笑瞇瞇的看著他們,“第一批五千支自動步槍,子彈我們會通過海運的方式送到你們指定的地方。”

  “那么,是不是可以付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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