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
波特總統“呵呵呵呵”的笑了起來,他還看了一眼說出這個數字的官員。
“只需要五年他就會死在監獄里,當然不是有誰要暗殺他,而是他自己受不了殺死了自己!”
“以我對這個混蛋的了解,只要一周時間他碰不到女人,他的精神就會變得不正常,更別說五十年。”
私立監獄在聯邦還沒有正式的走上前臺,因為聯邦監獄管理局名下的監獄還能容納社會上的罪犯。
現在,是人們口中的“黃金年代”,當然聯邦經歷了很多個黃金年代,他們總是這么說,但無可置疑,現在的確是一個黃金年代。
犯罪率降低,失業率降低,就業率提高,只要愿意工作就能找到一份工作,大量的外來人口帶來了廉價的勞動力。
不管是底層還是上流社會,他們的日子都比以前好過。
社會變得富有,犯罪率就會下降,大多犯罪也都集中在黑幫犯罪上。
最近三年時間里在波特總統的推動下,去黑幫化正在瘋狂的進行中,不少黑幫成員被迫放棄了他們一直依賴的幫派,開始隱入社會的角落中。
這也讓犯罪率不斷的創造新低,波特總統在對外的自我宣傳中,總是把犯罪率的降低作為他任期最大的成就來進行夸讚。
在這件事上,確實沒有什么好說的,他做得確實不錯,人們吃在這一套。
所以現在私立監獄還是一個非常非常陌生的詞,知道這個的人不多,人們甚至都找不到幾個。
小波特很大概率不會進入私立監獄,社會黨會盯著他,在聯邦監獄中,他的屁股肯定會受罪,他會絕望到自殺。
而且波特家族的直系成員因為惡性犯罪入獄,這件事會成為家族的丑聞,會成為競選的一個大問題。
波特總統看著房間里的這些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國務卿身上,“如果,我是說如果,讓他在魯力服刑?”
國務卿皺起了眉頭,“總統先生,不是我夸大,如果小波特在魯力服刑,他很大概率活不到他出獄的那天。”
“以現在魯力的反聯邦情緒,還有對小波特的不滿,他們中的一些人肯定會潛入監獄刺殺他。”
“總統先生,如果他必須死的話,我相信他死在國內的監獄里,死於自殺,總比死在魯力,死於刺殺要好得多。”
這個道理————大家其實都懂,波特總統也懂,他是一個成熟的老聯邦政客精英,他知道如果小波特死在了魯力,那么作為總統家族他必須為了照顧家族的面子,對魯力作出一些決定。
但是這些決定會破壞當前聯邦政府制定的,對亞藍地區的大策略,這會形成衝突,有可能會導致戰略失敗。
聯邦政府投入了這么多的人力物力,還有那些資本家投資了那么多的錢,一旦策略失敗,就意味著波特政府將會得罪所有支持這個策略的人。
所以,必須把他弄回來。
波特總統嘆了一口氣,“那就這樣,儘快安排人把他接回來,這方面我需要國防部給予我們一些配合。”
國防部的少將只是點頭,沒有說話。
“那么,我們現在來談一談另外一個問題,要怎么解決現在魯力國內越來越高漲的反抗聯邦的社會情緒。”
內閣閣員們臉上看上去沒有什么表情,不過他們心里有了很多的抱怨,如果不是小波特搞的這一下,其實事情不會變得這么的被動和糟糕。
現在問題爆了,波特總統卻希望他們能夠提供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他們或多或少都有點不太情愿,當然也很難回答這個問題。
而且這是一個很系統的問題,這不是某個簡單的回答就能解答的,有太多需要去考慮的面。
國務卿在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后,第一個開口,他覺得自己如果不開口,可能其他人都不會開口。
“總統先生,無非就是那么幾種方案,加強對魯力當地反抗情緒的鎮壓,我們需要讓當地人看到我們對這種破壞聯邦和魯力關係行為的打壓。”
“同時我們也需要在政策上給予他們更多的優惠,讓民眾們不愿意向這些反抗組織靠攏。”
“其實————社會黨之前在拉帕做的那些事情就很好,他們解決了拉帕國內的這些問題,扶持他們,然后消滅他們。”
波特總統看著國務卿,“你是說,我們也要扶持一些反抗組織來反抗我們?”
國務卿看了看辦公室里的人,波特總統知道他有些話要說,而且不那么方便讓每個人都知道,他看向內閣的人,還有國防部的人,以及一些不相關的人,示意他們先離開。
對於總統閣下的這個要求他們並不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反而很樂意離開,這不是一份好工作。
有人愿意承擔主要的責任,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覺得這是一種冒犯?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波特總統這邊的心腹成員時,國務卿才說道,“這些事情的背后都有社會黨的影子,毫無疑問,他們已經在扶持這些反抗組織了。
“我們現在的敵人不只是那些反抗組織,還有他們背后的社會黨。”
“現在有兩個方案,第一,我們不做任何妥協,在魯力境內以保護聯邦公民人身和財產安全,進行鎮壓反抗組織的軍事行動。”
“等現在的這些糟糕的勢頭被遏制住,然后我們再考慮怎么安撫和重新拉攏民眾。”
“社會黨在拉帕做的那些事情非常的有————想法,他們把那些反對派通過一些手段從人群中挑選出來,然后集中消滅,這個方案很成熟,也很有效。”
“我們需要在這里投入更多的兵力,國會方面很難批準。”
“第二,我們作出適當的妥協,向社會黨————”
波特總統抬起了手,“不用考慮第二個方案,現在這是一個關鍵的時間點,明年就要中期大選,如果我向社會黨妥協,這會被那些支持者認為是我的軟弱。”
“我們沒有必要向任何人表現出自己的軟弱。”
“就按照你說的第一個方案去做,至於小波特,儘快把他弄回來,五十年就五十年,他需要為他做的這些蠢事付出代價!”
“哪怕是他自己無法承受的!”
國務卿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他知道波特總統擔心的事情,一旦他表現得軟弱,正在中期大選時可能會面臨一些危險。
其實現在他的情況就很糟糕,小波特的錯誤導致了聯邦在國際社會上的形象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同時也讓波特總統的風評變得糟糕。
他的孫子尚且如此,那么他管理下的聯邦政府,會不會比暴露出來的問題要糟糕得多?
不用想,他的民意調查現在肯定在往下掉,而不是往上漲,他必須強硬起來。
隨后國務卿就向外發表了關於這些事情的官方標準回答,在沒有檢視所有證據之前,他們不能確認這件事就是小波特做的。
聯邦政府會派遣調查組去拉帕接觸派皮,那個小婦人以及其他受害者家庭,除了積極進行賠償之外,也會調查整件事的所有的一切。
同時國務卿還用非常嚴厲的口吻,語氣,譴責了魯力現在國內動盪的局勢,以及那些製造動盪的反抗群體,並表明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確保聯邦公民在魯力的人身安全,和財產安全。
克利夫蘭參議員也看了這場短暫發布會的現場直播,聯邦的電視網絡和相關技術發展的非常快速。
在資本的控制下,科學研究往往會集中在能夠迅速變現的方面集中突破,什么東西能迅速的換錢,那么他們就會研究什么。
電視的製造成本不斷的降低,相關的技術不斷的突破,直播已經成為了一種很常見的宣傳方法,在聯邦已經不稀奇了。
看著國務卿離開了發言臺,克利夫蘭參議員關掉了電視。
他轉身看向了房間里的其他人,“藍斯在這方面有著————我們想像不到的特長,他很敏銳的製造了一起讓我們感覺到欣慰的事故”,當然這場事故的主角不是我們,這就更令人欣喜了。”
社會黨委員會主席點了點頭,“我們需要這場動亂成長久的持續下去,我聽說,他們打算推動在魯力地區的軍事行動。”
“通過軍事化的行動,針對性的打擊,來解決這些反抗組織。”
克利夫蘭參議員倒是顯得很輕鬆,很無所謂,“如果他想要調動軍隊,那么首先,他必須說服我們站在他那邊。”
他臉上帶著一種矜持的自信,“但是先生們,你們有人會站在他那邊嗎?”
大家都輕聲的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種復仇的快意,還有一些嘲弄和輕蔑。
軍事行動需要國會授權,因為這是一個關係到國家重要策略的表決,所以需要參議院方面作出“大多數表決”,也就是超過百分之六十六點七的人贊同,才會授權總統進行一系列的軍事行動。
不過很顯然,社會黨方面是不會這么做的,也不允許他這么做,如果他把這場軍事行動拖上一年時間,甚至再來個戰爭狀態,他就自動連任了。
社會黨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不可能拿到大多數的表決。
當然他也可以簽署總統特權來進行軍事行動,不過這場軍事行動最多只能維持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之后就算參議員多數黨,也就是自由黨那邊仍然支持這場軍事行動,也很大概率是沒有辦法繼續下去的。
因為這是一場“不名譽的軍事行動”,社會黨這邊只要主動提出終止,並且提出對總統濫用權力的彈劾,波特總統就不得不結束這場軍事行動。
克利夫蘭參議員顯然也是想到這樣的可能,他接著說道,“就算他動用自己的特權,他也很難在兩三個月的時間里結束戰場戰斗,要知道,是藍斯在那邊負責這個計劃。”
“他親手解決了拉帕國內的這些問題,那么他就懂得如何站在另外一個角度迴避這樣的結果,我稍后會打電話和他確認一下。”
委員會主席點著頭很滿意這樣的結果,“那么接下來,我們就需要持續的發力,在國內為藍斯提供一些援助。”
“這對波特這個混蛋來說將會是一次沉重的打擊,希望他能挺過去————”
結束了聊天,也確定了后續的一系列操作,等人都離開后,克利夫蘭參議員給藍斯打了電話,談到了這邊發生的一些事情。
“————怎么樣,有沒有壓力?”
他是指波特總統有可能利用總統特權,對魯力國內進行軍事行動這件事。
藍斯倒是比較無所謂,“聯邦對魯力的滲透不如當時我們對拉帕的滲透,拉帕從上到下都是我們的自己人,包括那些反抗組織。”
“他對這里的一切都不了解,也不知道這里的反抗組織的情況,很難做到精確的打擊掃蕩,這里會成為一個泥潭,將他困在這里。”
“沒有任何成果的軍費輸出,士兵的死亡,這些都會成為他執政期間最大的敗筆。”
“我需要資金,還需要一些朋友的幫助,我們需要為本地的反抗組織提供能夠對抗聯邦士兵的物資補給。”
這件事是為社會黨,為“聯邦”去做的,藍斯肯定不會自己掏錢。
雖然他有錢,但是公事和私事要分得清楚,不會有人因為他自己掏腰包解決了這些事情感謝他,那么他為什么還要自己掏腰包?
克利夫蘭參議員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點的,“我會幫你聯繫資金,另外也會給你安排一些你想要的朋友,他們近期就會和你見面,一周時間內。
“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聯繫我————”
“另外,你覺得小波特是留在魯力國內最好,還是讓他回國好?”
這個問題克利夫蘭參議員需要徵求藍斯的意見,藍斯考慮了一下之后回答道,“他留在魯力,不管是坐牢還是被————刺殺,都無法讓我們的利益最大化。”
“他死了,或者坐牢了,無非就是讓波特總統和波特家族丟了面子,反而會降低本地反抗組織的反抗情緒。”
“讓他回去,最好想辦法運作一下,讓他能儘可能的少判刑,如果能做無罪辯護就更好了。”
“他的處罰越輕,魯力的反抗情緒也就越強烈。”
“想想看,一個傲慢的殺人惡棍回國之后居然無罪釋放,就因為他是總統的孫子,你覺得人們會怎樣?”
克利夫蘭參議員大聲的笑說道,“如果我是他們,我會憤怒的要殺死他!”
藍斯接著他的話繼續說道,“但是他們殺不死小波特,也觸碰不到波特家族的人,他們只能把這些仇恨轉而發泄在當地的聯邦人,以及所有外國人身上,這就是我們想要的。”
“通知一下和我們有關係的商人,儘快撤離魯力,那里將會成為新的地獄!”
這件事有了決斷之后社會黨就開始行動了起來,他們沒有阻攔總統對國防部的要求,國防部安排了更多的人去魯力把小波特帶回來。
同時藍斯也把派皮,小婦人還有其他人送到了聯邦,移交給了社會黨人。
他們現在的價值已經差不多被榨乾了,只剩下在聯邦境內讓聯邦人更近距離的接觸這些受害者,從而產生共情。
最好他們能在半路上被波特家族的人截殺,這就能夠更好的往波特家族身上潑臟水。
不過很大概率他們不會這么做。
第二天,來自聯邦軍工集團的兩名業務經理來到了拉帕,和藍斯很熱情的交談。
社會黨這邊聯繫了他們,稱藍斯需要一大批不算先進的軍事裝備,這是他們清理庫存的一個好機會。
在戰爭時期,這些軍工集團都在瘋狂的生產武器,戰爭結束時還有不少庫存沒有處理掉。
現在有人愿意接手,哪怕價格比較低,虧損的少一點,他們也能接受。
這就是典型的互相成就的談判,藍斯的團隊和他們進行了兩天細致的談判之后,談妥了一筆大約總價值超過五億聯邦索爾的軍事訂單,兩個軍工集團都樂開了花。
同時,小波特也被國防部的人從魯力帶走。
魯力本地的一些報紙立刻就報導了這些消息,他們稱引發了這場動亂的罪魁禍首已經離開了魯力,正在返回聯邦。
同時這些報紙也在猜測,小波特返回聯邦之后是否會受到審判,是否會坐牢,是否會因為他特殊的身份脫罪。
人們都在討論這個,整體的趨勢是悲觀的,大多數人也愿意相信,因為他是權貴,是特權階級,所以他不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聯邦國內也開始圍繞著小波特兇殺案開始進行全方位的報導,這可能是小波特這輩子最高光的那一刻。
當他從船上下來的那一瞬間,碼頭上布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閃光燈讓陰沉的天空一瞬間被點亮,他站在船舷上甚至被閃光燈刺得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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