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帶著林黛玉在某個酒樓大快朵頤,吃得不亦樂乎并將那林黛玉又給成功放倒,然后任其在那個酒樓的包廂里酣睡著,并留下提伯斯照料保護和封印了整個包廂后,她就再一次神秘兮兮地變成了對方的樣子出門了。
而她要去做什么,那就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僅僅半個時辰后…
距離她們吃飯的那個酒樓不遠處,也就是仙舉司的那‘甲子號’武試考場,則早早地開始忙碌了起來,并開始了接待考生的相關工作。
此時,晨曦微露,東方天際也才剛泛起魚肚白,幾縷紫氣正自九天垂落,被神都龐大的聚靈陣法緩緩吸納。
而在這片位于神都東南方位、占地極廣的考場區域,此刻已籠罩在一片肅穆而又緊張的備考氛圍之中。
周邊高聳的陣塔散發出淡淡的靈光屏障,將內外隔絕,而考場內,數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島懸浮于數十丈至上百丈的空中,以虹橋或傳送陣相連,其上殿宇樓臺、演武廣場、丹房器室等等一應俱全,可謂是氣象恢弘。
作為天庭選拔三界英才的核心盛事,六年一屆的仙舉武試,其考場規制自然是非同凡響。
而這位于神都區域內的‘甲子號’考場,乃是神都核心考區之一,歷來匯聚著眾多的勛貴子弟、世家、宗門翹楚以及少數資質逆天的寒門修士等考生。
此刻,在考場主殿前的漢白玉廣場上,一隊人影正緩步而行。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從三品仙官深緋色云雁官服、頭戴烏紗幞頭、面容清癯、三縷花白長髯垂胸的中年官員。
他步伐沉穩,目光如電,周身隱隱有金丹后期的靈壓含而不露,正是今日前來這個考場巡查的仙舉司從三品大員——王監舉。
而其身后,則跟著十數名身著青、綠各色官袍的仙舉司屬官,他們一個個皆屏息凝神,態度恭謹。
對此,那王監舉也不管那么多。
他只是負手而行,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懸浮于空中的考核區域,以及廣場四周正在做最后檢查、調試陣法符文的仙吏、天兵等差役,嗅著空氣中彌漫著靈石預熱、靈材清點以及某種緊張期待所混合的氣息。
“唔…”
終于,行至廣場中央,王監舉停下腳步,微微側首。
下一秒,一個原本侍立在他側后的身著正七品鸂鶒補服、面容精干、眼神銳利的年輕官員立刻會意并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著。
此人正是負責此考場具體監察事務的‘試煉監察使’之一。
見狀,那王監舉直接開口問道:
“說!”
“考場諸般事宜,可都準備停當了?”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儀與一絲不容置疑的審慎。
“啊!”
那試煉監察使連忙垂首作揖,然后語氣恭謹而清晰地回稟道:
“回監舉大人的話,下官與同僚日夜督飭,不敢有絲毫懈怠。”
“截至今日卯時三刻,甲子考場所有考核區域、陣法器械、丹爐器皿、靈材儲備,皆已查驗無誤,符箓封印完整,靈氣供給穩定,隨時可供開考。”
他回答得一絲不茍,顯然對各項流程爛熟于心,并不是那種濫竽充數、不學無術之徒。
“唔…”
“繼續…”
王監舉微微頷首,沒有多做評論,只是示意對方繼續往下說下去。
“是!”
那監察使精神一振,知道這是向上官展示工作成效的機會,便趕緊挺直腰板,如數家珍般詳細稟報起來:
“稟大人!”
“本屆武試三項,場地皆已齊備。”
“其一,‘破妄劍陣’試場,位于‘乾’字二號浮空島。”
說著,他抬手指向東北方一座懸浮于百丈高空、被淡淡云霧繚繞的島嶼,其上隱約可見劍氣森然,靈光隱現。
“依律,本次考核此陣乃依上古‘九宮迷神’殘篇改良,融三千六百道‘惑心’、‘亂神’、‘擬形’符箓于一體,自成一方小天地幻境。”
“陣中幻境虛實相生,專擾修士神魂,考驗道心定力與破障之能。”
“按例,若能于一炷香內徹底勘破虛妄,走出劍陣,可得甲等滿分。”
“若不能破陣,則按堅持時辰長短,由監察使與陣法記錄綜合評定等次。”
“鑒于此陣自千年前設考以來,尚無考生能真正‘破’之,故多為對比堅持時限來評分。”
說到這,看到那王監舉沒有異議后,其又繼續往下說道:
“其二,‘擒龍試力’試場,位于‘震’字一號浮空島。”
話音剛落,他又轉向另一座更為龐大、隱隱有龍吟低嘯傳來的浮空島并示意著。
“此島上豢有九條‘墨蛟’虛影分身。”
“此蛟雖為虛影,卻融有真正墨蛟一縷精魂與天庭馴化龍種之血脈威壓,實力約在筑基中期至后期之間,靈動兇悍,極難降服。”
“考生需憑借自身修為、術法、乃至智慧,于規定區域內與之周旋、壓制,乃至最終‘降服’虛影。”
“若能成功降服,亦為甲等滿分。”
“若不能,則觀其應對策略、堅持時間、對蛟龍造成的‘損傷’等因素,酌情給與乙等、丙等、丁等等評。”
“此乃考量考生們實戰應變與根基扎實與否之關鍵。”
“其三,‘煉丹驗識’試場,位于‘巽’字二號浮空島丹房區。”
他又再次指向另一處島嶼,那里殿宇連綿,丹氣裊裊上升且形狀各異,靈火氣息更是隱隱透出。
“此場提供標準制式丹爐與七十二種基礎靈材。”
“考核分為‘辨材’、‘控火’、‘成丹’三步。”
“考生需在規定時辰內,辨識隨機抽取的靈材特性,操控地火或自身真火完成指定丹藥的煉制。”
“成丹品質、數量、耗時,以及過程中對藥性的理解與火候把握,皆為評分依據。”
“此乃考量修士丹道基礎與耐心細致。”
他頓了頓,旋即又補充道:
“三項考核中,前兩項皆于露天或半露天浮空島舉行,各有陣法隔絕,互不干擾,亦杜絕外部窺探與援手。”
“考場開放期長達一月,考生可于期內自由選擇考核時間,單日考完三項或分日進行皆可,留有充裕時間。”
“考生可以連續一天內考完,也可以考完一門后休息幾天再考,主要是考慮到考生途中負傷或者靈力消耗過度需要療養什么的,以示天恩體恤。”
說到這里,監察使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繼續道:
“至于考題內容,歷年雖有微調,但大略框架早已公諸于世。”
“故而…”
“如監舉大人所知,那些世家大族、宗門富戶子弟,多有條件于家中或專屬‘備考院’中,耗費資源,請名師指點,進行針對性演練。”
“此舉雖對寒門修士或有…或有稍許不公,然天條律例如此,旨在不限制考生備考手段,只看最終臨場之能。”
“下官雖覺不妥,亦只能依律而行,不敢擅改。”
就這樣,他一番稟報下來,條理清晰,數據詳實,利弊得失亦不回避,顯見其并非尸位素餐之輩,可謂是用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