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七班在四樓,這邊的樓梯再往上走,就是天臺了。
天臺常年不開,上樓的學生也少,只有早上打掃衛生時,負責此處班級的學生會來拖遍地。
偶爾年級主任也會來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學生膽敢在這里抽煙。但都這個時間點了,還是高三的樓層,老師也基本不來了。
“小遠,你怎么又過來了?你還能不能行了?”
看到徐名遠和陶舒欣倆瘟神,李成是一臉的無奈。
李成早就占住這個風水寶地了,此時坐在樓梯的臺階上,旁邊坐的是隔壁班的孟雪,正手拉著手牽在一起,聊的正起勁呢。
“過來瞧瞧,看你這小子是不是欺負人家小姑娘了。”
“挖槽,伱還有沒有點公德心啊?你要是想來早和我早說啊,我倆就去別的地方了。”
見自己的好事被壞掉,李成很是不爽。
“沒關系,就當我不存在,你們繼續。”
徐名遠一屁股坐下,毫不在意的當電燈泡。
如果光是徐名遠自己,李成并不在意,反正一起吃飯時,他也帶上過孟雪。
但還跟著個神色不善的陶舒欣,要是惹她不爽了,告訴老高倒沒什么,就怕她和那個當教導主任的媽提一嘴。
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
李成是無所謂,但孟雪就不行了,互相對望兩眼,讓出了位置。
“臺階多臟呀,都是用臟水拖的。”
陶舒欣見他坐下,就嘟著嘴伸出手。
“有什么可矯情的,臟了就洗唄。”
徐名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衣服他就沒動手洗過,不過還是從兜里拿出面巾紙,塞到她手里。
“一個男生天天帶紙,跟個小姑娘一樣。”
雖然陶舒欣嘴里嫌棄著,但手上的動作可不慢,從中抽了一張紙巾,拆成兩份墊在了臺階上。
“你管得真寬,我帶包紙還能被你說一頓。”徐名遠無奈的說道。
“本來的嘛。”
雖然兜里有紙,但陶舒欣還是喜歡從徐名遠那里要紙用。
鋪平整后,和徐名遠在同一臺階坐下,手肘擱在腿上,杵著下巴發呆。
像當初一樣,保持著同桌間的距離。
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加上要迎戰高考,每天這個時間點,就是兩人少有的聊天機會了。
發了會兒呆,見徐名遠也不說話,陶舒欣碰了碰他,說道:“圓周運動你學會了么?”
“還好吧。”徐名遠隨口說道。
“又是還好,哼。”
陶舒欣蹙眉,徐名遠每次都不把話說明白,非要讓自己提心吊膽的。
又等了一會兒,陶舒欣終于沉不住氣了,像似不在意的說道:“三班俞采薇為什么又叫住你了呀?”
“你很想知道?”徐名遠笑道。
“不想。”
“那就不說了。”
“不行,你快點說啦!”
陶舒欣幽怨的埋怨著。
“她說周日邀請我去參加生日宴會。”
“她過生日呀?”
“嗯。”
“那你呢?”
陶舒欣眸子瞇起。
“我生日還早呢。”徐名遠笑道。
“我問的是你答沒答應!”
見他裝傻,陶舒欣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猜。”
徐名遠笑了起來。
“那你是答應啦?”
見他臉上捉摸不透的笑意,陶舒欣語氣不善的問道。
“為什么不答應?這么漂亮的小姑娘,誰都不會忍心拒絕吧?”
“你!”陶舒欣想伸手就想掐他,但伸到一半又收回了手,嘴里嘟囔的說道:“你又在騙人。”
“你怎么知道是騙人?萬一是真的呢?”
徐名遠意外的看向她,看到她臉上有點小得意的樣子。
“我又不是傻子,在食堂,她們在我旁邊的桌子坐下了,我聽到她們罵你來著。”
“好啊,你竟然在背后說人家壞話。”徐名遠笑道。
“本來就是嘛。”
“要真是如此,你就不會說了,難道你不怕我去找茬么?”
徐名遠笑了笑,就她這點小心思,早就被看的光溜溜了。
陶舒欣仔細思索著,假如真是如此的話,那自己大概率是不會說的。
“嘁…”
陶舒欣輕咬嘴唇,竟然被看穿了…
因為祥利化工即將改制,陶昌明最近一直在南溪。
李云峰他們留在了江城,依靠著陶昌明那邊的關系,等待陳君行松口。
徐名遠出手足夠大方,事成之后五分之一的股權,說給就給了。
白拿的股份,說不心動那肯定是圣人。
不知道陶昌明是要怎么分配這筆股權,反正各種手段下來后,整個廠子已經處在待產狀態了。
雖然只是口頭上的約定,但徐名遠不會反悔,而且也不可能反悔。
第一筆資金已經轉交到帆船實業的公賬上,以示誠意,剩下的錢依舊放在股市里吃升值的利差。
中午放學,陶舒欣和小姐妹們牽著手嘰嘰喳喳的聊著天,見前方的徐名遠忽然招手,便好奇的探頭張望。
只見自己老爸穿著一身便裝,站在馬路對面。
“爸!”
陶舒欣欣喜不已,掙脫開小姐妹的包圍,故意蹭了徐名遠一個趔趄,沖過去抱住了她爸爸。
唐琳見到是陶昌明,也一路小跑的跟了上去。
和陶舒欣關系好的同學,都上去問了聲好,便組團離開了。
“陶叔好。”
見示意自己過去,徐名遠便走上前打了聲招呼。
陶昌明開車帶著三人去附近吃了個便飯。
在他結賬的時候,徐名遠看出他是有話想說,便沒有走。
陶昌明從錢包里抽出幾百塊錢,塞到女兒兜里,“找你同學玩去吧。”
“謝謝爸。”
陶舒欣開開心心的收下了。
這可不是自己要的,是老爸非要塞給我的,老媽想挑理也挑不到自己身上。
“徐名遠,一起去呀?”
察覺到陶舒欣手指不停點著自己腰間,唐琳心領神會,問向了徐名遠。
“我找他說些事情,你倆去吧。”陶昌明說道。
“噢。”
唐琳點頭,對陶舒欣打著眼色。
你慘嘍。
陶舒欣也有些不知所措,還以為老爸不會管的,有點得意忘了形。
剛才就不該撞徐名遠,這下好了,自己沒什么事,他卻要被秋后算賬了。
“走,回家里喝喝茶。”
陶昌明寬厚的胳膊摟住徐名遠的肩膀,如長輩般平易近人。
徐名遠曾經見過數次他居高臨下的姿態,現在感覺這老小子挺能裝,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陶叔,有事電話里談不就可以了?用得著大老遠跑來一趟么?我還要回家寫作業。”徐名遠說道。
“寫作業你不背書包?呵呵,放心,你何阿姨回娘家了,晚上才能回來。”
似乎看出了徐名遠的想法,陶昌明笑道。
“何老師在不在都一樣,我是真想回去寫作業。”
徐名遠微有尷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確實是不想再見到何瓊。
在女兒面前就這點好處,可以讓這個滑頭小子認清楚誰才是長輩。
徐名遠坐進了陶昌明的黑色桑塔納,剛系好安全帶,就見后門被打開,陶舒欣和唐琳一前一后鉆了進來。
眼眸清澈,坐的板板正正,一副乖寶寶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