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周圍所有人愣在了當場,誰都沒想到徐名遠行動如此干脆,竟然二話不說就搞起偷襲。
徐名遠掏的一記老拳正中陳君健的肋下,也就是橫膈膜的位置。
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這個位置只要遭到重擊,只要是普通人,絕對會岔氣。
徐名遠經常打籃球,體格自然是比這個整天在學校里裝蒜的陳君健強的多,這一下沒兩分鐘緩不過來。
看到陳君健倒在地上,周圍的人趕緊給他拉了起來。
本來岔氣就不好移動,被拉起來的陳君健更是大口大口的吸著氣,似乎有氣吐不出來。
臥槽,徐名遠不會一拳給他打死了吧?
陳君健面色蒼白,瀕死的樣子讓周圍的同學慌了手腳。
不過徐名遠知道他沒什么事,就是臉上還沾著雪水,只是看上去有點慘而已。
不到一分鐘,陳君健也緩過氣來。
“你他,你他媽找死!”
“怎么?想在學校打架?陳君健,咱們出去談,你等下午放學的,直接去平河小樹林,你不來就是孫子啊。”
徐名遠見到有老師朝這邊過來,說完也不理會身后的謾罵,拍了下李成就走了。
陳君健身旁的人想上去拽住徐名遠,但被他叫住了。
只見陳君健臉色漲紅,目露兇光。
吃了這么大一個虧,不報復回來的話,不是他性格。
徐名遠也算準了這小子咽不下這口氣,被激一下肯定頭腦發熱了,絕對會去找校外的人參與進來。
李成也沒想到徐名遠會如此干脆,頓時興奮了起來。
“小遠,你等著啊,我去叫人。”
李成瞅了瞅四周,想往樓后走。
“這事跟你沒關系,你別亂傳,也別跟孫宏偉他們說。”
見他是想翻墻出去,徐名遠給他攔住了。
“曹!這你不讓兄弟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你就當沒沒看見就行了,過后我再跟你說。”
見李成還要爭執什么,徐名遠就給他推回了教學樓,讓他先回去。
然后自己走到教學樓后,找了個角落打電話。
“喂,名遠,啥事啊?才幾點就給我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程亮的聲音傳來。
“你還在江城嗎?”4
“是啊,不然我在哪?”
“現在回南溪一趟,有人要找我事。”
“什么?真的假的,誰啊?膽不小。”
“陳君健認識么?”
“不認識。”
“陳祥利的小兒子。”
“陳祥利?我擦!”
“你怕了?”
“我怕個卵,他又能把我怎么樣?”
“不是什么大事,你從網吧拉幾個網管過來就行,幫我把人控制住。記住,能別動手就別動手…”5
08年以前的網管其實就是社會上混混,去幫網吧鎮場子的。免費上網+煙還能拿工資,相當于現在保安隊長的待遇了。那年代的混混是真敢捅人,捅死人就跑路,沒監控沒實名車票,跑了難抓。
徐名遠交代了下情況,掛斷了電話。
隨即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郭律師,你今天忙不忙?沒事是吧,我六點鐘左右可能去趟派出所,你等我電話…”
等打完了電話,上課鈴早就響了不知多久了。
相比這些瑣事,徐名遠更在乎的是耽誤了自己的上課時間,現在老師復習的進度很快的,一會兒不聽就能拉下半節課的進度。
這一整天,徐名遠跟個沒事人一樣,該聽課聽課,該打鬧打鬧,要不就去吹會兒牛比,和往常沒任何區別。
直到放學鈴打響,徐名遠剛要走,就被孫宏偉他們攔下了。
“走,咱們一起去。”1
作為徐名遠的死黨,孫宏偉聽說要起沖突,那就不可能不管了。
而且今天風平浪靜,連個來班級叫號的人都沒有,看來他們是鐵了心不讓老師知道。2
徐名遠就知道李成這小子不靠譜,臨到放學還是給說了出來。
“去個屁啊,你們老實在學校呆著。”
“大不了就退學!”
“你們可別搞我啊,你不想上大學我還想去呢。我告訴你,你們不去啥事沒有,你們要是去了也沒什么事,但我肯定是要退學了,當我是哥們就老實呆在學校。”徐名遠皺著眉頭說道。
徐名遠從一開始就沒想讓學生參與進來,更不想讓學校插上一腳。
見徐名遠都這樣說了,也不好強求。
他們心里也明白徐名遠不是個沖動的人,既然他說沒事,那一定是沒事的。
自從入了冬,徐名遠這幫人是放了學就往食堂方向沖,生怕吃不著飯。
但今天很反常,一直在班級里嘀嘀咕咕商量著什么。
陶舒欣躲在后門聽了一會兒,見徐名遠已經走出了班級,上去就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想干什么去!”
“我能干什么,當然是吃飯去啊。”
“你胡說!我都聽到你想干嘛啦!你是不是要去打架?”
陶舒欣本就明亮的眸子瞪的更大了,氣勢洶洶的看著他。
“沒有。”
徐名遠真是無語了。
“你還想騙我?走,和我去找老師!”
“哎呀,都說了沒有,你煩不煩人。”
徐名遠甩開了她的手。
但陶舒欣跟個橡皮泥似的粘人,死死抱住了徐名遠的胳膊不動了。
拖著她走了幾步,徐名遠終是無奈了,“好吧,你去找老師,我就在這等著你。”
“這可是你說的!”
陶舒欣松開了手,也不理會周圍同學向她這邊看,仍然目光灼灼的看著徐名遠。
“嗯,我說的,你快去吧。”
徐名遠擺擺手,給她傳遞了個肯定的眼神。
陶舒欣心里稍安,小跑了兩步,然后回頭就見徐名遠在原地站著,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和我一起去!”
“哎呦我的天吶!你可別耽誤我的時間了行不行?”
徐名遠腦袋都大了,本以為她還是那副傻樣,沒想到她腦袋瓜突然靈光了。9
“不行!徐名遠!我告訴你,你可不許犯渾!”陶舒欣越說越激動:“你知不知道還有半年我們就要高考了?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啊。”
徐名遠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能被一個小丫頭教育了。
“你知道個屁!”
陶舒欣雖然眼眶泛紅,但精致的小臉卻很堅毅,甚至爆了粗口。
“就是因為怕開除,所以我才沒叫上孫宏偉他們,不然你當我傻啊?就是為了過去找頓揍?”
徐名遠說完想推開她,但被反手頂住了身子。
“你哪也不許去!”
陶舒欣死死的抵住他,把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
“我現在要是不去呀,晚上也回不了家了。”
徐名遠注視著她那雙如星辰般閃亮的眸子,想看看她什么到時候才會閃爍。
但陶舒欣的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都給徐名遠看累了,一時間兩人就這樣僵持住了。
畢竟是當了兩年的同學,陶舒欣心里也明白,徐名遠如果做了決定,那是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就跟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好!那我也要去!”
“你別鬧了。”
徐名遠無奈了。
“我沒有鬧!”
過了好一會兒,徐名遠嘆了口氣說道:“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走走走,我帶你去,我帶你去總行了吧?”30
見她連形象都不顧了,徐名遠搖了搖頭,還是妥協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