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晚了呢?”
一到下課,還沒等老師出教室,陶舒欣就轉過身問。
雖然心里還惦記這事,但上課前那點氣郁早就消散了。
“送我妹上學去了。”徐名遠隨口說道。
其實送她上學沒耽誤多少時間,主要是在報亭呆的時間有點久。
“哦,那個好漂亮的小姑娘,我上次還說呢,你怎么不帶她出來玩呢?”
陶舒欣印象挺深的,是個不喜歡說話的妹妹。
“她喜歡呆在家里。”徐名遠說道。
“我不信,家里有什么好玩的,天天上學和關在籠子里一樣,放假還躲在家里早就憋壞啦。”
“你說的很正確,她還真就這樣。”
其實都高三了,徐名遠哪有時間帶她出去,一共就放半天假,出去轉幾個小時就要回家了。
這寒冬臘月的,他自己也不想和陶舒欣她們在外面亂逛。
在街上凍的哆哆嗦嗦的打擺子,就為了去喝杯奶茶然后回家,這不是純有病么?8
“一定是你不讓。”
陶舒欣眼中帶著不悅,一副我看透你為人了的模樣。
“好吧,我告訴你真相,其實是她不喜歡和你玩。”
“你胡扯!”
陶舒欣瞪大了眼睛,就見過一面,也沒有發生不愉快的事情,怎么會討厭自己呢?
“是真的,她親口說不喜歡和傻子一起玩,說擔心你拉低了她的智商。”徐名遠笑道。
“你死一邊去呀!”
陶舒欣隔著座位張牙舞爪,把蔣平桌上擺著的摞書都給壓倒了。
“別鬧了,何老師來了!”
徐名遠瞪了她一眼,低下頭裝模做樣的拿起筆。
陶舒欣陡然一驚,趕緊回身坐好,然后悄悄瞄了一眼門口。
什么人都沒有,只是有學生偶爾路過。
“讓你騙人!”
陶舒欣作勢要繼續戰爭。
“真來了!剛才就在班級門前站著呢!”
徐名遠低喝一聲。
這下陶舒欣不得不信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唐琳和蔣平在偷樂。
“我就說她腦子不靈光,現在信了吧。”徐名遠朝兩人笑道。
“哎呀!我和你拼了!”1
陶舒欣也顧不得形象跳了起來,連唐琳都被壓在身下,看架勢是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不可了。
不過就她那點小力氣,剛伸手就被徐名遠抓住按在桌上,另一只手想要幫忙,又被徐名遠握住。
陶舒欣的小拳頭細滑溫潤的,只是指尖有輕微的凸起,是長期拿筆磨出的細繭。
徐名遠用指肚蹭了蹭,覺得可以用點護手霜,應該用不幾天就消了。
注意到徐名遠手上不老實,陶舒欣拼命掙扎了兩下,還是掙脫不開。
“喲喂,干嘛呢這是?這還是白天呢,大庭廣眾下就握上啦?”
唐琳見兩人陷入僵持,才從陶舒欣身下鉆出半個腦袋。
兩人坐同桌時,陶舒欣掐他的時候也會被抓住,但私底下的小動作很少有人發現。
可現在就不同了,聽到唐琳在陰陽怪氣,陶舒欣紅潤的臉頰頓時漲紅成豬肝色。
見狀徐名遠便松開了手,這小丫頭嘴上強硬的很,其實臉皮薄著呢。
“摸下小手怎么了?你多大個人了,還這么封建?來,你讓我也摸摸。”
“咯咯咯…你起來!”
唐琳笑的不輕,拿出小鏡子整理著被弄亂的頭發。
那是我的臺詞!
看到徐名遠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陶舒欣也不好繼續鬧了,只想等著沒人的時候再偷偷踢他兩腳。
小插曲伴隨著高三生活,給緊張忙碌的氛圍中添加了一絲潤滑,不至于把人逼迫的難受。
有人開心自然是有人發愁。
自從解決了壓抑在心中許久的一塊石頭后,陳君健的確爽一段日子。
在他眼中如跳梁小丑一樣的徐名遠,果然沒給他帶來什么新意。
上學期吆五喝六在三中無人敢惹的徐名遠,竟然讓自己有些忌憚,想來也是可笑。
自視甚高的陳君健,從小就想著擺脫陳祥利兒子的這一稱呼,認為自己就算不靠家里,也足夠優秀。
但陳家公子這個身份并不是想要脫掉,就可以藏住的,總會不經意間被人攀附過來。
陳君健想依靠個人魅力,而不是陳家。
而自己做到了,享受著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多的是羨慕,但他更喜歡是他人的敬畏,特別是那種不敢直視自己的樣子,真的很爽。
但總有人認不清自身的實力,來招惹不該惹的人。
不過一切都結束了,就連一直和自己不對付的劉新宇也消停了許多。
如果不是劉新宇靠著他爸那點能耐,他有什么資格在自己臉上跳?什么東西。
每想起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生,陳君健都會咬緊牙關,那個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心情隨著想到那個女生變的更差了,天空都陰了一個星期了,冬天這鬼天氣也他媽沒個晴天。
家中似乎也布上了一片陰云,父親時常不在家,偶爾見到也是愁眉不展的抽著煙。
不只是父親,還有母親,還有大哥,全都一個樣!
陳君健問過了,但他們只是說讓自己安心上學,無需多管。
所有人都藏著掖著,把自己蒙在鼓里,但他認為自己已經是個成年人了!2
不都是你帶來的禍,呵呵 但沒辦法,想得到父母的認同,就先要強過大哥,只可惜自己年輕了幾歲,不然大哥又算得了什么?
“君健,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說過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呀…”
“我說了,我們不合適。”
陳君健心煩的不行,揮手像趕一只蒼蠅。
“為什么?給我個理由…”
一名女生哭的梨花帶雨,勾畫的眼影被淚水打濕,混合成墨水,順著臉頰流下來。1
“我叫你滾!你是聽不懂人話?”
實在被煩的不輕的陳君健,終于是壓不住心中的邪火了。
然后“啪”的一聲,扇了過去。
挨了一巴掌的女生晃了晃,眼神中帶著不可置信,愣了片刻捂著臉哭著跑開了。1
陳君健身旁的小兄弟們也是一愣,但也沒說什么。
最近都看出來陳君健心情不好,平時以禮相待的他,對朋友多有打罵。
但他是陳祥利的兒子,大家也都陪著笑臉忍了。
徐名遠看著跑遠的女生,嘖嘖嘴,又搖了搖頭。
整個三中有四五千學生,出幾個愛慕虛榮的女生并不奇怪。
想攀上富二代的高枝可沒這么簡單,不但要贏得人家的歡心,還要應對對方的父母,其中一條做不到都沒轍。
而陳君健這小子長得還不錯,圍著他的女生多了去了,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能控制住他?
顯然陳君健也注意到了徐名遠。
“徐名遠,你給我過來!”陳君健沖他喊道。
雖然班級不在一個樓層,但隔三岔五總能遇到。
三中老校區就是這點不好,想上廁所還得去教學樓外。
徐名遠沒搭理他,像往常一樣拐個彎就走。
身旁的李成雖然不爽,但徐名遠不想惹事,他也只是暗罵了一聲跟著走了。
但今天陳君健顯然是不想讓徐名遠如此輕易的走掉,帶著人攔在了前面。
其實今天的徐名遠也很心煩。
那幫改開闖出來的老家伙們,也太不講道理了些,完全打亂了徐名遠的節奏。1
徐名遠一開始想的是,等他高中畢業了從閃電科技抽資離開,加上股票的增長,手頭能有個幾千萬的資金。
那時候祥利集團應該處在自身難保的階段,急等著資金解套,然后徐名遠就可以使點手段拿下君行電子科技。
到那時,他未來的路會好走很多。
誰成想事不等人,在他還沒準備好的時候,人家已經動手了。
“老子他媽讓你過來,你耳朵聾了?”
陳君健隔著幾米的距離,擋住了他的去路。
徐名遠有些無語,本來打算過些天陳家真正陷入麻煩中,再來整這個小子,但事與愿違。
無論面對任何事,都很難做到完美,但這點旁支末節,也沒必要做什么準備了。
徐名遠走了過去,見陳君健此時還仰著脖頸,連個防備都沒有,就朝他肚子上狠狠掏了一拳。1
頓時陳君健猶如蝦米蜷縮起來,躺在地上抽搐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