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創公司會出現許多問題,但要是這艘船行駛的快,一切矛盾都會被掩蓋住。
至于以后出現的矛盾,貪墨也好,爭利也罷,徐名遠沒考慮那么多。
本就是草臺班子,散了也就散了,以此時的勢頭,足以喂飽他的胃口了。2
拖著一身疲倦,徐名遠打開房門。
家中還是老樣子,收拾的干凈,就是空空蕩蕩沒什么物件,略顯空曠。
早就習慣一個人獨居的徐名遠不覺得有什么不妥,把包扔到茶幾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堅持以人為本,全面樹立可持續發展觀,促進經濟社會…”3
新聞又在重提徐名遠已經聽過不下無數次的政策了,不過他沒有厭煩,一字一句的聽著。7
他很喜歡03的這一年,經濟正式走上了快車道,收入增長看得見摸得著,所有人都認為今后的日子會過的越來越好,欣欣向榮一片大好。7
不知什么時候,徐名遠察覺到手中的遙控器被抽走,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一身校服的小楊枝小心的向后退去。
因為沒有穿鞋,偷偷摸摸的樣子像個小偷。1
側目看了眼窗外,天還亮著,只是略微帶著淡黃。
“這就放學了,今天不上晚自習?”
徐名遠單手揉捏著太陽穴,昨天喝了不少酒,腦袋還有些暈。5
聽到徐名遠冷不丁的一句話,躡手躡腳的小楊枝被嚇了一個激靈,連手里的遙控器都掉在了地上。
“今天周六,沒有晚自習。”
“哦。”
徐名遠點點頭,他也沒注意過這點小事,就是隨口問下。
楊枝見沒徐名遠沒什么事,就蹲在地上去勾掉在茶幾底下的電池。1
等安裝好后,打開電視見遙控器沒有問題,才“呼”的吐了口氣。
“哥,用把你衣服洗了么?”
“不用。”
徐名遠揉著酸脹的脖子,沙發邊太硬了,睡著不舒服。
“要不,還是洗了吧,有煙味…”
“是么?”
徐名遠聞了聞,也沒聞出什么味道,但他整天不是飯局就是坐車,感官都下降了,是沒小楊枝鼻子靈。
回到房間,若有若無的檸檬香味傳來,看來是小楊枝趁著他不在,整體收拾了下。
“哥,你餓么?要不要我做點面條?”
“整天就吃面條,你不膩歪么?”
“不啊,我喜歡吃面條,我學會炒鹵汁了呢。”4
楊枝也把校服換了下來,一遭泡進了盆里,又換了一套深藍色的休閑服,顯著清純可人。4
“還吃個什么面條。”
徐名遠去廚房轉了轉,半顆白菜,一小袋雞蛋,還有一條半的掛面。
南溪市這邊主食是米飯,饅頭面條也吃,但很少吃掛面。
聽小楊枝說過,她老家是中州省那邊的小縣城,可能小時候吃的都是面條,戶口遷到徐軍戶頭這么些年,也沒把這個習慣改過來。4
“給你的錢都花光了?”
“沒有呀,還有不少呢,我去拿。”
“還拿個屁,不是告訴你自己買飯吃么?”
徐名遠拿起垃圾桶,把廚臺上的東西一遭劃拉到了垃圾桶里系上袋口。4
“別扔呀…”
楊枝整張小臉糾結著,又不好去攔。
“走吧,帶你出去吃。”
垃圾袋是新換的,也不臟,徐名遠想了想還是把雞蛋和掛面撿出來了,榨菜之類的還是給扔了。5
“要是圖個方便,就去買點水果,零食之類的,餓了就能吃。你以為我是徐軍啊?跟哥混還能餓的著你,走了走了。”
徐名遠摁著小楊枝瘦弱的小肩膀,準備帶她出去吃飯。
“我去穿襪子。”3
楊枝小跑去陽臺,三下兩下穿好后,又跑了回來。
徐名遠昨天喝了酒,早上就吃了碗餛飩,中午也沒吃飯,到現在也是餓了。
兩人也沒走太遠,就隨便找了家小餐館。
在等上菜的時候,小楊枝依然在講著學校里的一些趣事。
“上次我后面的一個同學,筆芯卡在桌縫了,然后他就猛的一拔,把筆頭都給拽下來了,甩了他同桌一臉。然后被甩到的同學就在擦臉,他不擦還好,他一擦整個臉上都花了,黑乎乎的好好笑,老師課都不講了,也在笑呢。”
“哈哈,你還會幸災樂禍了。”徐名遠笑道。
“哪有,就是后來想起來好笑,當時墨水都甩到我身上了。哥,你看,我這還有道幾滴墨水怎么都洗不掉呢,哎呀,忘了已經換掉校服了…”
楊枝拉扯著身后的衣服,想到換了校服,有些懊惱。
徐名遠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聊著天,平時小楊枝沒什么話,都是主動問點什么等著她擠牙膏似的回答。
小楊枝平時話不多,忽然講的多了,忽然也就沒什么可講的了,端坐在對面擺弄衣角。
“哥,你吃。”
剛端上來一份西紅柿燉牛腩,楊枝便推到徐名遠面前,還不小心被酒精爐燙了一下,又偷偷的在桌底下搓揉手指。
徐名遠有些莫名其妙,這孩子怎么突然殷勤起來了?
“你吃吧,不用管我。”
說著便從鐵鍋底撈出一勺牛肉,放到她的碗里。
徐名遠整天請客下館子,吃的有點反胃,對肉菜真沒什么胃口,吃了不少素菜,又點了個清湯喝。
小楊枝看樣這些天沒吃什么好東西,小口不停咀嚼著,肉菜一半都進了她的肚子里,不怎么吃辣的她,嘴唇都紅了一圈。
吃完飯帶小楊枝買了幾袋零食,又買了點水果。
買的東西有點多,小楊枝搖搖晃晃的拎著,兩手空空的徐名遠本想搭把手,還是被她拒絕了。1
“遇到什么事了?”
“沒有呀。”
“趕緊說。”
“真沒有的。”
“小丫頭片子學會撒謊了是吧。”
徐名遠不輕不重的朝她屁股上踢了下。
“哥…”
醞釀了半天,楊枝才低著頭小聲說道。
“嗯。”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哈,我不回來去哪?”
“我怕,我不敢一個人住的…”
“就這個?瞅你那點膽子,怎么?還掉眼淚了呢?”
徐名遠笑了笑,看她肩膀一抖一抖的,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楊枝情緒起來了,手一松,袋子掉了一地。
見她手被勒紅了,徐名遠一手撿起袋子,晃了晃她的身子說道:“行了行了,多大點事,也是我的錯,忘告訴你了。明天辦個電話,再有下次你給我打電話就行。”
徐名遠也是頭痛,曾經都是瀟灑自如的,畢竟兩個月前還是個地產公司老總呢,哪會考慮這個小姑娘。
“哥,我,我,我媽媽…咳咳,不,不要我了…”11
這有啥?她也沒要我啊 楊枝憋了半天眼淚,終于是沒收住,小小的身子抖動的更劇烈了,但還是死命的抿著嘴,不停的哽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