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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仙人跳,老父親

  兩個男子揮舞著短刀,撒腿就跑。

  “抓住他們!”朱希忠喝道,自己卻不動。

  大明的武勛啊!

  都特么墮落了。

  蔣慶之心中嘆息,卻也紋絲不動。

  幾個護衛出現在樓梯口,獰笑著。

  “這不是我的護衛嗎?”朱希忠愕然。

  一個男子破窗跳了下去。

  “哎喲!”

  下面有人歡喜喊道:“拿住了,臥槽,這廝抹脖子了。”

  下面是兵馬司的人。

  幕僚來了,氣急敗壞的道:“是誰在構陷國公。國公無恙…”

  幾個國公府的護衛撲倒了男子,蔣慶之擺擺手,“國公慢慢玩,我不勝酒力,回了。”1

  等蔣慶之一走,朱希忠令人拿下五娘,一起問話。

  “和奴無關啊!”五娘喊冤。

  朱希忠和她相識多年,一看就知曉五娘是真的無辜。但老紈绔卻冷冷的道:“一并拷打問話!”

  然后,他問護衛,“你等為何早有準備?”

  護衛說道:“就在國公上樓之后,長威伯的那個隨從找到了咱們,說有人意欲構陷國公,讓咱們守在樓梯口。”

  “嗯?”朱希忠想到了孫重樓。

  “小人想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沒想到…”

  “就一句話便說動了你等?”老紈绔雖然對蔣慶之感激零涕,卻對護衛被別人輕易說動很不滿。

  “國公。”護衛苦笑,“伯爺的隨從說,那個女子提及了一句話…”

  “哪句話?”

  “奴是有兄弟的。”

  “什么意思?”朱希忠越發糊涂了。

  這時里面訊問兩個女人的幕僚出來,面色鐵青,跪下請罪,“國公,我失職了。”

  “說。”朱希忠越發糊涂了。

  “這女人先前說自己是有兄弟的,便是隱喻。”幕僚苦笑,“那幾個女人,包括五娘都聽到了這句話…”

  “若是有兄弟,怎會進這等地方?”老紈绔見識過各種女人,瞬間就反應過來了,“等老子發現這女人死在身邊,百口莫辯時,一個男人跳出來,說自己的妹子是被我用強…好一個奴是有兄弟的。”

  那女人被拖了出來,跪在邊上,“奴的妹妹有絕癥,奴需要錢…”

  她看著眾人,看到的都是冷漠,絕望喊道:“他還先給了奴五貫錢!”

  “這是證據。”幕僚冷笑。

  “這個女人的契約!”朱希忠想到了這個致命的問題,他盯著五娘,“找出來。”

  契約找到了,仔細查看了一番后,又叫來一個熟悉契約的中人來驗證。

  “假的。”中人篤定的道:“若不是假的,小人甘愿受罰。”

  “奴是良家女子。”那個女人此刻徹底絕望了,“他們說只要奴配合,就請了名醫救治奴的妹妹。國公饒命。”

  這家青樓的姑娘品質高,是權貴們常來的地方,朱希忠自己也是常客,而背后那人顯然早就埋好這顆釘子,隨時都能對朱希忠,或是對某位貴人下手。

  朱希忠覺得脊背發寒,“逼迫良家女子,事后更是殺人滅口…再當場威脅,老子豈有不言聽計從的道理?若非慶之,老子危矣!”2

  這時那個男子也開口了,“小人是被脅迫的。”

  “那人是誰?”

  “那人叫做黑老三。”

  “住在何處?”

  “在…”

  “抓人!”

  朱希忠坐鎮青樓,指揮若定,自覺有祖輩之風。

  沒多久,幕僚回來了,滿頭大汗,沮喪的道:“那黑老三跑了。”

  “難怪慶之不聞不問。”

  朱希忠捂額,“我這個老弟在南邊殺倭寇,五軍都督府那邊不以為然,喝酒時還有武勛質疑,說這是陛下為表弟弄假。特娘的,你覺著是真是假?”

  幕僚搖頭。“若是假的,我愿挖了這雙眼睛去。”

  “這才十五歲,就能如此。”

  朱希忠苦笑,“和慶之相比,我這三十多年,都特娘的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當日下午,蔣慶之就接到消息,成國公府的護衛,當街毒打嚴嵩的護衛。

  “打的好慘。”稟告的仆役一臉幸災樂禍。

  “這貨倒是有趣。”蔣慶之叼著藥煙,“多多。”

  “喵!”多多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爬上了蔣慶之的肩頭。1

  “走,逛街去。”

  身后,竇珈藍問富城,“成國公為何這般大膽?”

  那畢竟是嚴嵩嚴首輔,陛下的忠犬,你朱希忠打狗難道不看主人面?

  富城陰笑道:“公子出手為他解困,他這是給公子送什么,上次公子說的什么狀?…投名狀。”

  隨后嘉靖帝呵斥,但也僅僅是呵斥,讓人知曉,成國公依舊是嘉靖帝信重的臣子。

  嚴嵩吃了啞巴虧,回到家中和嚴世蕃說了,嚴世蕃卻大笑。

  “我兒笑什么?”嚴嵩問道。

  嚴世蕃喘息道:“陸炳手下行事不周,可見此人志大才疏。如此,方能為咱們所用。”2

  “可這一切,怕是瞞不過陛下。”嚴嵩憂心忡忡。

  “爹,陛下需要臣子之間鬧起來。”嚴世蕃嘆道,“爹,咱們貪的那些錢財和字畫,你以為陛下不知?”2

  嚴嵩悚然一驚,嚴世蕃打開折扇,自信的道:“只要咱們把朝政理的合乎陛下的心思,爹,就算是咱們貪腐又如何?就算是咱們和陸炳聯手,陛下又能如何?”4

  “這是…要挾。”嚴嵩有些擔心。

  “爹莫忘了,君臣之間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什么忠心耿耿,不外乎給的報酬足夠。陛下聰明,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只要咱們不謀反…”5

  嚴世蕃目光睥睨,“這世間,便是我家的。”5

  第二日,蔣慶之悠悠醒來。

  “喵!”

  多多就趴在他的胸口那里,伸出爪子拍打了他一下。

  蔣慶之睜開眼睛,腦海中無思無慮。

  前世他曾失眠很長一段時間,嘗試過各種方法都沒用。后來無師自通,在睡不著的時候幻想…

  幻想擁有了各種自己渴望而未曾實現,或是求而不得的東西。14

  也就是做白日夢。

  想一想的,腦子里就空了。

  這便是他能在第一次‘修煉’時就能入靜的緣故。后來他去看心理醫生,坦然告知,醫生后怕不已,說也有人想一想的,就走火入魔了,從此深陷其中。14

  “少爺!”1

  孫重樓喊的驚天動地。

  “起床!”

  起床,操練。

  “公子聞雞起舞,從未中斷。”富城感慨道:“京城勛戚再尋不到第二個了。”2

  蔣慶之練的滿頭大汗,把長刀丟給孫重樓,接過侍女遞來的布巾擦拭。

  早飯是雞湯餛飩,外加一個鍋盔。

  剛準備開動,裕王和景王兩兄弟來了。

  “你們這是約好的?”蔣慶之問。

  “我出宮才遇到老四。”朱載坖有些幽怨。

  “我昨日就和母妃報備了。”朱載圳坐下后,“表叔,可有我的碗筷?”

  “你倒是臉皮厚。”蔣慶之示意仆役添加碗筷飯食,“我這個表叔不差這個,不過,大清早就來,是想作甚?”

  “來人!”景王喊道。

  門外,內侍進來,手中竟然提著臘肉。

  朱載圳接過肉條。

  行禮。

  蔣慶之瞇著眼,“想拜師?”

  “是。”朱載圳恭謹的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表叔哪有師徒關系緊密?

  好你個老四…朱載坖如坐針氈,后悔自己沒想到這一招。

  蔣慶之慢條斯理的吃了一個餛飩,淡淡的道:“誰給你出的主意?”

  “我自己心甘情愿。”朱載圳誠懇的道。

  “小猴兒。”蔣慶之搖頭,朱載坖大喜。

  “表叔可是擔心父皇猜忌嗎?”朱載圳說出這話,可見是真的急眼了。

  “我擔心個屁!”蔣慶之喝了一口用老母雞熬制的湯,舒坦的嘆息一聲,“我且問你,你可請示過陛下?”

  自從二龍不相見的評語后,嘉靖帝很少見自己的兒子。時日長了,兩個皇子也習慣了萬事自己做主…當然,大事例外。

  朱載圳一怔,旋即拜下。

  “若非表叔,我險些犯下大錯。”

  蔣慶之坦然受了他這一禮。

  朱載圳隨即告辭。

  朱載坖看著蔣慶之,苦笑道:“我卻錯了。”

  “那是爹。”蔣慶之用筷子指指他,“去吧!”

  兩個皇子一前一后跑了。

  蔣慶之嘆道:“表兄這個皇帝做的,真是沒滋沒味。這是何苦來著。”7

  “陛下,景王求見,裕王求見。”

  昨晚修道,直至凌晨才睡的嘉靖帝惱火的道:“讓他們滾。”1

  黃錦低聲道:“陛下,二位皇子…痛哭流涕。”

  “嗯!”道爺一怔,起床氣發作,擺手拒絕了外衣,就這么下床,疾步而去,“去看看。”

  走到寢宮門內,聽到兩個兒子在外面哭,嘉靖帝隔著一道門罵道,“朕還沒死,何事哭哭啼啼?!”

  景王說道,“父皇,這些年我行事從不請示父皇,漸漸竟忘記了父皇…孩兒,不孝至極,該死!”

  裕王哀泣,“有事當稟告父親而行,孩兒卻覺著…既然父皇不見孩兒,那何必稟告。卻忘了父皇也是人父,孩兒就算不能當面,也能隔門探問…孩兒不孝,請父皇責罰。”

  裕王是真心悲痛,哭的聲淚俱下。

  而景王想到嘉靖帝對自己的好,忍不住把那一點功利心也忘了,拍著門嚎哭。

  二人哭了一陣子,才想起嘉靖帝最不喜鬧騰,心想老父大概正在忍著怒火,就準備請罪告退。

  剛抬頭。

  就見門內走出一人。

  正是嘉靖帝。

  晨光中,只穿著內衣的老父親板著臉。

  “吃了嗎?”1

  二人搖頭。

  “那些猴…那些女人就是擺設。”嘉靖帝嘟囔著,擺擺手,“擺飯,多些肉…”7

道爺太聰明了。看的太清楚了。唉。有時候看的太清楚反而不好

哎呦文學網    早安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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