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家族利益聯姻,從來都不是崔澤所擔心的。
隨著年紀的增長,他愈發認識到自己在享受了家族支持所帶來的利益后,也理應為了家族的利益延續而承擔責任。
甚至和韓泰趙家聯姻,崔澤心里也是能夠接受的,畢竟這些年來趙侑彬的執著他都看在眼里。
這丫頭是真的喜歡自己。
他所擔心的,是一旦和趙侑彬定下婚約,以這丫頭的嬌蠻脾性,自己的人身自由便會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尤其是婚后恐無法再輕易地左擁右抱、恣情縱欲。
頭疼。
好在有趙面小姐在身邊安慰、陪伴。
海灘上一片安靜,清涼的微風拂來,裙擺隨之蕩漾,也將發絲撩起。聞著懷中人兒的淡淡發香,崔澤此刻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夫復何求?
他收拾好心情,將懷中的趙面小姐輕輕推開,然后拉著她的手道:“陪我散散步吧。”
趙美延“嗯”了一聲,臉蛋上蕩漾著一抹甜甜的笑容,任他牽著往海邊沙灘走去。若崔澤觀察仔細的話,便能發現她的臉頰有些暈紅,也不知是剛才陪他喝了些啤酒,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兩人手牽著手來到海邊,任由清涼的海水漫過腳踝,好似酷暑之時來上一口冰飲,讓本有些昏障的頭腦瞬間清醒了。
更何況身旁還攜有一名佳人,每次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都會收到一個甜甜的微笑,這種初戀女友的感覺當真叫人戀戀不舍。
崔澤忽而笑道:“以前也不是沒來過,可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濟州島的夜景好美。”
趙美望了眼四周,從天上看到海面,從海面看到沙灘,最后一臉疑惑道:“今晚的夜景很美嗎?我怎么沒看出來?”
“帕布呀。”崔澤伸手在笨蛋美女的額頭上輕戳了一下,“之所以覺得今晚的夜景比以前更美,那是因為......這一次我的身邊多了你啊。”
“莫呀......”趙美延咕噥了一聲,迅速把臉挪到了另一邊,不過那短暫而難以抑制的嘴角上揚,卻暴露了她的內心真實反應。
土味情話這東西,如果說得足夠深情、場景足夠浪漫,并且對方心里也真的有你,那一定是無往而不利的。
偏偏這些要素此刻都聚齊了,趙美延又怎可能不為之心動呢?
也許是被土味情話甜暈了腦袋,趙美延很快又轉過頭來,雙手撐著下巴做出個捧花的動作,笑瞇著眼道:“所以說,在崔澤xi心中,我比天上的月亮還美是嗎?”
“Emmm......”崔澤略作猶豫,想說聲不是的,可又不想壞了趙面小姐的興致,于是只能勉為其難地點頭贊同:“是的,wuli美延公主,比天上的月亮還要美。”
“哼~!”趙美延噘起嘴,略顯不滿道:“你騙我,要是真這么覺得,是不可能猶豫的!”
“沒有,我不是猶豫,是......”
沒等崔澤狡辯,趙美延就原諒了他:“沒關系啦~我記得有一次你喝醉了對我坦白,說裴珠泫前輩是你心中的白月光。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可裴珠泫前輩我還是認的~”
“不過!”她話鋒一轉,鼓著臉道:“除了裴珠泫前輩外,在你的心中,我必須是最漂亮的!”
“林允兒呢?”
“林......那就除了林允兒前輩和裴珠泫前輩!”
“孫藝珍呢?”
“......”趙美延這回徹底急了,揮舞著小粉拳就往崔澤的胸口亂砸:“混蛋混蛋混蛋!你又在調戲我!”
胸口的小粉拳砸得不疼不癢,崔澤任由趙面小姐捶了一通,待她捶累了便大手一攬擁入懷中哄道:“好了,不開玩笑了,wuli美延公主最美了,好不好?”
“不好!”趙美延悶悶應了一聲,抬起頭仰起臉蛋,用撒嬌的語氣道:“我只求在你心里,比一個女人漂亮,就心滿意足了。”
這回輪到崔澤疑惑了。
“誰?”
“你猜~”
崔澤才不玩這幼稚的小游戲呢,直接揮手在她的臀兒上扇了一巴掌:“說不說?不說的話,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哦~”
趙美延捂著小屁股掙扎了一下,可哪里掙得過一個一米八大男生的力道?無奈只得在他的威脅下,小聲說出了一個人名:“金、智、秀。”
崔澤微微一怔,嘟囔道:“突然提金智秀干嘛?就她那個破鑼嗓子,比男生還男生,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上她?”
趙美延盯著他一言不發,直到他的眼神開始躲閃,才輕輕哼了一聲離開他的懷抱,手拉著手安靜地看海。
周圍的空氣一時間安靜下來了,耳邊只剩下了海浪翻涌的聲音。
好一陣愣神后,崔澤緩緩開口了:“美延啊,我知道你心里對YG還有著怨念。可是不管怎么說,你和智秀曾經也是要好的朋友,我對她也只是......”
“不要說了。”趙美延嘟著嘴地打斷了他的話:“我就是不心里不平衡,論美貌我自覺不輸她,論唱功、論舞蹈,她更是一項都比不過我。可是她可以在BLACKPINK組合出道,而我卻連出道企劃都不配擁有。”
“美延吶,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趙美延釋懷一笑:“其實這些都不重要,因為我雖然在愛豆這個職業上輸給了她,可是......”
趙美延轉身看向崔澤,環手摟住他的脖子,輕聲呢喃道:“哪怕輸給全世界又如何?至少我贏得了你。”
海天之間,星穹之下,一對容貌俊美的青年男女緩緩貼近,最終擁吻在了一起,久久不曾分開。
直到清晰地感覺自己的小腹被一個壞東西戳了戳,趙美延才驚慌失措的往后退了一步,紅著臉啐道:“呀!在外面呢,又耍流氓,被別人看見了怎么辦?”
崔澤壞笑道:“被人看見?美延吶,你好好看看,這海邊哪還有人啊?”
說著便把她重新攬入懷中,朝礁石灘的方向努努嘴:“要不......我們今晚嘗試下海邊野戰?”
“呀,你這家伙怎么滿腦子都裝著黃色顏料?”
“不然呢?我們可是情侶,腦子里裝著那種事,難道不是天經地義、人之常情嗎?”
“我......哎呀,太羞人了,你讓我好好想想......”
就在趙美延差點就要答應的時候,海灘外的公路上一輛車突然駛來,或許是看到了帳篷旁那簇篝火的緣故,猛地按響了喇叭,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開玩笑。
趙美延立刻就反悔了:“你看吧,就算是夜里,這邊也是可能有人經過的,真讓你做那事被人發現,我還要不要臉了?”
“阿西......”崔澤一臉郁悶,朝那輛車遠去的方向豎了個中指:“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覺,跑來海邊按喇叭,狗崽子真是閑得蛋疼!”
“噗嗤......”見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趙美延自是忍俊不禁了,放聲歡笑了起來。
這笑聲響亮中帶著三分憨態,頗有些裴姐的影子。
不過崔澤卻一點都不嫌棄,反而很是喜歡。
與他關系親密的女人里,除了不是親姐勝似親姐的裴珠泫外,也就只有趙美延能在他面前笑得如此真實、肆意、不顧形象了。
宣美姐姐雖然知心,但礙于維持知心姐姐的成熟形象,還從未在他面前這般笑過。
至于韓韶禧,就更不用說了。
笑了好一陣,只怕是笑得有些累了,趙美延才漸漸緩和下來,隨后捏了捏他的衣角,柔聲道:“好啦,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帳篷里去吧~”
崔澤當然聽懂了話中的深層含義,頓時喜上眉梢,拉著趙美延便準備返回帳篷。
只是夜空中忽然閃爍的一抹亮光,卻使得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剛剛邁出的步伐。
趙美延驚喜道:“是流星!快許愿!”
說著便雙手握拳放于胸口,低頭垂目擺出一副虔誠禱告的模樣,對著隨時可能劃破天際的流星開始許愿。
崔澤并不迷信,卻也裝模作樣了一番。
靈不靈無所謂,先許了再說。
‘流星啊流星,保佑我未來能娶一個善解人意、寬宏大量,并且對我還深愛不渝的好妻子吧。’
許下愿望后,崔澤看向身邊的趙面小姐。
“wuli美延公主,向流星xi許了什么愿望?”
趙美延哼哼輕笑道:“不告訴你~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我猜猜。”崔澤略作沉吟,玩笑道:“一定是世界和平。”
“怎么可能?我才沒有那么偉大呢。”
“那能是什么呢?”
“你好好想想嘛,很容易猜的~”
兩人說話間回到了帳篷邊,崔澤給火堆添了幾塊碳,讓它能燒得久一些,然后便牽著趙美延的手進了帳篷。
帳篷里的墊子很柔軟,是他特意為野外露營而準備的,花了不少錢。
好吧,以他的財力來說,連一瓶品質稍好的紅酒錢都不到。
躺在柔軟的墊子上,擁著趙美延的身子,崔澤繼續猜謎:“該不會是希望我發財吧?雖然我已經很有錢了,可是為了完成母親的兩年約定,必須得更有錢才行,而且還得是我自己掙的。”
趙美延搖了搖頭:“不對,不過沾邊了。”
“Emmm......那能是什么啊?這我真猜不到了。”
趙美延扭了扭身子,趴在他的胸口,輕聲嘟囔:“你把這個愿望分開,再猜猜看~”
“分開?希望......我......”
見他磨蹭了許久也說不出答案,趙美延干脆直言了:“希望你愛我,希望我發財。可是我現在說出來了,這個愿望就沒法實現了。”
“莫拉古(什么)?”崔澤回味了一下,有些不滿道:“哎一古,沒想到wuli美延公主這么自私,為什么不是希望你愛我、希望我發財呢?”
趙美延只是傻傻一笑:“因為我已經愛你了呀~”
“......”
崔澤感覺自己的心像是中槍了一樣,情緒一瞬間跌落到了谷底,張著嘴想要說些什么,卻仿佛如鯁在喉,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趙美延完全沒有讓情郎難堪的小心思,在崔澤失魂落魄之際,她已經無聲無息地褪下了衣物,露出一副如玉般的嬌軀,隨后將自己整個人都獻了上去。
他心事重重,肩有重擔,而她這個小小愛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將心中的綿綿愛意化作萬般柔情,望他能夠暫時放下憂心,聊以慰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