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島。
某不知名賽車場。
SKT T1戰隊全員正在體驗賽車的樂趣。
場地內的賽車呼嘯聲此起彼伏,場地外圍觀人員的歡呼聲經久不息。
“相赫啊!加速加速!拿出你三冠王氣勢超到第一!”
“呀金東河!你丫的給我保持住!我可是在你身上壓了一罐可樂的!!!”
“金泰敏你在干什么?!人家都快到終點了你還在起點,這像樣嗎?”
KkOma站在場外觀望著,手搭在小輔助Effort的肩上,感慨道:“哎一古,這么有趣的賽車活動,要是你崔澤哥在的話就好了。”
Effort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崔澤哥他平時可是開法拉利、蘭博基尼這類超跑的,車技肯定比我們這些宅男好多了,說不定能套相赫哥他們的圈呢。”
說話間,李相赫不緊不慢地從他們面前駛過,他歪著頭、瞇著眼觀察前方的路況,好一副風中凌亂的模樣。
Mata和Teddy在一旁舉著手機拍照,每拍幾張都不忘記互相看看對方的手法,然后互相損上幾句。
這樣和諧融洽的場面,讓KkOma看了不免唏噓。
以往的時候,雖然年齡、資歷上有不小差距,可Teddy一向是不服Mata的,認為他已經老了、跟不上時代了,兩人之間的矛盾也越來越深。
加之Effort的表現也越來越好,所以作為監督+主教練的KkOma,便開始重用小輔助來搭配Teddy,事實證明并沒有用錯,夏季賽冠軍不就手到擒來了么?
不過戰隊里這股同事情誼>隊友情誼的氣氛,一直都是KkOma頭疼的點。
沒想到是,隨著崔澤的到來,這件事便輕輕松松的迎刃而解了。
在財閥子弟的壓倒性氣勢面前,什么前后輩文化都是狗屁,而崔澤自己也以身作則不搞霸凌、勤懇訓練,自律性甚至冠絕全隊。
現在隊員們滿腦子里只有一件事:務必助力崔少拿下今年的全球總冠軍獎杯!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崔大少爺正在干嘛呢?”
“誰知道呢?也許、可能、或許、應該......在和哪位愛豆約會吧?”
“唉,真羨慕啊,如果我也是財閥就好了~”
“教練你這話說的,誰不羨慕呢?可惜我們沒這個命啊~”
“唉......”
······
濟州島西北,崖月里。
日漸西斜,漢潭海岸的景致在黃昏時分的陽光傾斜下,變得更加令人心曠神怡了。
九月的海風溫暖中帶著一絲微微的清涼,海天交際之處,迷人的晚霞撲散開來灑滿半半片天空,將黃昏下的海面映照得波光粼粼,一片金黃。
海面浪潮翻涌,時不時一個大浪撲來,卷起浪花為路人送來一絲濕咸的水汽,仿佛大海在與人玩笑嬉鬧。
趙美延安靜地邁著輕緩的腳步,海風時不時撩起她的秀發,讓本就活力四射的她看著更為嬌俏動人了。
感受著趙面小姐身上散發出的源源不斷的活力,崔澤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溫暖的笑意。
現如今保持著親密關系的女性們,每個都有其獨特的一面,讓他喜愛非常,不忍放手。
宣美姐姐最為成熟與知性,和她在一起時,既能品嘗到成熟少婦般的萬般風情,又能享受到知心姐姐的心靈開導,她總是張開胸懷包容自己的一切。
相比之下,妖精一般的韓韶禧在他面前,永遠是一副予所予求的女仆、寵物姿態,極其能滿足一個男人心中的肉欲和征服欲,可以說是一個完美的情人。
而趙面小姐,她最是特殊。
說不清,道不明。
每次相見,都仿佛回到了當初的戀愛時光,貪婪的想要把她留在身邊靜靜觀賞,不忍分開。
人啊,總是貪心。
往日閑暇之余約會,崔澤會開開心心的和趙面小姐一起玩笑打鬧,不過今天的他好像興致不高,最多只是偶爾朝她笑笑,連小手都忘了牽。
趙美延覺得,自己得做點什么。
夜幕降臨,尋了一家小餐館吃過晚飯后,兩人便開車來到海灘,搭起了帳篷。
海風吹拂不斷,好在風力不大,叫人完全能夠接受。
月朗星稀,烏鵲南飛。
崔澤在帳篷外靜靜地烤火,望著海天交際的夜景,目無焦點陷入沉思。
“要喝點酒嗎?”
崔澤恍然驚醒轉過頭去,見趙美延鉆出了帳篷,手拿著兩罐啤酒朝他晃了晃,然后沒等他開口回應,便把啤酒給開罐了。
“嗤”的一聲,溢出一股雪白的泡沫,順著罐身下滑滴落在趙美延光潔的玉足上。
也就是他沒有什么特殊的怪癖,要是換成在首爾大學讀書時那個叫阿飯的中國舍友,此刻怕是忍不住沖上去抱著玉足開舔了。
趙美延來到崔澤身旁坐下,先是將啤酒遞給了他,然后又看見他褲腿上沾了沙子,又彎下腰去輕輕拍掉。
抬起頭來,見他盯著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趙美延也不問,只是甜甜一笑,挽著他的胳膊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夜晚的海風微冷,身邊的趙面小姐,卻好似春光般溫暖。
崔澤微微把頭一歪,在趙面小姐的頭頂蹭了蹭,然后就聽到了她的傻笑。
“嘻嘻嘻......”
“笑什么?”
趙美延喜形于色,與他十指相扣,望著夜空喃喃道:“因為身邊有你,所以覺得開心、覺得幸福。”
海灘上,一對青年男女并肩而坐,十指相扣貼臉靠肩,任誰看了都要贊一聲好甜蜜的小情侶。
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當下他們的關系雖然親密,卻注定不會被世俗祝福,甚至連認可的人都不會有。
一個是風流多情的財閥子弟,一個是純情癡心的愛豆藝人,注定了他們只能相戀,而無法踏入婚姻殿堂。
崔澤仰起脖子,往嘴里咕嚕咕嚕灌下半聽啤酒,長舒了口氣后,攬著趙面小姐的肩膀嘆道:“昨晚我回了安家老宅,各房長輩都在,他們討論的最后一件事,是趙侑彬父女登門提親。”
趙美延聽了這話,臉上的喜色瞬間消散,也跟著嘆了口氣:“所以,你就要成為她的丈夫了,是嗎?”
華克山莊的宴會上,僅僅只是以女伴身份出現在崔澤身邊的裴珠泫,都遭受到了趙侑彬的針對,趙美延就更加不用說了。
2017年春,那時她與崔澤正值熱戀之中,每日如膠似漆形影不離。
有一天,崔澤照常去上課,趙美延把出租屋的衛生收拾好后,便準備去經常光顧的舞蹈室練舞。
不曾想剛出門,便被一群同齡青年男女給堵了回去,警告她如果不想惹上是非,就立刻和崔澤分手,斷絕一切聯系。
趙美延害怕極了,待那群人走后便躲回家中一天不曾出門,也不敢給崔澤打電話生怕有人竊聽。
直到中午崔澤上完課回到家中,她才仿佛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撲進他的懷里嘶聲哭訴。
后來崔澤查明,那群青年男女為首之人,乃是趙侑彬的堂哥、曉星物產社長的大兒子。
趙侑彬的祖父是曉星集團的創始人,80年代開始曉星集團分家,趙侑彬的父親作為小兒子分得了韓泰輪胎。
由于分家之后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家族利益沖突,因此趙侑彬作為曉星趙家的三代小公主,很是得堂兄堂姐們的寵愛。
探明事情緣由后,崔澤二話不說找到了那個帶人圍堵趙美延的趙侑彬堂哥,當著一堆二世祖的面,拳拳到肉將他硬生生揍成了豬頭。
后來這類事情再未發生過,不過崔澤心里清楚,當初趙美延主動提出分手,除了心中放不下舞臺夢想外,一定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崔澤搖了搖頭:“母親知道我心里不情愿,所以也不準備勉強。不過她也當著長輩們的面,給我下了一道通牒,說最多再給我兩年的時間。若兩年后我依舊未能立業,就老老實實聽從家族安排,為我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聯姻。”
“立業?”趙美延皺眉道:“你這幾年時間里,不是進行過一些回報率很高的投資嗎?夫人她難道都視而不見?”
崔澤無奈一笑:“一個花天酒地、恣情縱欲的紈绔子弟,在沒有經驗的前提下百投百中無一失手,換做是你,你會信嗎?”
趙美延的回答毫不猶豫:“只要是你,我就信。”
“那是因為你是我的枕邊人,清楚那些投資都是我做的。”崔澤笑著在趙面小姐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可母親她不相信,又或者說安家的長輩們不愿相信,他們更相信那些回報率驚人的投資,是我那位澳洲礦業大亨的父親,在背后指點的結果。”
沒辦法,所有的投資,崔澤都是通過父親大人為他設立的Adonis投資公司操作的,而且他也只是指出投資方向,具體的投資操作流程都有父親大人安排的專業人士負責。
母上大人不相信,也很正常。
畢竟他年少時做過的混賬事,就好像劉三姐肚子里的山歌一樣,足有十萬八千籮。
到了如今,母上大人還能再給他兩年時間,這份母愛的厚重,已經很難用偉大來形容了。
趙美延仰起臉,在他的唇邊輕輕啄了一下:“沒關系的,至少我知道,你有多么厲害~”
“你知道沒用,我得讓母親相信、讓長輩們相信。我崔澤——不是一個混吃等死的紈绔子弟。”
“既然這樣,要不你就別打職業了,從濟州島回去后,你就專心搞事業吧?”
“不,電競這條路,從大學到現在,我堅持了三年,眼看就要走到最后一步了,怎么可能放棄?”崔澤抬頭望向夜空,那輪高掛于星辰之中散發皎潔光芒的月亮,此刻在他眼中仿佛變成了那座夢寐以求的冠軍獎杯。
“我有多愛電競,你是知道的。母親給我的時間只有兩年,所以今年的全球總決賽,或許......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了。”
拿下冠軍獎杯,既滿足了自己對夢想的執著,又能博得一個好名聲,為之后的事業鋪路。
趙美延站起身來,從后面將崔澤緊緊抱住,俏臉埋在他的肩頭,嘴里嘟囔有聲:“只要是wuli崔澤xi想做的事,就一定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