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仗!
在接下來的72個小時之中,各國依然通過各種平臺在那里打著口水仗。
一邊指責對方是大行霸權,一邊則指責其制造人道主義災難。
而與此同時,他們還都紛紛爭取支持者,在聯大會議上,在各種場合,你攻我擋,完全就是外交官們的舞臺。
但是這場危機會從外交轉向戰爭嗎?
無人知曉,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們一定會動手的!”
在ABC電視臺的新聞節目中,被采訪的專家直截了當的說道。
接著專家的語氣也變的極其肯定:
“所以,我們必須要看到一點——如果升龍方面拒接最后通牒的話,那么等待他們的就一定是戰爭,這是沒有任何疑問的。
而且根據目前公開的情報來看,莫斯科也在竭盡全力的向升龍運輸各種防空武器,顯然他們對于未來同樣也是有了非常清醒的判斷。”
面對專家的回答,新聞主持人又問道:
“這么說,您認為戰爭一定會爆發了。”
接著專家的話,語音稍微頓了一下,他把目光投向攝像機,用非常認真的語氣說道。
戰爭一定會在72個小時之后爆發。
這是全世界做出的判斷。
畢竟多年來,sEA最大的特點就是從來不打嘴炮,也真心如此,所有和他打交道的國家都非常清楚他們的這一底線。
他的底線清晰明朗,一旦觸犯,必須要付出代價。
事實證明,哪怕是現在,這么多年過去之后,sEA同樣沒有改變自己的原則。
就在全世界關注著事發展的時候,以西伊里安號航空母艦為首的航母戰斗群駛出了港口,進入了相關海域。
與此同時,sEA以及東約盟國的空中力量也都在向暹羅進行部署。
戰爭一定會爆發的,只是時間問題。
4月5日凌晨零時,在72小時的最后通牒時間到期之后,全世界各國的外交官以及武官們都坐在電視機前等待著最新的消息。
他們之中的一些人通過各自的渠道與他們在軍方中的朋友進行聯系。試圖獲得一些最新的消息。
但是卻沒有任何消息。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無論立場如何,都顯得有些焦切。
在莫斯科駐長安代表處的辦公室里,看著電視里沒有任何動靜的新聞,米哈伊爾的眉頭鎖成了一團。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然后自言自語道:
“怎么回事?他們怎么還沒有進攻?”
一旁的大使說道,
“或許他們是在等待吧。畢竟他們不可能這邊之前剛到那邊就動手。或許又出了一些什么變故?”
米哈伊爾擺了一下手,然后說道:
“他們一直都是這么干的,他們的最后通牒絕對不會只停留在嘴巴上,打嘴炮那可不是他們干的事情。”
確實,正像他說的那樣。
這里從來不打嘴炮。多年以來,這似乎已經成為了外界對長安的一種共識。
只不過任何戰爭都是需要有一個看似不起眼的開始。
就在所有人都看著新聞。看著直播間里那些主持人們在那里討論的戰爭到底會在什么時候爆發的時候。
戰爭事實上已經爆發了,只不過是以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另一種形式。
夜空下,萬籟俱寂,在微風的吹拂下海上波光粼粼,海浪起伏不定。
在暴風夜島東南方向二十海里的水下,一艘“金槍魚”號核潛艇正在以靜音航速行駛,宛如的深海巨獸般向著目標接近。
潛艇艇艙內,紅色的燈光映著海豹突擊隊三隊隊長張鴻恩少校的臉上,他逐一審視著面前十五名隊員的裝備。
“所有人檢查裝備。”
張鴻恩的聲音不大,在他的命令下,隊員們最后一次檢查裝備,包括戰術電臺通話,試音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
裝備檢查完成后。
張鴻恩抬手看了一眼腕間的夜光潛水表,時針正指向凌晨兩點。
按照計劃,他們將乘坐干式運輸艇以三節的航速貼近暴風夜島西側的礁石群。那里是守軍布防的薄弱地帶,暗礁密布,水下暗流洶涌,卻也是最安全的登陸點。
由核潛艇搭載的特種運輸艇是SEA特有的裝備。
一直以來,SEA在特種作戰戰術研究上,都處于世界領先水平,潛艇投送特種兵是在二戰時期的戰術。但是實施這一戰術時,潛艇需要浮出水面,特種兵們乘坐橡皮筏向敵占區前進。這是非常危險的,一旦被對方巡邏機或者巡邏艦發現,潛艇就有滅頂之災。
為此,又發明了新的戰法。特種兵穿上潛水服,通過魚雷管進出潛艇。但是由于魚雷管只有半米左右的寬度,膀大腰圓的特種兵進出過程依然十分危險,甚至會喪命。
為了優化部署過程,軍方研制了特種運輸艇——這是一種純電動的小型運輸艇,動力為鋰電池。運輸艇的個頭小,加上使用電池能源,航程只有66海里,也就是120公里左右。
雖然這導致核潛艇就必須接近目標20海里才能釋放微型潛艇,
但是有了這種運輸艇之后,特種兵們乘坐這樣的潛艇,可以不穿潛水服,不需要經歷水壓、氣壓變化的過程,直接抵達任務海區。如果找到合適的登陸地點,特種兵們甚至不需要換潛水服。
不過只有在極其少數的情況下,隊員們才能像是在陸上作戰一樣,不需要穿著潛水服。每個人的大腿外側都掛載著一把手槍,背上則是一支經過消音改裝的AR15A2卡賓槍,槍身下方的戰術導軌上固定著夜視儀和激光指示器。
“已經抵達出發位置,突擊隊準備。”
艇長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
張鴻恩點點頭,率先轉身走向艙門。厚重的鋼制艙門緩緩開啟,他們面前就是梯子,運輸艇被固定潛艇的甲板上,通過連接管與潛艇出口相連接。
隊員們就像進出潛艇一樣,踩著梯子進艇,張鴻恩是第一個進艇的,副隊長趙云則是最后一個進艇。
當最后一名隊員登艇完畢后,潛艇艇員關閉甲板艙門,而趙云則親自關閉運輸艇艙門。
“艙門關閉!”
“艙門關閉!”
張鴻恩對著通話器說道:
“請求立即釋放“幽靈號”。”
“同意釋放“幽靈號”!”
按下釋放按鈕,只能在艇內聽到一陣輕微的震顫。運輸艇與核潛艇之間的連接器被松開,小小的運輸艇緩緩的與核潛艇分離,就像一頭鯨魚一般融入大海之中。
電動機以低功率運轉,它的噪音極其輕微,甚至遠遠低于海洋背景音,足夠將其完全融入到大海之中。
海面風平浪靜,只有運輸艇的螺旋槳攪動海水,向著目標駛去。
張鴻恩坐在駕駛位上,目光緊盯著前方的屏幕。屏幕上,暴風夜島的輪廓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在夜色中若隱若現。西側的礁石群在海面上,海浪拍打著礁石形成的白色浪跡,就像是巨獸露出的牙齒一般,猙獰且充滿危險。
此時的“幽靈號”,就像是海下“幽靈號”一樣,在水面下方潛艇,只有潛望鏡繼續在觀察著目標,通過潛望鏡天線接收的GPS信號,為運輸艇提供了精準的導航。
在衛星導航下,駕駛員不時的調整航向,避開那些暗礁。雖然剛剛過去七十多個小時,但并不意味著海軍什么都沒做,對于這一海域,海軍早就了若指掌,甚至早在多年前,就多次派出蛙人對暴風夜島進行偵察。
在這種未雨籌謀之下,才使得突擊隊充分了解這一帶的海文情況,能夠游刃有余的實施滲透任務。
“距離登陸點還有八百米,注意暗流。”
張鴻恩能感覺到運輸艇的艇身在輕微晃動,水下的暗流正試圖將他們推向南側的淺灘。
而駕駛員則果斷加大油門,同時轉動方向舵,讓運輸艇以一個微小的角度切過暗流。隊員們緊緊抓著艇身的扶手,身體隨著運輸艇的晃動而微微傾斜,卻沒有一人發出聲響。
凌晨兩點四十五分,運輸艇順利抵達礁石群邊緣,然后,潛艇繼續行駛,直到停在距離海邊只有十幾米的位置,這里是一個礁石中的深水灣,運輸艇停下后,就立即升起了折迭艙口。
“隊長,可以出發了。”
張鴻恩點了點頭,抬手示意隊員們準備下水,隨后率先解開身上的固定帶,他隨后站起身,在艙口處露出半截身子,然后雙手一撐翻身躍入海中。
海水不冷不熱,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就朝著礁石群的方向游去。隊員們緊隨其后一個接一個的下水,像一群沉默的鯊魚,在水下向著目標接近。
幾分鐘后,張鴻恩的手觸到了一片堅硬的巖石。他抬頭向上望去,透過水面的波光,能看到礁石頂部的輪廓。
他抬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隊員們立刻停止劃水,懸浮在水中。張鴻恩緩慢地向上游動,直到頭部露出水面。
他迅速掃視四周,礁石群上面生長著幾叢低矮的灌木叢。不遠處,一道鐵絲網沿著礁石的邊緣延伸,鐵絲網后方是一片平坦的沙灘,沙灘盡頭矗立著幾座守軍的崗哨。
現在敵人就在他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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