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每一個人都在等待著戰爭的爆發。
對于島上的守軍來說,他們同樣也在等待著戰爭的爆發,雖然是凌晨,可是雷達站里的雷達兵正在盯著屏幕,而武文杰則有些焦躁的抽著煙。
“有信號嗎?”
“還沒有,”
雷達員回答道:
“只有正常巡邏的信號。”
所謂的正常巡邏,指的是“西伊里安號”航空母艦釋放的巡邏飛機,有戰斗機,也有預警機。
“繼續觀察,他們今天一定會轟炸的,而且一定會從海上!”
武文杰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判斷,是因為美軍的B52機群就是這么干的。
說話的時候,武文杰又點著一根香煙,然后默默的抽著煙,此時眉頭緊鎖的他,壓根就沒有意識到,他們會成為敵人的目標。
就在他們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到天空的時候,從海上襲來的敵人已經到了他們的眼皮下面。
崗哨的燈光是昏黃的,在夜色中形成兩個模糊的光斑。
張鴻恩能看到崗哨里有兩個身影在晃動,他們穿著守軍的綠色軍裝,正靠在墻壁上抽煙,煙頭的火星在夜色中一明一滅。
按照情報顯示,暴風夜島夜間值守的兵力,約有三十人左右,主要布防在島嶼東側的碼頭和北側的雷達站。而西側的礁石群附近只有兩個崗哨和一支五人編制的巡邏隊。
他們的任務是先解決這兩個崗哨,然后沿著礁石群的頂部向島嶼腹地滲透,奪取雷達站的控制權,等待后續部隊的支援。
確認了目標后,張鴻恩向隊員們做了一個登陸的手勢。隊員們分成兩組,一組由張鴻恩帶領,從礁石的左側攀爬而上,另一組則由趙云帶領,從右側迂回。
他們的攀爬動作極其緩慢,指尖摳住巖石的縫隙,腳掌尋找著穩固的支撐點。
當張鴻恩的頭部再次露出礁石頂部時,他看到趙云的小組已經潛伏在右側的灌木叢中,正朝著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張鴻恩深吸一口氣,抬手取下背上的AR15A3卡賓槍,將夜視儀推到眼前。崗哨里的兩個守軍士兵還在抽煙,他們一邊抽煙,一邊聊天,雖然不知道在聊什么,但很有可能是和戰爭有關的話題。
他們的對話聲順著海風飄了過來時,張鴻恩已經瞄準其中一個士兵的腦袋,手指緩緩扣動扳機。消音器發出一聲沉悶的“噗”聲,子彈帶著亞音速的動能,準確的命中了士兵腦袋。
另一個士兵聽到聲響,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中甚至還夾著煙的時候,微弱的槍聲響起。
兩顆子彈從不同的方向射來,分別命中了他的頭部和胸口。士兵的身體晃了晃,就倒在地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張鴻恩立刻帶領隊員們沖向崗哨,他們的動作迅速且隱蔽,所有的聲音都被浪濤拍打礁石的噪聲所掩飾。
張鴻恩一腳踹開崗哨的木門,隊員們魚貫而入,迅速檢查了兩名士兵的尸體,確認他們已經死亡。趙云則帶領另一組隊員在崗哨周圍警戒防止巡邏隊靠近。
“崗哨清除,沒有警報。”
張鴻恩對著麥克風說道。他看了一眼腕間的手表,此時是凌晨三點零五分。
按照計劃,他們必須在三點三十分之前到達雷達站,那里是守軍的指揮中樞,一旦控制了雷達站,就能切斷島嶼與外界的聯系。
最重要的是,后續突擊隊則可以乘直升機上島,進而控制全島。
他們沿著礁石群的頂部向島嶼腹地前進,一行人的動作非常迅速。
“巡邏隊就在你們前方!”
聽到耳麥里傳來聲,張鴻恩就示意隊員們放慢腳步。
他們行動時,頭頂上有一架無人機正在監控著戰場,利用熱成像偵察儀掌握著戰場上的動態。
守軍的巡邏隊來。
巡邏隊共有五人,正沿著巡邏路線巡邏。
張鴻恩抬手做了一個分散的手勢,隊員們立刻分成四組,分別潛伏在巡邏隊的前方、左側和右側。
當巡邏隊走到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位置時,張鴻恩發出了攻擊的信號。
隊員們立即發起攻擊,張鴻恩瞄準走在最前面的巡邏隊長,子彈穿透了他的頭盔,紅色的鮮血濺在身后的沙灘上。
裝有消音器的槍聲不大,“噗”、“噗”聲在夜空中連成一片,卻又被浪濤聲掩蓋。
整個戰斗過程持續了不過三四秒鐘,五名巡邏隊員全部倒在地上,沒有一個人發出過警報。
張鴻恩帶領隊員們迅速清理了巡邏隊的尸體,將尸體隱藏在附近的灌木叢里,然后繼續向著目標前進。
雷達站位于暴風夜島的北側高地,那里矗立著一座高達十米的雷達天線,天線正緩緩轉動,掃描著周圍的海域。
雷達站的周圍布設有多道鐵絲網,鐵絲網后方是兩座混凝土結構的碉堡,碉堡的射擊孔正對著通往高地的唯一道路。
張鴻恩趴在距離雷達站三百米的一處草叢中,用望遠鏡觀察著雷達站的布防。
從這里能看到碉堡里有兩名機槍手,雷達站的屋頂上還有一名哨兵。雷達站的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名衛兵。
按照情報顯示,雷達站內部還有幾十名守軍士兵,他們負責操作雷達設備和通訊系統。
“猴子,你帶三個人從右側的山坡迂回,解決碉堡里的敵軍。”
張鴻恩對著麥克風說道:
“我帶剩下的人從正面突破,解決門口的衛兵和屋頂的哨兵。”
“收到”。
趙云點點頭,帶領三名隊員貓著腰,向右側的山坡爬去。
“狙擊手!”
張鴻恩輕喊一聲。
“干掉那個哨兵!”
狙擊手立即上前,接著人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將狙擊步槍的支架架在草叢中,然后透過瞄準鏡鎖定在屋頂哨兵的頭部。
“我已經瞄準了目標。”
“等待信號!”
很快,趙云那邊就發來了信號。他手指扣動扳機,槍聲響起的瞬間,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擊中了哨兵的腦袋。
幾乎在同一時間,趙云帶領的小組也發起了攻擊,兩顆手榴彈直接被扔入碉堡的射擊孔中。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碉堡的混凝土墻壁被炸出一團火焰。
門口的兩名衛兵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打成了篩子。
與此同時,張鴻恩帶領隊員們趁機發起沖鋒,帶領隊員們沖了進去。
“有敵人!”
突如其來的爆炸聲,讓武文杰大叫一聲,他立即摸了一下腰間,這才意識根本沒有帶手槍。
“快,快拿武器,通知守備隊,雷達站遭到偷襲…”
雷達站內這里已經亂了一團,守軍聽到槍聲后,紛紛伸手去抓身邊的武器。
張鴻恩和隊員們分工明確,他們一進入雷達站之后,就開始大開殺戒。沿途不斷的射殺那些冒出頭的守軍。
等到他們攻入雷達控制室的時候,室里的武文杰甚至都沒有來得急扣動扳機,只是在看到一個人影的時候,消音步槍的“噗”聲響起。
然后他的鮮血就滴濺在雷達屏幕上。
不到一分鐘,雷達站內部的守軍士兵全部被擊斃。
張鴻恩走到通訊控制臺前,拔掉了通訊線路,然后按下了雷達的關機按鈕。
緩緩轉動的雷達天線停止了轉動,屏幕上的光點逐漸消失。
他看了一眼腕間的手表,此時是凌晨三點二十八分,比計劃提前了兩分鐘。
“雷達站已控制,通訊線路已切斷。”
張鴻恩對著麥克風說道。他走到雷達站的窗戶前,推開窗戶,向島嶼東側的營地望去。那里已經響起了警報。
“立即部署防線,防止守軍反撲!”
與此同時,爆炸聲響起——是無人機在向營地里的守軍發起攻擊,從山頂上看去,營里的爆炸就像是太平灣的煙花一樣。
“這煙花可真漂亮啊…”
聽著戰友的話語,張鴻恩只是笑了笑,然后,他說道:
“后繼部隊要來了…”
是直升機的螺旋槳的聲音,十幾分鐘后,數架黑鷹直升機懸停在雷達站上空,上百名突擊隊員順著滑索索降到雷達站。
直到這會,張鴻恩心中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間的手表,時針正指向凌晨四點整。從出發到奪取整個島嶼,他們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任務完成了。”
就在他們匯合的時候,殘余的守軍雖然遭到無人機的攻擊,但是他們并沒有放棄奪回雷達站的企圖,他們試圖發起進攻時,卻遭到了突擊隊的打擊,在無人機的攻擊下,他們的嘗試很快就失敗了,只留下了一地的尸體。
半個多小時后,伴隨著殘余守軍的投降,風暴夜島終于被奪下了。
此時從東方的海平線上噴薄而出,陽光撕破了黑暗灑在暴風夜島的土地上,而此時,站在島上的突擊隊員們,他們的臉上大都帶著燦爛的笑容,而那些投降了的,坐在地上等待著未知命運的俘虜們,大都是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通往升龍的大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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