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預感到治療或許要比當初檢查更加旖旎,所以要把獨孤清漓趕出去,不能再被看個沒完。
事實也確實如此。
檢查那會兒無非是捏捏肌肉摸摸筋,確定情況而已,而治療則需要先順筋。
因為筋斷了,需要把斷裂的兩端先湊在一塊,才能考慮接續,和接骨一個道理。
沒人能肉眼看見斷筋在哪,需要用手摸著,靈氣探入,一點點地捋順。
沈棠眼睜睜看著陸行舟伸出手來,把她的裙子撩到大腿,又捉住她的腳踝,按著腳筋所在一路向上輕撫。
一次沒找準位置,還要再來一遍,反復摩挲。
這回別說臉了,怕是渾身都是紅的,哪怕沈棠實際并沒有知覺。
她沒知覺,陸行舟有啊,那一路觸摸,手感簡直無法言表。
她的鞋還被脫了,剩一雙白襪子,更顯得玉足秀美小巧,有些玩法里還特意得這么穿呢,實在誘人至極。
沒有人知道,陸行舟并不是純情小處男,上輩子還是談過兩任女朋友的,只是都分手了…
這輩子倒確實是十九年不知肉味,尤其天天跟芳華絕世的元慕魚混在一起,能看不能碰更是難受。元慕魚初期還玩小妖女人設,一天天巧笑倩兮的調戲小弟弟,挨挨碰碰吐氣如蘭的。元慕魚是以為他那時候十來歲,覺得好玩故意挑惹,天知道這殼子里裝的是個成人靈魂,那滋味別提了。
換句話說,其實閻君大人被一個成年人吃了好幾年的豆腐,自己都不知道…陸行舟也不是表面的那么君子,有豆腐真吃。
但再怎么吃豆腐也沒有撩起裙子摸腿的程度…兩任女朋友加起來都沒有沈棠的腳好看,那手感更是天壤之別…這玩意兒不僅靠天姿,修行能改善肌膚,真正的玉骨冰肌,這是現世找不到的優勢。
憋了十九年的陸行舟這是真的有點受不了,心中那不叫一蕩,簡直都蕩成秋千了。
手中也下意識地多摸了幾輪,等反應過來也暗自鄙視了自己一下,不管怎么說這是在治療呢,確實不應該分心…于是定了定神,仔細地順著腳筋往上推。
沈棠一直靠在床頭看著他的側臉,雖是沒有被多摸了的知覺,也仿佛能從他微紅的臉色看出他那一剎的心思變化,暗暗啐了一口。
你剛才趁機多摸了幾次?可這話問出來只會讓大家都尷尬,沈棠只好硬生生憋著,還好他也不是小人,很快就正常了。
沈棠輕輕吁了口氣。男人吶…
他還毫不掩飾喜歡清漓。
還以為你對我毫無感覺呢,還不是也色色的。
沈棠心思漸漸有些走神。他喜歡的是清漓…挺好的其實,至少現在的自己不是考慮男女事的時候,他的身份也不合適…可為什么看他對清漓的態度時,總是有點吃味?
如果清漓真是自己的下屬,那牽個紅線還挺好,起碼他不會一直想著要走…可清漓不是下屬。
這紅線也不是很想牽。
正神游萬里,左腿膝蓋下方隱隱傳來一陣麻癢,走神中的沈棠毫無準備,下意識“嗯~”了一聲。
那聲音真是蕩人心魄,陸行舟手都滑了一下,觸到了膝蓋上方。
更是柔軟如脂。
那“嗯”越發多了,還多出了喘息:“你…你…”
陸行舟很快收回手,若無其事道:“意外。”
“你…”沈棠哪分得清這是意外還是故意,只得裝著沒那回事,咬著下唇道:“你輕點…”
陸行舟:“…”
門外,獨孤清漓面無表情地站在那,旁邊一只小腦袋靠在門上聽,聽到這里眉飛色舞:“清漓姐姐,你不聽嗎?”
獨孤清漓:“…我不需要貼在門上也聽得見,你也一樣。”
阿糯道:“你說我是不是快要有師娘了?”
獨孤清漓道:“常人都不喜歡自己有個后娘…你連我占了你一次推輪椅的位置都盯我盯個沒完,對你師父找師娘的事倒不在乎?”
阿糯震驚:“你居然知道我不想你推輪椅!”
獨孤清漓道:“這是什么很難判斷的事嗎?”
“不難,只不過我以為你是傻…哦,不是,以為清漓姐姐清冷淡漠,不在意。”
“劍客若是察覺不出惡意,早死了,就像你吞了的前半句一樣。”但獨孤清漓是真不在乎這所謂惡意,說到這里還是繼續問此前的話題:“你真不在乎有后娘?”
阿糯出神地看著房門,聽著里面變得壓抑的喘息,低聲道:“只要師父喜歡,什么都可以,包括讓你推輪椅。”
獨孤清漓忍無可忍:“那可真是謝謝你的大度了,然而根本沒有人想跟你搶推輪椅的位置!”
里面的聲音忽然變大了,兩人同時閉上了嘴,支著耳朵聽,卻再無聲息。
阿糯震驚:“這么快?這才幾下啊…”
獨孤清漓懶得理她,幾下關我什么事。
里面陸行舟滿頭是汗,注入了靈氣探入小腿內部去順筋的,可不輕松。還要忍受沈棠的聲音,那就更不輕松了。
她的聲音當然是因為斷筋兩端靠近,神經已經有所反饋,有知覺了,那麻癢確實很難忍。
“好了,不用忍了。”陸行舟挑了一抹黑色藥膏,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斷筋處,又取出繃帶纏好:“這里近期注意別沾水。”
沈棠只覺麻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清涼,舒適無比,長長吁了口氣。
卻哪里還答得出話來,剛才的聲音不用想也丟死人了。
這還有一只腿呢,還要來一次…
可看陸行舟滿頭是汗的樣子,沈棠神色復雜得很,又是羞惱又帶著感激,想來想去還是說:“你累了,先歇會。”
陸行舟也不客氣,當真坐著休息,順手從懷中掏了個絲巾擦汗。
可剛擦一下就怔住了,沈棠那原本就已經很紅的臉這回更是鮮紅似血,都快滴出來一樣。
那不是普通絲巾,是之前送他五蘊草的時候包著的手絹。
陸行舟頓在那里,聲音都有些結巴:“這個,這個是洗好打算還給你的,可這幾天事多,給忘了…”
沈棠憋了老半天,終于偏過腦袋:“不用還了。”
那就從來沒打算要回來啊…何況男人還用來擦了汗,哪個正常人會重新收回來繼續用。
可此情此景,這么一說,總覺得反倒更曖昧,不知道怎么的…感覺陸行舟同樣是收也不是,還也不是。
陸行舟都索性懶得多想了,繼續就拿這手絹擦了汗,又塞回懷里,硬邦邦道:“另一條腿。”
此前治療的是靠外的腿,如今要治另一條,陸行舟坐在輪椅上就顯得遠了,不太方便。沈棠把兩腿都挪近了幾分,靠外那條都挨在陸行舟腿上了。
兩人裝著不知道,陸行舟面無表情地繼續治另一條,過不多時,屋內再度響起了嗯嗯聲。
“嗖!”盛元瑤出現在屋外,見到獨孤清漓和阿糯站崗的模樣,還沒發問呢,就被里面的聲音驚了一下。
獨孤清漓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盛元瑤同樣不說話,支著耳朵的人變成了三個。
自己來干嘛的來著…算了,什么事情也比不上這現場瓜重要!
里面終于治療完成,兩人都有點松了口氣的感覺。陸行舟長長吐出一口氣:“以后不需要像今天這樣順筋,我每天來給你換藥就行。”
沈棠一直側著腦袋看墻壁,聞言只是“嗯”了一聲。
都這樣了,以后還需不需要像今天一樣還有什么區別…
陸行舟又取出一個瓷瓶,放在床頭:“這是內服藥,里面本該有十粒的樣子,每日一粒,連服十天。如今應該已經被霍老管家吃掉了一粒,還有九粒…問題不大,我再煉個其他的彌補一下,到了這份上已經不難。”
事實上沈棠的修行遠非霍老管家可比,要是真到了治療尾聲的程度,她恐怕都可以自我恢復了,還真不差那一粒。
沈棠終于鴕鳥不下去,坐了起來,驚喜交集:“你之前說的我以為需要很久,難道十天就可以治好了?”
“十天可以續好筋,但徹底恢復是個長期的過程,你以后還需要進行恢復性訓練。常人是要很久,以你的底子應該用不了太長時間。”
沈棠深深吸了口氣,按捺著激動對陸行舟施了一禮:“多謝先生。”
陸行舟道:“你之前說我生分,如今怎么更生分起來了?”
沈棠頓了幾秒,終于美目流轉:“嗯,行舟。”
那不經意的風情,便是驚人的媚意。陸行舟心中閃過一個詞“媚骨天生”,實在有些吃不住,偏頭道:“我回去休息了…喊清漓進來扶你起來?”
“不用勞煩。”沈棠纖手輕按床榻,人便如仙子飛天,凌空一個盤旋,準確地坐在了一邊自己的輪椅上,沖著陸行舟一笑:“走。”
兩人并行出門,沈棠到了門邊伸手一拉,一個小女孩咕嚕嚕滾了進來,外帶一個盛元瑤踉蹌栽進,差點撞進陸行舟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