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沈棠湊了過來,很是吃驚:“沒見過這東西,如此濃郁的生命能量…”6
獨孤清漓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陣,若有所思:“若我所料不差,這有可能是某種妖丹,被人為改造的。形態與氣息雖然改變,但那種屬于生命精粹的意味還在,改不了。”1
沈棠有些驚喜:“此物是不是適合煉陸行舟治腿的丹?”7
獨孤清漓搞不明白這種遇到什么事都能想到別人有沒有用的腦回路是怎么來的,只是道:“我不是丹師,你可以去問他自己。未必屬性相合之物就適合煉丹,這是兩回事,別忘了寒瑩草。”5
沈棠哽了一下,想了想:“剛才那人是不是來自閻羅殿?”
“沒有直接交手,不好武斷判定,只能說有些像。”
兩人一頭霧水,都有些懵。1
陸行舟是閻羅殿判官應該錯不了,但閻羅殿里未必都是他的舊部,也有敵對者。這人到底是什么屬性誰也沒法猜,何況還不一定是閻羅殿的。2
那這是有意遺落送給陸行舟的,還是倉惶逃跑之時不慎遺失的,也沒法判定了,畢竟連是不是適合煉丹都不知道。
沈棠取過果子:“我去問問他。”5
孤獨清漓總有一種沈棠是找借口去和他說話的感覺…明明果子在我手里,需要你劃著輪椅去?不累嘛?20
算了,你愛去就去,我練功去。20
此時的陸行舟沒有休息,攤著一張稿紙寫寫劃劃,在琢磨怎么給沈棠配齊最后的藥。5
由于霍老管家已經用了一天的藥量,他得給沈棠補完,雖然沈棠已經沒那么需求,有始有終總是好的。
從霍老管家這些藥中,他也得到了一些啟發。能煉好的話,對自己當然也是有效的,很是重要。
“怎么琢磨也還是缺了一味輔助血肉復蘇的藥,這種東西夏州實在不好找。不過檔次要求不那么高的話,不像以前那么限定幾種,范圍大不少,讓人去郡上找找應該能找到…”9
阿糯道:“其他藥呢?”
“其他藥直接從沈棠庫房拿,沒有就讓她們去買。”
“現在就直接用她庫房了?這可不僅僅幫她自己治哦。”6
“怎么的,治腿沒收她錢,收點藥材不行啊?”
“可你收了腿的。”23
門外傳來沈棠的干咳聲,阿糯忙迎了出去,狗腿般推著她的輪椅賠笑:“宗主大人什么時候來的…”8
“就在你說他收了腿的時候。”沈棠有些好笑:“你這狗腿樣兒怎么回事?”2
阿糯賠笑:“現在師父是客卿,宗主就是我們的金主嘛…”8
沈棠似笑非笑地看向陸行舟:“你就是這樣對徒弟定位我們的關系?”2
陸行舟哭笑不得:“我可什么都沒跟她說。”3
阿糯眼珠子滴溜溜的,哪里是金主的原因哦,是因為這個很可能要做后娘了,得巴結。9
聽說有了后娘就會有了后爹…11
當初還是阿糯看你坐在崖邊可憐兮兮,才讓師父去拉你的…3
沈棠也不多扯,直接摸出那個果子:“這個,對你煉丹有用么?”
陸行舟詫異地接過查驗了一下,十分震驚:“這…這果子不僅有益于血肉復蘇,這還蘊含著很精純的能量,用來煉制增長修行的丹藥也是極好的材料。此物若是評級,我看得有四品,這是什么果子…”
沈棠猶豫了一下,沒說獨孤清漓關于此物可能是妖丹的判定,畢竟有很多人對妖的東西有潔癖不肯用的,而且清漓也只是猜測,不一定對。5
便只是問道:“確定對煉丹有效?”
“對。”陸行舟極為驚喜:“不僅補上你缺的那點兒是沒問題了,就連我自己的傷也大有機會,這可不僅僅治個斷筋!”5
沈棠吁了口氣:“有用就好,我還怕白高興一場。”1
“可我真不認得這東西。”陸行舟翻來覆去地看果子,頗有些喟嘆:“我曾在閻羅殿見了很多奇物圖譜,以為見識足夠豐富了,看來真是學無止境,世上奇物多了去了,真不是我那幾年能夠盡窺。話說你這從哪弄到的?”
沈棠實話實說:“剛才有個疑似刺客的,被我和清漓攔下了,逃跑時遺失的。我和清漓都不好判定是故意留下還是真遺失。”6
陸行舟想了一下也沒想透徹,其實也懶得多想,此物的驚喜太強烈了:“不管哪種,那也是你們所獲之物。金主這個定位好像也沒錯,你看我們這不就是被包養著么…”187
拿自己的東西給別的女人來泡自己男人嗎?哈基魚,你這家伙😰
沈棠啐了一口:“原來你真不是什么好人。”3
誰家好人會說這種調戲的話,還故意多摸我。2
陸行舟心情極好,笑吟吟道:“誰告訴過你做閻羅殿判官的人是好人了…你現在要逐我出門還有機會,遲恐不及。”1
沈棠白了他一眼:“配藥吧你。還需求什么其他輔藥趕緊說,我讓人去尋。”2
陸行舟沉吟片刻,寫了張單子:“這是你的,先配好再說。我的有些復雜,立足于這種新藥材我得考慮一下怎么搭配,恐怕不止需要配一種丹。”
沈棠接過單子,看著陸行舟眼中那從所未見的明亮和期冀,心中也難免有些小小的悸動。1
十年期待,真是種執念。他能把救命藥給阿糯,把續筋藥給她沈棠,實則心中壓著的失望與難過真的難以言表,但面上壓著看不出來,直到此刻才一時盡顯。
兩人對視間,都想起了初識那一剎的共情,那一刻心中轉過的“ta和我好像”。20
直至如今,雙雙有了好轉之望。
阿糯托腮坐在一邊看著,也仿佛看了一場互相救贖的過程,心中暗暗嘆了口氣。10
“不管再難,有望就好。”沈棠感覺自己有很多話,卻都哽在喉嚨里說不出來,最終化為一句:“我等著你,一起并肩站起來。”32
“嗯。”陸行舟眼神亮閃閃的:“我會的。”5
其實沈棠本來還想問一問對她商行的下一步發展計劃,但想想不應該在這種時候讓陸行舟分心,也就沒再多言:“那你琢磨著,我先讓人找齊藥材。”
片刻之后藥材找齊,沈棠一時沒走,坐在一邊看陸行舟揀藥。3
丹藥配比,和普通抓藥的要求不同。一般大夫抓藥對于某藥幾錢差不多就得了,并不需要精細到毫厘不失,而丹藥不行,但凡差之毫厘,就可能導致煉不成丹甚至炸爐。如何精細地撿藥不出差錯,是每一個學徒的必修課。3
沈棠饒有興致地看著,本以為到了陸行舟這個級別的丹師對于這種極基礎的事宜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可他還是非常用心專注,居然還取了一個法器級的秤,很仔細。3
當初聘請白馳的時候大家也見過他煉丹,白馳對此顯然比陸行舟隨意了很多,經常用手稱量。
或許這就是陸行舟的煉丹水準能超過名門出身的白馳的一項重要因素吧。4
她沒再多打擾,很快離開,喊來長老唐云忠:“忠叔,丹霞幫現狀如何?”
唐云忠道:“柳擎蒼死于霍宅,丹霞幫靠柳煙兒肯定無法支撐。現在聽丹霞幫的幫眾在議論,說白馳建議柳煙兒把幫派賣了,帶著她回歸焚香樓。”9
“那就希望白馳真心待柳煙兒了,否則這姑娘以后的日子可不好過。”沈棠嘆了口氣:“這姑娘雖然驕縱了一些,其實也沒犯過什么大錯。”3
唐云忠有些古怪地看著沈棠,猶豫道:“宗主…”
“怎么?”
“你近些時日,心軟了很多。”5
“啊?是嗎?我殺人沒手軟呀。”
唐云忠壓低聲音:“真讓陸行舟行宗主令?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如果說考核,這些時日還不夠么…他的品行這些時日已經得到了證明。”5
唐云忠欲言又止。2
他想說的不是這些方面的品行…老實說他觀察著也覺得陸行舟不錯,有恩必償,還加倍償之的那種,沒問題。但問題在于,宗主和他是不是走太近了,你畢竟是個黃花閨女…18
可這個實在不好多說,只好道:“如果柳煙兒真的出售丹霞幫產業,我們是否買下?”1
沈棠有些猶豫。
撇開被陸行舟坑壞了的煉丹產業來說,丹霞幫原先是種植藥材販賣的藥販子,整個丹霞山都是藥山,算是優質產業,包括幫眾打手也不算弱。如果是以前,沈棠肯定二話不說地買了,但現在的發展規劃是否還適合走這個路子,需要咨詢一下陸行舟。1
心有所思,也就直接說了出來:“如今發展規劃的事宜,我已交付陸行舟做參謀,這事我去問問他。”5
唐云忠終于忍不住頓足:“你剛剛才從他屋里離開,這又進去,干脆直接住里面算了!”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