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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打開方式錯誤的首富日常

  窗外依稀飄著雪花,陳貴良坐在屋里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看著前方的虛空之物。

  他幻視幻聽了。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富豪之路終極’,獎勵結算中????##¥¥…監測到系統故障,宿主已...

  雪還在下,細密而綿長,像是要把整個烏鎮都裹進一場無聲的夢境里。會場外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映著青石板路上薄薄一層積雪,泛出暖黃的光暈。陳貴良站在貴賓休息室的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熱茶,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被霧氣籠罩的水巷。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仿佛在等什么人,又仿佛只是在回憶。

  片刻后,門被推開,大章啟走了進來,肩上還落著幾片未化的雪花。他抖了抖外套,低聲說:“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記者還在外面守著,就等著你露面。”

  陳貴良笑了笑,把茶杯放在窗臺上,“讓他們等吧,反正我也不是來接受采訪的。”

  大章啟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八年前。”陳貴良語氣平靜,“那時候我們連一張像樣的服務器機房都沒有,天問AI的團隊擠在字節跳動后樓的一個廢棄倉庫里,冬天漏風,夏天悶熱。你說我們能做成嗎?”

  “我說能。”大章啟道,“雖然我自己也不信。”

  兩人相視一笑。

  “可現在呢?”陳貴良輕聲道,“兩百分之一的成本,開源與否尚未決定,但已經讓全球AI格局變了天。英偉達股價跌了12,谷歌內部連夜召開緊急會議,openAI的CEo發了三條推特又刪了。馬斯克倒是沉得住氣,還敢出來喊話。”

  “但他心里慌。”大章啟接過話,“XAI還沒影子,他們連基礎模型都沒跑通。美國那邊對高端芯片的封鎖越來越嚴,可我們用的是低端芯片拼出來的算力集群這事兒他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

  “不是不明白,是不愿相信。”陳貴良搖頭,“他們覺得中國做不出真正的技術突破,只能模仿、抄襲、低價傾銷。可這次不一樣。天問S1不是靠堆資源砸出來的,而是從底層架構重新設計的結果。我們用了‘動態稀疏訓練’和‘跨模態知識蒸餾’,把參數效率提升了三十倍以上。”

  “所以你才敢說免費。”

  “對。”陳貴良點頭,“我不怕他們封殺,就怕他們不重視。一旦他們開始認真對待,反而說明我們走對了路。”

  門外傳來腳步聲,謝揚推門而入,臉色有些凝重。“剛收到消息,印度政府宣布將在七十二小時內全面下架TikTok,并凍結字節跳動在當地的所有資產賬戶。”

  房間里一時沉默。

  “三哥又來了。”陳貴良并不意外,“上次是關稅,這次是國家安全。他們總能找到理由。”

  “問題是,這次不只是印度。”謝揚遞過一份文件,“東南亞五國正在召開閉門會議,討論是否跟進。越南已經暗示可能會限制鴻蒙系統的應用商店。老美那邊也加碼了,白宮發言人今天下午公開表態,稱‘天問AI存在數據安全隱患’,正考慮將其列入實體清單。”

  大章啟冷笑:“安全?他們自己監聽全世界的時候怎么不說安全?”

  “這就是規則。”陳貴良淡淡地說,“誰強誰定規則。我們現在動了他們的奶酪,他們當然要反撲。但這不是壞事。”

  “不是壞事?”謝揚皺眉。

  “是啊。”陳貴良轉身走向沙發,坐下時動作從容,“二十年前,我們怕制裁;十年前,我們躲制裁;現在我們可以迎著制裁往前走。因為他們越是打壓,就越證明我們打到了要害。”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明天我有個安排,沒對外公布。我要見一個人。”

  “誰?”大章啟問。

  “鄔院士推薦的。”陳貴良說,“中科院自動化所的一位研究員,姓林,叫林知遠。四十三歲,原本在美國mIT任教,三年前回國。他帶的團隊一直在研究量子神經網絡,最近有了突破性進展。我想把這塊并入天問實驗室。”

  謝揚眉頭緊鎖:“現在擴編風險太大。美國隨時可能切斷更多技術合作渠道,招一個有海外背景的人…”

  “所以他才重要。”陳貴良打斷他,“正因為他在美國待過,才清楚他們的底牌是什么。而且他不是被動回來的,是他主動辭職回國。這種人,比我們養在溫室里的更可信。”

  大章啟沉吟片刻:“你打算給他多大權限?”

  “首席架構師。”陳貴良說,“直接向我匯報。另外,我要啟動‘補天計劃’。”

  這個名字一出,連謝揚都變了臉色。

  “補天計劃”是天問AI內部最高級別的戰略代號,早在2018年就已立項,但從未真正推進。其核心目標是構建完全自主可控的AI生態體系從芯片、框架、訓練方法到應用場景,全部實現國產化替代。過去八年,它一直停留在紙面上,因為條件不成熟。

  “你真要動這個?”大章啟聲音低了幾分。

  “時機到了。”陳貴良眼神堅定,“天問S1的成功讓我們有了底氣,也吸引了足夠多的注意力。接下來,全世界都會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那就趁他們還在混亂的時候,把根扎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墻邊的地圖前,手指點在華北地區一處標記上:“這里,懷柔科學城旁邊的新園區,三個月內必須建成投入使用。我會親自督辦。另外,通知教育部那邊,今年的‘少年英才計劃’名額翻倍,重點向人工智能、集成電路傾斜。”

  謝揚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陳貴良回頭看他,“你覺得太激進了?可如果我們不搶時間,別人就會把路堵死。你以為美國為什么這幾年拼命卡脖子?因為他們知道,再過五年,他們就再也卡不住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

  與此同時,在北京東北郊的一棟普通居民樓里,李美子正坐在電腦前修改劇本。屏幕上是一段關于未來城市的設定草圖:空中軌道列車穿梭于玻璃森林之間,街道上行走的不再是人類,而是穿著仿生皮膚的服務機器人。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嘴里還哼著一段不成調的旋律。

  門開了,邊關月提著兩大袋groceries走進來,頭發上沾著雪花。

  “你怎么又買這么多?”李美子抬頭抱怨,“冰箱都塞不下了。”

  “孩子們愛吃。”邊關月一邊換鞋一邊說,“再說你不是總說餓了嗎?我看你一天就吃了半碗泡面。”

  李美子笑了,“寫東西的時候忘了吃飯嘛。”

  邊關月放下袋子,走過來瞥了眼屏幕,“這又是哪個項目?”

  “字節影業的新科幻劇,叫《銀漢星河》。”她指著那段序文,“你看這句:‘乃在草莽方寸間,沒撐天地之氣魄存焉。’是不是有點熟悉?”

  邊關月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許風吟當年作文里的句子。”

  “對。”李美子點頭,“我特意查了原始稿件。他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才十六歲,卻已經有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我就想,如果這樣的人活在未來世界,會做出什么事?”

  “那你把他寫成反派了?”邊關月調侃。

  “不,是救世主。”李美子認真地說,“但也可能是毀滅者。取決于人們怎么看待他。就像現在,網上有人說他是民族英雄,也有人罵他是資本怪物。可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么嗎?那些罵他的人,手機里裝的全是字節系APP。”

  邊關月坐到她身邊,“所以你在借故事探討公眾認知?”

  “不止。”李美子關掉文檔,“我在想一個問題當一個人的能力遠遠超出時代,社會該如何容納他?排斥?神化?還是干脆無視?”

  “許風吟選擇了隱居。”邊關月說。

  “那是假象。”李美子搖頭,“他從來沒有真正離開。你看天問S1發布那天,多少企業股價暴漲?字節、鴻蒙、寧德時代、希夷資本…全都在受益。他就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動著整個生態。”

  “所以他不是退場,是在布局。”

  “嗯。”李美子望著窗外的雪,“而且我覺得,這只是一個開始。他最近頻繁接觸學術界,資助了十幾個冷門科研項目,甚至連哲學、語言學都不放過。他在收集‘火種’,等風來的時候,一把點燃。”

  另一邊,烏鎮峰會結束后的第三天,許風吟出現在北大百年講堂。

  這不是官方邀請,而是學生自發組織的交流會。門口排起了長隊,不僅有北大學生,還有從外地趕來的年輕人,手里舉著各種寫著“補天志”“草莽氣魄”的手幅。安保人員一度想控制人流,卻被校方制止。

  “讓他講。”校長只說了這一句。

  講臺上,許風吟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襯衫,腳踩運動鞋,看起來不像世界首富,倒像個剛下課的研究生。他沒有PPT,也沒有提詞器,開口第一句話是:“你們有沒有發現,現在的AI其實很笨?”

  臺下哄笑。

  “它能寫詩、畫畫、編程,甚至通過圖靈測試。但它不懂痛苦,不知道什么是孤獨,不明白為什么有人寧愿餓肚子也要看一場日出。”他停頓了一下,“所以我們做的不是智能,是擬像。真正的AI,應該有靈魂。”

  一名學生舉手提問:“那您認為,靈魂可以被編碼嗎?”

  許風吟想了想,“也許不能。但我們可以創造一種環境,讓它自己長出來。就像原始生命從海洋里誕生一樣。我們需要的不是更強的算力,而是更開放的生態。”

  又有人問:“您怎么看中美科技戰?”

  “戰爭這個詞太沉重了。”他說,“我覺得更像是考試。他們在考我們能不能獨立答題,不抄答案。而現在,我們交上了第一份卷子天問S1。分數還不高,但至少及格了。”

  問答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直到主持人不得不強行結束。離場時,無數學生圍上來想握手、合影,他一一回應,哪怕手都被握麻了也沒拒絕。最后走出講堂時,天已全黑,雪仍在下。

  英偉達開著車等在路邊,搖下車窗喊:“你還真敢講這么多?不怕又被外媒炒作?”

  許風吟拉開副駕駛門鉆進去,“怕什么?我又沒說錯話。”

  “可你說‘AI要有靈魂’,明天headlines就該是《中國首富宣稱要造神》了。”

  他笑了笑,“隨他們去吧。”

  車子緩緩駛離校園,路燈的光影在車窗上流動。許風吟望著外面,忽然說:“下周我去趟貴州。”

  “干嘛?”英偉達問。

  “看數據中心。”他說,“新的‘補天’節點要建在那里。海拔高,散熱好,電力便宜,最重要的是遠離海岸線,戰略縱深足夠。”

  英偉達沉默了一會兒,“你是認真的?不只是做個模型這么簡單?”

  “當然不是。”許風吟望著遠方,“我們要建一座數字長城。不是用來防御,是用來孕育新文明。”

  車內再次安靜下來,只有暖氣輕輕吹著。

  而在太平洋彼岸,華盛頓的一間會議室里,國家安全委員會正在召開閉門會議。投影屏上顯示著天問S1的技術分析報告,紅字標注著“威脅等級:極高”。

  一位官員發言:“我們必須阻止它擴散。否則五年內,全球AI話語權將徹底易主。”

  另一人反駁:“封鎖只會加速他們的自研進程。看看華為是怎么挺過來的?我們應該嘗試對話,爭取分化他們的聯盟。”

  “和誰談?”有人冷笑,“和那個躲在幕后寫了八年書的陳貴良?還是和那個嘴上說著不想造神、實際上已經在造神的許風吟?”

  會議最終決定:加強對華AI人才交流的審查,同時秘密支持幾家歐洲初創公司,試圖復制天問模式以形成制衡。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瑞士日內瓦,一場由鄔院士牽頭的國際AI倫理論壇正在籌備中。主辦方名單里,赫然寫著“天問AI實驗室”和“許風吟基金會”。邀請函已經發出,對象包括馬斯克、demisHassabis、YoshuaBengio等全球頂尖人物。

  “我們不回避競爭。”許風吟在給組委會的回信中寫道,“但我們更相信合作。真正的進步,不應建立在恐懼之上,而應源于對未知的共同探索。”

  雪夜深處,燈火未熄。

  中國的南方小鎮,北方都市,西部高原,無數服務器機柜正悄然啟動,如同大地脈搏般同步跳動。一個新的時代,正在無聲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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