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憫兒默默的走出船艙,來到了甲板之上。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所有的親人都死在了前面的島上。
而殺死她親人的兇手,將自己的家園占了,正在肆意的毀壞。
這刻骨銘心的生死大仇,驅使著她排除一切阻礙,來到了此處。
冥冥之中,她覺得是有先祖庇佑,才讓她一路化險為夷。
而現在,她祈求先祖能再次庇佑于她,助她掃清一切污穢!
蘇憫兒從自身的儲物之寶中,拎出來了三件九品白牙兵器,擺在面前。
而后,又掏出來了一把玉刀,將自身的左手掌心刺破。
少女的鮮血噴涌而出,撒在三把兵器之上。
蘇氏秘傳的金戈漱玉定命法,被她給使了出來。
奢侈!
上來就是三件入品法器作為消耗,這才是命灶嫡血應有之傳承!
只見秘法一起,絳珠島祖山之中那一尊焚青之灶,立有感應。
一道粗大的命火直沖天際,向著遠方而去。
祖山之前的三位棲織式島龍象大修,立刻便有了感應!
酒間丸隨即開口說道:
“命火去了海上!”
“怕不是景蘇兩家的余孽在嘗試定命!”
“真斗,你速去查看!”
“千萬小心,莫要學媼梨和敷嬰!”
“若是事有不諧,即刻返程與我商議!”
旁邊熔煉椒圖法相的修士,聞言站起身來,向著海上疾馳而去。
若非剩余的酒間丸、油藏兩人,法相屬性不擅海戰,他倆一同跟過去,才最為穩妥。
可真斗還未走遠,第二道命火又升空而去!
酒間丸再次開口:
“油藏,你去鎮守蘇氏祖祠,你我分鎮兩處,莫要放人進入祖山之中。”
“一切等真斗回來再說。”
島上已無活人,整座命島只有這祖山是最關鍵的所在。
這兩位龍象一人鎮守一邊,盡力消除一切風險。
再看定遠號上,蘇憫兒高端奢華的定命過程還在持續。
她絲毫沒有察覺,在她身旁,景遷也緊隨其后,擺出來三件新鮮的海妖寶材,運起了三牲定命法,招來了一道命火。
景蘇兩家的最后血脈,同時在這寶船之上,開始了定命。
不過,蘇憫兒是入道燒身,最是兇險無比。
景遷卻好像下樓買菜,又來這進貨了!
他的實力比第二次、第三次燒身定命之時,又強出了不少。
所形成的神秘空間,也更為穩固持久。
這處空間明顯區別對待熟客,竟然省去了前戲,直接奉上了三枚金性根命格,供景遷挑選。
而當他環視這三枚命格之時,世間解命格的威能赫然發動。
三股法意直入他的腦海之中。
他再看這三枚命格,便直接穿透其中,領略到了內里的真意。
當中那枚,納浩瀚虛空于芥子,宇宇蒼蒼,茫茫湯湯,攬無量次元入心懷。
又是一枚須彌命格!
再看右邊,智慧、性靈、真解、問心,以無相化有相得真相。
又是一枚世間解命格!
唯有左邊,世事如烘爐,燒命亦燒心,兜率玲瓏意,火里種金身!
卻是一枚完全不同的新命格:
命格:兜率熔爐位階:金性根 誘以虛誕之辭,欣以兜率之樂。
燃燼!
景遷漠然無語,沉浸在三枚命格的真意之中。
到了這神異空間之內,世間解命格好像解下了俗世的遮蔽,進入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而他恍惚之間,有了一絲選擇的猶豫。
可最終,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新出現的兜率熔煉!
瞬間,空間崩塌,這一枚高妙的靈寶之命,墜入了他的眉心識海。
一股洶洶焚世之意,在他的識海之中,一閃而逝。
可在這股法意之下,景遷的神識竟然被完整的洗煉了一遍!
原本不足兩分大小的識海,驟然寬闊了五倍還多,變作了一尺方圓。
受此影響,景遷的命元法力,突破了四十枚!
而他的神識強度,更是被生生的提高到了龍象大成的水平!
自此,第四次命火燒身再次成功,景遷安坐在甲板之上,開始了新的修行。
這是他肉身經歷的第四次燒身了,平日里以白牙血肉補充營養,以先天元氣滋養氣血,已經是靈肉合一,底蘊頗深。
是以,在命火之下,幾乎沒怎么受損。
這讓他無需分心,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對于兜率熔爐的感悟之中。
這一枚獨特的靈寶之命,受世間解的細致分析,各種神威直入景遷的心神。
他驚訝的發現,所謂兜率熔爐,既可以視為一尊鍛寶的爐鼎,又可以視為一尊極品的命灶!
熔爐內部,既可以用命元法力,點起靈火,用以鑄器煉丹。
又能種入島筋,積攢命火,燒身定命。
除此之外,還能儲存命元、洗煉神識、精粹法力,淬煉肉身。
堪稱一樁集合了所有爐鼎類靈寶功能大全的萬能神爐。
景遷看著這尊神奇的熔爐,一時之間浮想聯翩,有無數的腦洞迸發,想要探索其妙用。
正當他沉浸在兜率熔爐的神奇之中時,突然,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涌上心頭。
他猛地睜開眼睛,遙望遠方,只見一道青色的法力靈光,在海中疾馳而來,卷起了一道白浪。
有龍象大修正全速趕來!
與此同時,蘇憫兒的定命過程也終于結束。
她的面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靈動,一股菁純的法力氣息,在她的身上顯現,已入九品定命。
只見她起身向著景遷深深一拜,開口說道:
“多謝兄長一路護送,前路危險,憫兒獨自上島就好。“
“希望此生還有相見之日!”
卻只見景遷根本顧不上理她,而是散出了幾十條絲線,深入大海之中,飛速的網羅了一堆大海魚。
他操控著這些大海魚,在海面之上,轉圈巡游,又放出海量絲線,包裹了一塊兒白牙法材,編制成人形,放入漁圈之中。
這才抽出手對蘇憫兒說道:
“棲織式島的龍象修士,正在飛速趕來,你速速離開,莫要影響我打窩。”
“切記把你的披風裹好,切莫漏了身形。”
蘇憫兒凜然一驚,沒有廢話,將那蛛絲披風用命元一催,人就沉入海底消失不見了。
而景遷則是繼續編織自己的漁圈,弄的奇形怪狀、不明覺厲。
打窩仙人餌已放好,卻不知釣的是哪路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