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遷的眼中,這艘利劍一樣的寶船,通體閃爍著厚重的青光。
只在尾部的船舵部位,有一絲瑩瑩的藍光閃爍。
與其他八品寶船相比,這艘船所用的入品法材,從絕對數量上來看,并不算多。
畢竟,另外三艘皆是三十丈以上的大船,比這艘小的長出三倍以上。
可難能可貴的是,這艘小船通體皆是八品青翼法材鑄就。
不像另外三艘船,只在關鍵部位,采用了高階材料,剩余部分,依然大量采用白牙法材。
只聽許溪解釋道:
“這艘船你選不了!”
“這是艘廢船,根本下不了海。”
景遷聽完更加好奇了,在世間解的眼中,這艘船的形制近乎完美,所用的材料扎實無比,各部分也經過了精細的打磨。
更遑論那一根用七品藍血寶材,制造出來的船舵了!
怎么看都是八品寶船中,品相極好的一類!
若是它用的藍血寶材再多一些,甚至都有可能步入七品的層次了!
景遷不由得拉著許溪進一步介紹。
許溪耐不住要求,便展開說道:
“這艘船的形制,是從一部上洲傳來的造船秘錄之中發掘的。”
“在第一次打造的時候,為了成功復刻秘錄中的工藝,我許氏耗費的功夫,浪費的材料,都不是個小數目。”
“可惜,直到造出來之后,我們才發現,這秘錄殘缺了與這艘船配套的船槳煉法。”
“對于寶船來說,船槳乃是動力來源,無比重要。”
“這艘船建好之后,曾與一十二種入品的船槳,一一匹配實驗,但是效果都極差無比。”
“無論是以哪一款船槳,作為動力來源。”
“都會在行駛之中,與那七品船舵,形成法力干擾。”
“本身應該彼此加持,彼此助力的舵與槳,卻互相成了拖累,以致于速度奇慢不說,方向還極難操控!”
“你還是看看其他三艘吧,這三艘形制成熟,載重量也大得多。”
“你拿去跑船,往返幾家命島,要不了多久,就能把第二條船給賺出來!”
“到時候你來找我,我替你再選一艘好船。”
景遷知道許溪是好意為了他考慮。
可他卻已經做出了決定!
面前這艘還未下水的船,并不是殘缺了配套的船槳,而是本就不需要船槳來驅動。
自景川的浪潮命格,突破了青翼位階之后,他便身具操船之能。
借助命格所產生的神通力量作為動力,遠勝普通船槳。
縱觀整個渾洲,煉成浪潮命格的修士還有一些,能提升至青翼位階的,卻是一個也無。
這依靠浪潮的操船之能,是獨屬于景遷的秘密。
他一躍而至船艙之上,浪潮命格的力量噴涌而出,與整艘船瞬間交融,渾然如一。
七品的船舵,自有靈性內蘊,一接觸浪潮的力量,便立刻被激活,與其相互呼應。
整艘船體也隨之一震,從沉睡中蘇醒,煥發出了新的生命。
景遷站在船頭,閉目凝神,感受著人與船之間的奇妙聯系。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船體內部的每一塊法材,每一道符篆,都在浪潮命格的梳理下微微顫動,與他的心意相通。
他隨即開口說道:
“溪叔,我井家有操船秘法,能消弭這船的缺陷,我要選這艘船!”
許溪正驚訝于這廢船的變化!
他是造船世家出身,太明白眼前這人與船彼此呼應,意味著什么了。
這是經年操船的老船長,與自家寶船,經過多年的浸潤與磨合,才能抵達的一種奇妙狀態!
在這種狀態之下,寶船指哪打哪不說,九品劍舟甚至能爆發出八品龍舟的速度。
許溪不疑有他,只覺得井氏底蘊深厚,開船的確實比造船的專業,隨即說道:
“可以!能消弭缺陷的話,這艘船是首選。”
“這根小有靈風舵乃是七品重寶,已經足夠登上水師戰艦,我許氏短時間也再造不出第二根。”
“這個漏只能你來撿!”
說罷,許溪走到了廢船邊上,以法力驅動了一道陣法。
只見廢船下方的地面,緩緩裂開,堰塞湖水倒灌而入,“撲通”一聲,新船下水!
船體與水接觸,景遷只覺自己仿佛困鳥歸林,與大海久違的親切感油然而生。
他浪潮法力輕輕一點,廢船油門到底,彈射起飛。
“嗖”的一下,便竄了出去,猶如離弦之箭。
他繞著船塢極速轉了幾個圈,操船越發熟練。
只見他對著岸上開口說道:
“多謝溪叔相助,這船我很喜歡!”
“我去海上耍耍,試一試真正的風浪!”
他隨即操船,向著渾河方向駛去。
站在岸邊的許溪,手捧大冊,高聲喊道:
“手續還沒處置完呢!”
“你給這船起個名字,我好報海事房備案!”
“便叫定遠號好了!”
對方的聲音越拉越遠,已經拐過了許氏船塢,消失不見了。
景遷人船合一,于海面疾馳。
在這碼頭水域,他只用了一成的法力,船速就已經突破了三十公里,在一眾船只之中,極為出挑。
而他毫不停留,在來往船只之中,左突右繞,靈活的好似浮游,直接來到了堰塞湖的出口,船頭一挑,便扎入了渾河之內,向外海而去。
這七品的渾河,性質奇特,寬六百六十六丈六尺六分。
上島之路浮在河面之上,一路上攀。
下島之路卻倒吊在懸河之下,一路下躍。
景遷雖說大頭沖下,可這渾河有引力自生,吸著船和人如履平地。
他放松了對于定遠號的操控,任由渾河自行運轉。
只需再過三日,他便是游龍入海,以更強的姿態,拜訪諸位海中大妖。
他在這渾洲島上,逡巡了不短的時日,雖說領了井氏撫恤,實力突飛猛進。
卻也把修行的資源,消耗了個七七八八,急需海中的家人們貢獻貢獻。
因此,在安排妥當了島上事宜之后,他毫不猶豫的選擇駕船出海。
這一回,有了定遠號相助,他必然可以斬獲更大的戰果!
不過,趁著還沒下到海面,這船上的隱患,還是要提前解決一下。
只見景遷望向了自家船艙的一處角落,開口說道:
“這位朋友,有何困難不妨說來聽聽,若是要劫船的話,可就沒必要了!”
船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