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遷早在阿寶的口中,詳細了解到了二十四正店的位置,和每家正店壟斷的業務領域。
他漫步走到了公冶正店的門前,施施然走入了其中。
這公冶正店,主營金屬冶煉業務,統掌整個渾洲八成以上,金屬材料的買賣。
其背后有著兩位龍象大修,分別在民事房和匠作監擔任中層管事。
是以,這公冶氏是遠強于井氏的大店。
景遷進來之后,隨手招過來了一位服務的小廝,開口問道:
“我欲借用貴店的九品鍛爐一用,不知費用幾何,可否行個方便!”
那小廝俯首行了一禮,開口說道:
“客人,本店九品鍛爐只有兩尊,您得從我店里購買金屬寶材,才有資格借用。”
“借用一日的話,承惠三枚元金錠!”
景遷聽了這價格,咬了咬牙。
這價格真的是夸張!
來了這海市之后,他對于這個世界貨幣的購買力,已經有了充分的了解。
一枚銅刀幣,足夠凡人家庭兩三個月的生活費用,幣值相當堅挺。
而一件白牙位階的入品法材,也不過能賣個十枚元金錠。
經過冶煉的入品兵器、法器,因為耗費了更多的人工,價格在二十枚元金錠以上。
可是,他只不過借用下公冶氏的九品鍛爐,便要花費三枚金錠,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哪怕借用十天爐火,都不夠煉成一件九品法器,這讓借爐子煉法器的成本,遠超法器的售價,明顯是在壓榨散修的生存空間。
可他有必須借用爐子的理由,只能開口說道:
“你這里是否收購入品的兵器?”
這小廝連忙說道:
“自然是收的,客人請隨我來。”
景遷隨即被帶到了一間密室之中,此地乃是鑒定物品的所在。
他從虛界之內,將除了銅錘之外的入品兵器,統統取了出來,丟到了地上。
又與這公冶氏之人,充分的討價還價了一番。
最終,以四件九品兵器,三件九品海妖法材的價格,從公冶正店置換回了十塊兒九品白牙位階的海牙鐵,以及免費使用九品鍛爐三日的時間。
交易完成,沒過多久,他便被引入了一處密室,站在了一尊一人多高的銅爐面前。
他將十件九品海牙鐵,一字排開,擺在了自己面前。
接著,他法力一頂,便將這九品熔爐給催動起來,拎出自己的銅錘法器,開始挨個冶煉這十件海牙鐵。
他專注地控制著法力的輸出,九品熔爐在他的操控下,火焰熊熊燃燒,將爐膛映得一片通紅。
手中的銅錘敲打在一旁的案板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與熔爐中海牙鐵融化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獨特的煉器之歌。
景遷從記憶之中,獲得過豐富的鑄器鍛寶知識,經過世間解的整理之后,令他具備了相當成熟的冶煉基本功。
這些海牙鐵的處理,根本不在話下。
總共也就半天時間,十件海牙鐵全部被他鍛造成了一柄劍胚的形狀。
劍胚色澤渾然如一,通體圓潤沒有開鋒。
而每一柄劍胚之中,都被他用法力刻進去了一枚繁復的劍形符篆。
這些劍胚,都是熔煉劍牙命格的必備原料。
在世間解力量的引導之下,他對于這枚命格的煉法,已經完全精通。
輕易便將其打造了出來!
景遷等待著劍胚慢慢冷卻,腦海中的思緒也是漸漸發散。
自己之所以選擇劍牙命格,除了因為他對劍法本就情有獨鐘,異常癡迷之外。
借助須彌命格的力量,可以極大的彌補劍牙的短板,也是重要原因。
本質上來說,他現在所使用的海牙鐵,其實也是海妖身上的產出。
這是入品的海獸之牙,經過煅燒之后形成的獨特合金。
景遷手中的鱷龍之牙,若是拿熔爐煉了,也能化作七品的海牙鐵。
對他來說,海妖之牙好找,可一尊便宜好用的熔爐,卻并不好尋。
他已經在考慮是不是申請從海事房轉到匠作監了。
又等了一會兒,這金屬劍胚冷卻了一些,他便拿起了一柄,向著自己口中伸去。
只見他將自己的命元法力,灌入牙齒之中,調用起劍牙秘法,硬生生咬了下去。
這一件九品金屬煉制成的劍胚,竟然被他三口并做兩口,直接吞了!
而后一道奇異的法力,順著牙齒上溯,直入他的識海之內,一枚形如虎牙的小劍命格,陡然誕生。
劍牙命格,瞬間成就!
一時之間,他只覺得體內多了一把小劍。
這把劍融入了他的法力之中,隨著法力的流動,循環全身。
一股冰涼鋒銳的劍意,也隨之誕生,仿佛一片冷冽的冰凌,劃過他的經絡法脈。
舒服!
景遷只覺得回憶之中,紛紛擾擾的練劍記憶,仿佛雪花一般飄飄灑灑。
而這些記憶,在跳動著去呼應那一柄小劍。
劍牙煉成,景遷神識一轉,便降臨到了命碑空間。
安全區外,依然只有鱷龍和雪女這兩個口糧。
在今日之前,這兩道神魂,遠比景遷要強得多,他甚至根本無法破開其防御。
可此時,他已經不再是手無寸鐵了。
只見一柄白玉雕成的虎牙小劍,在他的指間盤繞著。
他能清晰的的感受到,這小劍之中,蘊藏著一抹極為鋒銳的劍意!
相比較于空手來說,他的戰力陡然增加了一大節!
景遷隨即一個閃爍,遁入了次元空間之中,向著雪女摸了過去。
雪女神魂,以法相罩身,防御力與生前一般無二。
自景遷將其搬運到這命碑空間之后,不是沒有嘗試過攻擊這雪女神魂。
可離開了手中兵器,他的攻伐威力驟降,根本沒辦法破防。
而這一切,在劍牙命格出現之后,徹底改變。
只見他行走虛空,走到了雪女身后,從次元中直入現世。
他仿佛一抹陰影,貼在雪女的后頸之上,右手輕輕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