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日凌晨2點50分,參與今晚行動的敢死隊集合完畢。
包括了胡彪等八人在內,他們一共是268人。
等會將被分為六組人,在3點30分同時對六處不同的區域發起反擊;不惜一切代價,將這些白天丟失的地方給重新搶回來。
因為只有靠著這樣的反復拉鋸,他們才能在臺兒莊中堅持足夠時間。
一眼看去后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每一個敢死隊員的身上,除了其他的武器裝備之外,統一都是掛了八個木柄手榴彈,又或者是鬼子的小甜瓜手雷。
正常的情況下,戰斗中他們準備將這些手榴彈和手雷扔出去,炸鬼子一個人仰馬翻。
不正常的情況下,就準備拉響了之后帶著他們沖向了鬼子,主打一個在鬼子援軍趕到之前,將那些丟失的區域迅速搶回來。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胡彪這才發現自己因為第一次組織敢死隊,經驗嚴重不足,居然忘了太多必需的東西。
一只耳、豁牙子、二胖這些家伙也是同樣是忘了一個干凈,沒人提醒他一下。
比如說:一眾參與敢死隊的弟兄,他們出發之前的酒肉、賞錢統統都忘了準備。
為此,他只能端著一個裝了兌水酒精的土碗,站在了一塊有些年頭的下馬石上,很是歉意地對著身前二百多個弟兄們說道:
“各位勿怪,我胡彪就是一個狗腦子,連大家出征之前的酒菜、賞錢都沒有準備好。
現在只能用這些用酒精兌的玩意,給大家以壯行色了。
所以胡某在這里拜托一下各位,今夜一定要想法活下來,讓我能有一個機會當成慶功酒給好好大家補上。
其實認真計較起來,我胡彪做飯的本事比起打仗還厲害幾分;各地的菜式都會做一些,大家到時候想吃什么盡管開口,一定滿足你們。
尤其是我做得油潑面,吃過的都說面比肉香、美滴很。”
“胡團座你且放心好了!為了你那一碗美滴狠的油潑面,敢死隊的一眾弟兄們都會活著回來了。”
聲音才是落下,一個掛著上校軍銜的漢子笑著回應了一句。
此人叫作王冠五,是第131師的上校師附,軍銜比起了胡彪都要高出一級,可就算如此今晚也會帶著一組敢死隊出擊。
甚至此刻也如同一個小兵一樣,身后背著一柄大刀,身上掛滿了手榴彈。
而王師附的開口,算是打開了一眾參與敢死隊弟兄們的話匣子,尤其是來自西北地區的西北軍弟兄們,他們嘴里紛紛嚷嚷著。
已經好久沒有吃上一碗油潑面,一定要活著回來的云云。
只是不管是這些說者,還是胡彪等聽者,其實心中都是清楚知道一點:這些弟兄們大部分都回不來,吃不上那一碗‘面比肉香’的油潑面了。
頓時心中戚戚,眼眶有些發紅和發癢了起來。
最終,在心里默默念叨了幾句‘慈不掌兵’后,胡彪收攏好了情緒,先是與眾人喝完了壯行酒。
接著抬起了手腕喊出了一句:“對表,然后立刻出發…”
躲在一堵半塌的矮墻后,老郁借著天上的月色,看了一眼腰間位置,用麻繩拴在褲腰上的一個老式鬧鐘。
沒錯!就是鬧鐘,還是需要手工上發條的那一種。
主要是位面的很多人已經不習慣戴手表了,就算戴表也是一些電子手環,又或者是石英表。
反正本次穿越過來的幾名新手,沒有一個人手上戴著手表。
但是為了凌晨3點半鐘,各組敢死隊能夠統一發難,他們這些領頭者就需要攜帶一些計時工具。
在一時半會找不到足夠手表的情況下,只能是用一個老式鬧鐘湊數了。
當然了!這一點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了一眼鬧鐘上的時間后,老郁發現已經是凌晨3點26分,還有4分鐘就要暴起發難。
而在他們這一組人負責進攻的區域,是一百二三十米之外的一處關帝廟。
把守這里的鬼子數量倒是不多,只有五六十人的樣子,比起他們這一組敢死隊,也多不出幾個。
關鍵的問題是,關帝廟四周比較空曠,根本無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過去。
摸到一個讓他們先扔出手榴彈,然后趁機發起沖鋒的距離。
關帝廟一人多高的圍墻,還有主體建筑全部都是由上好的青磚修建;上面布滿的彈痕,就說明關帝廟有著相當不錯的防御力。
當鬼子在大門架上了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后,等于是一座碉堡一般很不好打。
可是鬼子只要占據了這里,就能控制著周邊的老大一片區域,再怎么不好打也必須搶回來。
到底該怎么打,還要少死一些人?
一時間老郁這個認真計較起來,半個月之前也不過是個普通平民的漢子,心中很是有些為難起來。
很遺憾!當老式鬧鐘上的時間,到了3點半的時候,老郁依然沒有想到什么辦法。
不過就算如此,他依然用力一揮手,帶著這個敢死隊小組一共47人的弟兄們,貓著腰向著眼前的關帝廟摸了過去。
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就是拿自己的命啃,也要把這里啃下來…
距離關帝廟,還有八十米遠的時候老郁等人被發現了。
不等一個忽然睜大了眼睛的鬼子哨兵,發出‘敵襲’之類的示警聲,老郁就已經扯著嗓子大喊起來:“沖、快點沖過去”
頓時原本緩緩摸過去的隊伍,就全力地沖了起來。
在同一時間里,左右也是多處爆炸聲和槍聲響起,想來是其他敢死隊也開打了。
其他敢死隊小組的事情,老郁根本顧不上。
他在撒開腿向著關帝廟大門一側的圍墻,全速沖了過去的當口,手中的湯普森沖鋒槍也不顧子彈消耗,對著大門位置瘋狂開火。
這是他們只要沖到圍墻處,大門那里的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就打不到他們。
這一點,對于本次作戰非常重要。
他對著大門摟火的動作,也是為了在大家沖鋒過去的過程中,盡可能壓制一下重機槍火力,降低一下弟兄們的損失。
很是巧合的是,他與另外幾個弟兄,還有鬼子主射手,幾乎是同時扣動扳機的。
瞬間之中,那鬼子主射手胸口就冒起了幾處血花;身邊的副射手,一個彈藥手順帶著也被擊中。
可那鬼子雙手依然死死把在了握把上,壓著扳機本能的開火,讓一道兇猛的火蛇抽打過來。
耳邊‘嗖嗖’亂飛的子彈中,老郁本人倒是幸運地沒有中槍。
身邊的西北軍三四個弟兄,卻在渾身巨震中當頭就倒;其中一個甚至都被攔腰打斷;偏偏人當時還沒死,嘴里發出的凄厲叫聲讓老郁頭皮發麻。
可老郁連補上一槍,給這弟兄一個痛快的時間都沒有。
因為他清楚地看到,從門后又有一個鬼子匆匆奔向了那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哪怕小腹轉眼就被打中兩槍,依然是著重機槍繼續開火。
下一秒后,這個鬼子就被亂槍打死。
但是他在這么一點時間里的爆發式開火,在對著眼皮子底下目標開火的情況下,又是放倒了這邊三人。
等于戰斗才開始不到十秒,老郁這一組敢死隊就戰死了七人。
說起來不多,可是不要忘記了他們這一組敢死隊,總共也只有四十多人罷了。
甚至在亂飛的子彈中,就連老郁小腹也中了一槍,只是有著DIY防彈插板在,讓他還能堅持作戰。
偏偏又有著兩個鬼子,冒著彈雨撲向了那一挺九二式重機槍;想來他們也清楚,這玩意對于戰局重要性。
好在這一個時候,幸存的一眾敢死隊成員,也沖到了大門左右的圍墻邊上。
到了這樣一個位置,那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因為射界的原因,就無法打到他們。
在肩膀撞上了圍墻的那一刻,老郁可以聽到圍墻里面,有著大量鬼子充滿驚慌的聲音傳來。
想都沒有多想,就在嘴里喊出一句:“往里面扔手榴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