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續兩章,是有些有些酸臭味的感情戲,不感冒這方面的弟兄們可以跳過;寫這些主要是為后續一個劇情過度一下,不要急哈)
…你可以相信,戰爭一旦結束。
假如那時我還活著,你也還愛我。
我要拋開一切,立即飛到你的身邊。
把你永遠擁抱在我火熱的胸懷里。
…節選自托爾斯泰《戰爭與和平》…
該說不說!哈里森·福爾曼這個洋鬼子,還真算是一個中華通。
不僅知道一個工業國和一個農業國,兩者之間在戰爭實力上的恐怖差距,還知道國府的光頭校長,一心指望著國聯可以調停這一場戰爭。
而每一個中華人,也都期待著西方文明國家的同情,甚至幻想著實際上的支援。
因此為了這個國家的前途,沒有任何一個中華的愛國者,能夠拒絕改變西方人對這場戰爭看法的采訪。
他相信,這位胡彪少校和他的同僚,一定會答應的。
事實上也是如此,在哈里森·福爾曼的要求提出后,身邊一眾反應過來的中華記者,雖然是滿臉被截和的郁悶,卻沒有出言與他爭奪采訪的優先權。
明顯是默認了,哈里森·福爾曼可以優先采訪。
其他的洋鬼子記者,倒是發出了一些相同的要求,可比起了哈里森·福爾曼明顯已經是慢了一步。
胡彪聞言后就向著身后的幾名同伴看了過去,似乎在商量著是否接受的問題。
雖然其中有一個人,不知道為什么有些顧慮和排斥,但在很快之后也點頭表示了贊同的意思。
然后,胡彪扭頭對著他,用很是有些燙嘴的英語回答了一句:“非常榮幸,當然可以,前提是我長官允許的話。”
說完之后,對著身后不遠的楊森請示了起來:
“楊長官,這個洋鬼子。不對!這位洋記者想要找我們幾個采訪一下的事情,不知道行不行?”
楊森雖然江湖氣息比較重,但是能爬到當前的位置,絕對是一個非常精明厲害的人物,知道被專訪的好處。
再說了,胡彪不僅是會說洋鬼子的話,還會這么做人,愈發對這小子看重起來。
當即熱切地表示:“要得嘛!好好和這位洋鬼…洋記者兄弟伙說說,我們川軍團是怎么英勇打鬼子,采訪多久都要得。”
“太好了!那么胡少校你們請跟我來,我們需要找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好好進行這一場專訪。”
無視了那些‘洋鬼子’的稱呼后,哈里森·福爾曼如此地說道。
只是帶頭走出了十七八步遠后,卻發現身后的胡彪等人根本沒動。
主要的原因,還是本次他打算采訪的主要對象胡彪,此刻癡癡地看著另一個方向,整個人就像是被傳說中的美杜莎凝視,整個人陷入了石化狀態一樣…
“這些白皮們的優越感,真特么的惡心啊;可是為了打贏小鬼子,必須爭取所有能夠爭取的力量。
基于這個目的,接受他們的專訪,說點漂亮話哄他們開心,這事情一點都不丟人。”
這就是胡彪在用著燙嘴的英語,回答出一句‘當然可以’時,內心最真實的一個想法;也是其他幾個穿越者伙伴,此刻共同的想法。
誰叫他們知道,若是這些狗大戶在今后的支援中,只要是力度上稍微大一些,就能給這場抗日戰爭起到更大作用。
為此他們都在心中默默組織著,等會自己該說點什么的話語。
比如,針對這一場抗日戰爭,還有未來將會發生的二戰,高屋建瓴的做出一些含糊預言來。
總之,主打在那個神秘所在允許的范圍下,好好的裝次逼,讓洋鬼子們知道他們幾層樓那么高的水平。
以及讓這一場戰爭,我們可以少交一些血淋淋的學費。
至于在他們之間短暫的交流中,哈里森·福爾曼看到了他們之中,有誰會有一些顧慮和排斥的反應。
那人是送氣工人大錘,這哥們在關鍵時刻才想到了一點:
特么!要死了、老子丟臉要丟到國際上去了。
一切都因為13號晚上自己第一次上戰場,冒著本方炮火沖向了頓悟寺陣地上的鬼子時,不是被黑星扔到懷里的那一只斷臂給嚇尿了嗎?
之后幾天的時間里,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自然沒有想過換過褲子。
也沒有想過從戰死的弟兄,又或者打死了的鬼子尸體上,扒拉下來一條褲子給換上。
原本對于生死都看淡了的他們來說,穿著一條有著尿騷味的褲子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關鍵是馬上要接受洋鬼子的采訪了。
這、這不太好吧,萬一被人家發現了,并且在新聞上發出去了?
而在答應了哈里森·福爾曼的專訪后,胡彪與楊森請示了一下,得到了可以接受采訪的批示后。
就準備跟著這個洋鬼子,去那什么安靜一點的地方。
結果就這一個關鍵時候,他的眼神的余光,在不經意間看到了一個人影后,就再也拔不出來了。
那是在8點鐘方向,三十來米的位置上,有著一些應該是戰地醫院護士,又或者志愿者的女孩子,如今正饒有興致的看著這邊。
而那些女孩子,現在又分為了涇渭分明的兩批人。
左邊一批有著七八人聚集在一起,右邊則是只有著一個孤零零的大高個,那個大高個正是讓胡彪有著這樣大一個反應的始作俑者。
哪怕對方頭上戴著一個大大的斗笠,根本就看不清臉。
身上穿著一件肥大的裙子,更看不清身材,唯一只能看出是個女子,身高應該能有175公分的樣子。
因為她站在那里后,比起身邊的其他女子都要高出一個腦殼了。
但是胡彪僅僅看了一眼后,此刻心中卻能無比篤定著一點:那是安妮,當初那個在照片后面留言,約定了兩人他日一定不會不歸的女子。
她沒死在得月樓,如今還好好的活著了。
不得不說,這感覺實在太好了一點。
進入石化了狀態十來秒后,這貨發瘋了一般從貼身的口袋里,掏出了用油紙包裹的筆記本,從其中翻找出一張照片揮舞了起來。
一邊揮舞,一邊在嘴里大聲的吆喝著:
“安妮、安妮,那騷老娘們,叫你了,你趕緊過來呀…”
看著那個全身臟兮兮,眼神卻閃亮亮無比的男人,當前賣力揮舞著照片的動作;還有那一串一點都不文雅的招呼聲,就此落在了耳朵里后。
安妮笑了,無比開心的笑了。
她沒有覺得被冒犯到,反而是自從得月樓事件后從未笑過的她,第一次笑了。
哪怕認真計較起來,她同樣是第一次見到胡彪本人,但是看到了那個男人揮舞照片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是反應了過來:
那一張是自己塞進了勞軍物資中,并且留言了的照片,原來是落在了胡彪的手里。
然后,她們兩人各自經歷了一番生死危機后都沒死,終于是在這里遇上了。
那一種如同上天冥冥注定的安排和緣分,讓她沒有絲毫初次見面的陌生和疏離感,而覺得自己的心都飛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感覺實在太好了一點。
在胡彪突兀的呼喚聲,所引發的無數人目光下,安妮沒有任何的遲疑和矜持,她帶著莫名的情愫向著胡彪走了過去。
走出兩步之后,腳下的步子就在不知不覺中大了起來。
等到走出五六步后,干脆一把提起了有些礙事的裙擺,都開始小跑了起來;因為她從未如此有著一種沖動,要撲到一個男人的懷里。
跑動中,她頭上礙事的斗笠掉在了地上,露出了依然戴著口罩的臉蛋。
一陣夜風吹過,則是將寬大的袍子貼緊,顯出了她婀娜的身姿;綜合到一起,就是此地最美的一道風景。
許是向自己小跑過來的女子,猶如精靈一般的美麗。
又或者是胡彪這貨發現安妮沒死后,心情異常的激動。
總之在安妮跑出幾步之后,胡彪這貨也是跑了起來,在無數人的注視之下,兩人來上了一場雙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