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羽真帶著那顆人頭返回了組織營地。
當他把這個“伴手禮”擺在桌面上之后,大家一個個地面面相覷。
盡管眾人不認識那位大名,但這一比一的擺件似乎說明了一切。
“不是,你把人殺了?”宇智波七昧面露詫異。
不是說羽真不能動手,而是這做法跟事先說好的不一樣,羽真不是說只是去偵查的嗎?
羽真搖了搖頭:“沒有,我可不想有些人坐收漁翁之利…感謝津川忍者的無私奉獻,一位不知姓名的好人死后獻出了重要器官,我才有機會在這么個重要素材上精雕細琢。”
這話說的,都把大家給說蒙了。
還好這個素材是風魔吾郎提供的,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等勉強維持住表情之后,說道:
“這是那個津川忍者的腦袋,嗯…改造而來的?”
腦子卡了一下,他這才想出了“改造”這個詞。
“對,我能保證現在他長得跟嶺當城大名一模一樣。”
“你怎么做到的?”
“捏…捏臉?總之是捏出來的。”
這時候,千穗理已經很有眼力勁地搬出了個大小合適的錦盒。它之前可能是個食盒,但裝個腦袋大小正合適。
這東西同樣由津川一族傾情提供。
組織這邊的人窮怕了,搜羅津川一族村子的時候,撿了不少鍋碗瓢盆。
“嶺當城大名”畢竟是個身份最貴的人,所以要給他的腦袋最好的包裝。
羽真拎起腦袋,把它裝進盒子里,然后交給了風魔吾郎。
“麻煩再跑一趟桔梗城吧,把這個腦袋交給他們。就當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看看尊貴的大名會是什么樣的反應。”羽真說道。
“沒問題,不過…他們不會前往嶺當城進行驗證嗎?”風魔吾郎稍有疑惑。
羽真搖了搖頭,說道:
“沒法驗證,就算他們發現嶺當城仍有大名活動,可又怎么區分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影武者?”
“而且不要高估他們的智力水平,憑我們剛回來就被塞了一個自爆炸彈一樣的任務判斷,這位大名很可能是性格急躁的人。”
“我有預感,只要你把腦袋交給他,他就會展示出對我們的真正態度。就算驗證,那也會趕在展露本來面目之后再驗證,畢竟我們可是相當誠實的忍者。”
在桔梗城的視野中,羽真他們可是耿直到說滅掉一個中等忍族,就要滅掉一個中等忍族的地步。干這么危險的任務,只為向桔梗城展示自身的實力與誠意。
此情此景,他們只會夸一句好狗,難道還要懷疑這條狗敢跟主人呲牙嗎?
羽真對桔梗城大名的行為預測也不是無的放矢,畢竟在“滅族任務”方面,桔梗城就是先相信了他們的說法,隨后再去進行驗證的。
桔梗城大名的心理優勢非常明顯,他是看不上什么流浪忍者群體的,根本不考慮這群“野犬”敢違抗他的命令。
只能說,這個時代統治階級的智商確實比后世高一點,但高的不多。
當然了,這位大名也不是單純的蠢,他之所以目中無人,更確切的說是因為有恃無恐。
風魔吾郎點了點頭,他暗自嘆了一口氣,說道:“希望事情有個好結果。”
羽真和宇智波七昧,這時候都像是看二傻子一樣看著風魔吾郎。
“怎么了,我這話有什么問題嗎?”
“不,沒什么。”
在羽真沒有第一時間執行這個“大名暗殺任務”的時候,實質上已經與桔梗城大名決裂了。
如果桔梗城背信棄義,那羽真他們就會進行“正義的反擊”,雙方會決裂。
如果桔梗城一諾千金,那反而是羽真他們陽奉陰違,雙方依然會決裂。
羽真覺得,第二種可能基本不會發生。
無論如何,風魔吾郎所謂的“好結果”,根本不存在。
風魔吾郎內心帶著一點點渺茫的希望,準備去再次覲見桔梗城大名。
在他馬上離開的時候,羽真開口叮囑道:
“吾郎,記住,要表現得委曲求全一些,最好能夠表現出喪家之犬的辛酸無奈悲慟,要能一邊紅溫發怒,一邊默默流淚就更好了。”
演技要求挺高,但風魔吾郎充分理解了其中的含義:
“懂了,就是要看起來盡量像個窩囊廢,明明有實力,但根本不敢反抗的樣子?”
“你理解的很通透,不然的話,我怕對方直接把你留下來。”
“…有道理。”
風魔吾郎帶上“食盒”,一路來到桔梗城天守閣,在層層通傳、得到允許之后,他再次見到了大名。
他沒什么思想包袱,直接把“食盒”往身前的木地板上一擺,然后干凈利索地單膝下跪。
看看,讓他充當名義上的頭目是有好處的,羽真做不到的事情,他這個本地土著輕而易舉的就能做到。
風魔吾郎不覺有異,忍者跪大名有什么問題嗎?如果需要的話,他當場再磕幾個都沒關系。
“大人,雖然過程非常困難,但我們還是完成了您交予‘風魔一族’的任務。”
大名伊達豐阪的視線從風魔吾郎身上轉移到了他身前的“食盒”上。
“是嗎,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們,任務效率很高…”
大名擺了擺手,隨后一個侍從迅速向前。
他捧起食盒之后,小碎步快速回到大名身前。
伊達豐阪抖了抖寬大的衣袖,將肥美如豬蹄的雙手露出之后,翹著蘭花指輕輕移開了“食盒”的蓋子。
一張年輕、熟悉但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映入了他的雙眼。
“哈哈哈…”
大名狂笑了起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甚至足足笑了兩三分鐘。
接著他玩了一出變臉,笑聲毫無征兆地戛然而止,臉上扭曲的表情猛然一收,又粗暴地把手中捏著的蓋子拋回了“食盒”上。
“風魔一族,該當何罪?”
仍然半跪著的風魔吾郎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呼出,事情果然向羽真猜測的方向發展了。
“大人,此話…怎講?”他似乎對大名的詰問有些難以置信。
“你們這些野狗一樣的流浪忍者,我不過看你們可憐才加以收留,就算你們迫不及待的想要表達忠心,但怎么可以自作主張對嶺當大名出手?這是對伊達氏名譽與信義的抹黑!”
風魔吾郎臉上的表情變得錯愕且憤怒,算是三分真七分演。
這人怎么說話當放屁?
果然,所謂政治人物的信譽豈是如此不便之物?說出的話還要遵守?怎么,所有的好事都讓你占了?
“野狗就是野狗,毫無教養!善良蒙蔽了我的理智,英明如我,在崇高道德約束下,也會有犯錯的時候…”
“好在錯誤不是不能彌補,你們要為嶺當大名之死負責,從今日起,我決定解除對你們的雇傭!”
風魔吾郎猛然站起身來。
“我…你…我…”
“告辭!”
他滿臉憋的通紅,然后憤然轉身、快步離去!
風魔吾郎的腳步越來越快,他一路離開天守閣、桔梗城之后,緊繃的后背這才松懈下來,忍不住的再次長出一口氣。
他真的擔心對方徹底翻臉,讓天守閣的守護忍者把他當場留下。
離開桔梗城之后,風魔吾郎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城市和高聳的天守閣,然后搖了搖頭。
這位大名確實壞,但不夠狠啊。
既然決定翻臉,就該當場把他這個“首領”亂刀砍死,否則怎么搞好政治?怎么實現一國的長治久安?
接下來,就要看誰的手腕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