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在的忍界,不同勢力范圍之間并沒有明確的“國界”劃分,后世的所謂大國還處于支離破碎的狀態。
按照一國一村時代的地理區分,這里是“火之國”北部。
一個戴著無標志護額、用黑巾蒙住面部、只把眼睛留在外面的忍者,不緊不慢的來到了這片區域。
“好事的家伙,還真不少…”
感受著周圍若隱若現的視線,其中甚至有不少在肆無忌憚地打量自己,蒙面忍者卻只是笑了笑,并不以為意。
再向前行走了一段距離后,一個村子的廢墟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大火燒過的痕跡歷歷在目,蒙面忍者繞著村子轉了一圈,然后邁步直接走進其中。
在村子里閑庭信步般的繞了幾圈,仔細評估了這里的損毀程度之后,他忍不住的搖了搖頭…這燒的“半生不熟”的樣子,留下的痕跡可不算少,可見摧毀這里的人手法并不嫻熟。
蒙面忍者看到的,不止表面這些。
“入侵方很強勢,防御方幾乎沒有作出什么有效反擊,是…恐懼嗎?戰爭發生之前,這個村子里究竟發生了些什么?”
“稍作抵抗,然后某個時間…四散而逃?是什么重要人物被殺了嗎?”
“可敵人…第一時間投入的作戰力量似乎并不多?”
“看來進攻方有幾個人的實力非常不錯。”
一直不停地碎碎念,等這個蒙面忍者自覺收集到了足夠的信息之后,他立刻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里。
兩天之后,他出現在了更北方的一個城鎮之中。
在這個城鎮里搜尋了一番之后,他頗為自信的來到了兩個蹲在小巷子角落的人身邊。
這兩個人滿臉污垢,身上穿的破破爛爛,看著形如乞丐。
蒙面忍者來到他們身邊,哪怕已經靠的足夠近了,可這兩人依然目光呆滯,像是沒看到來人一樣。
或者是看到了,但完全不在意。
從蒙面忍者的行動分析,很明顯,他是一個“情報調查員”。
他將幾枚小判放在了兩人面前,這才讓對方呆滯的臉孔稍稍帶上了一點神采。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津川一族的忍者吧?”
蒙面忍者笑了笑,似乎想展示一點親和力,然而臉都看不見的人,只能展示了個寂寞。
蹲墻角的兩個忍者中的一個,直愣愣的伸手把錢接過來,隨后他在聽到了對方的詢問之后,稍作猶豫,最終還是默默點了點頭。
失去了忍族,就等于失去了一切,這時候他們反而沒什么好不承認的了。
“你們到底經歷了什么,方便跟我說一說嗎?”
這個問題讓兩個津川忍者陷入回憶,他們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一抹痛苦。
一個人喉嚨鼓動幾下,最終用沙啞干澀又無比低沉的嗓音說道:
“有一個敵人,侵入了我們的村子…”
“我們自始至終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他先爆破掉了我們的儲備物資,然后逐一暗殺了我們的長老和隊長們…”
“后來…一切結束之后,我們叫他‘隱狼’。”
“等大股敵人公然侵入我們村子的時候,我們已經陷入指揮失靈的狀態,再加上村子里彌漫的恐慌情緒…”
“當有敵人正面擊殺族長的時候,我們的大部分忍者徹底失去了戰意…”
蒙面忍者能從對方起伏的語氣中聽得出來,相比于戰勝一族之長的忍者,他們更恐懼那個無聲無息侵入村子的人。
好吧,津川忍者當然無法確定所謂的兩個人其實是一個人。
“也就是說,這個‘隱狼’,非常擅長潛入和暗殺?”
那個津川忍者沉默著點了點頭,而后他又想了想,這才補充道:“還可能很擅長偽裝和變身。”
接著,他又簡單說明了一下當時族內長老和隊長們互相殘殺的情況。
這是個非常重要的情報,蒙面忍者點著頭將其記錄了下來。
羽真沒有能力殲滅津川一族,所以一定程度上的情報泄露是難以避免的,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如果他知道對方會給自己取這么個代號,他肯定既不會承認,更不會接受。
不在是好聽還是難聽,主要是一聽這么個代號,所有人都知道其指代的會是一個陰險狡詐、陰毒兇殘甚至老奸巨猾的人。
這與羽真的形象氣質不符,他自覺是個光明磊落的人,絕不會讓邪惡的詞匯污染自己純粹的品質。
又閑聊了幾句之后,蒙面忍者選擇離開。盡管有相應的實力,但他倒是干不出把給出去的錢再搶回來的事情。
這不只是情報費,實際上還能算是買命錢。
蒙面忍者已經搜集到了足夠的情報,他在離開城鎮不遠之后,就用飛行類通靈獸將這份情報送了出去。
羽真這邊,干了個非常“民間恐怖故事”的事兒。
灰燼組織既然接受了來自桔梗城大名的任務,那他就需要把“結果”帶給大名。
但又考慮到大名根本不懷好意,羽真主觀上非常不想去完成這個任務…哪怕僅僅基于逆反心理,他也不可能表現的像個忠犬。
于是他決定假意完成這個任務,并且把證據帶回桔梗城。
所以他一個人來到了嶺當城。
城市布局、城防水平什么的,沒什么可說的,跟桔梗城差不了多少。羽真能夠自由出入,根本遭遇不到什么阻力。
大名的所在也很好找。
眾所周知,大名這種生物,某些特征跟瓢蟲也差不了多少,它們哪怕只是住在一根棍兒上,也要爬到翹起的更高的那頭。
羽真話不多說,直奔嶺當城天守閣而去。
在天守閣簡單轉了兩圈,一路搞了不少穿墻魔術之后,他就找到了大名的所在。
此時時間已經進入深夜,在一個立體空間相當空闊的房間里,這位大名已經陷入深度睡眠。
嶺當城大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孤零零的躺在一張大床上,睡相顯得十分“安詳”。
羽真小心翼翼地周圍探查了一番,發現這里至少隱藏著四個忍者,顯然,這些忍者是大名的“保鏢”。
然而他們卻對羽真的潛入一無所覺。
深夜無比靜謐,羽真悄悄倒吊在房梁上,后背緊貼天花板…這是個VIP觀察位,羽真能看清楚大名的樣子。
他無聲無息地掏出一個卷軸,在結印解開上面的封印之后,一顆蒼白的人頭就這么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個人頭曾經屬于一個津川忍者,羽真捧著它看了幾眼,發現對其沒什么印象。
再接著,借助微弱的光亮,他仔細觀察著下方那個大名的樣貌。看了一會之后,他捧著腦袋的雙手開始向著中間散發查克拉。
在某種特殊查克拉的刺激下,這顆人頭的骨骼、皮肉、五官,開始一點點發生變化。漸漸地,人頭的臉和頭形變得越來越像下面的大名…這種雜耍特技,算是白絕變身術的某種另類應用。
大名不是忍者,沒有查克拉,但好在羽真也不需要瞬間變成他的樣子,他只需要一點點對手中素材進行調整就行了。
反正夜還很長,時間有的是。
一邊進行著細致的調整,羽真突然產生了某種想法,這讓他差點沒笑出來…這算不算是一種真正的“捏臉”?
大概花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羽真拿著手中的人頭比了比大名的臉,嗯,幾乎相差無幾了。
桔梗大名明明讓他來殺人,結果他擱著寫生呢,還是純手工3D精雕塑。
羽真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把這個腦袋往腋下一塞,收工、撤退。
守在門口的一名侍女,正在犯瞌睡,可不知道為什么她猛然驚醒,然后下意識的觀察起周圍的情況。
窗外的天空,低沉黯淡。
廊腰縵回的宮城內部,暗影重重。
不知道從何處侵襲而來的寒意,讓她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今夜陰風陣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