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程這幾天與蘇鶴翔接觸下來,發現蘇鶴翔本質不算真正的壞,主要的癥結就是太愛裝逼,不裝難受,而且上輩子還讓他裝成了。
不過,自打報到那天裝逼失敗,這小子倒也懂事,一天到晚陳哥這、陳哥那,跟其他人也都客氣謙遜起來。
在寢室有這么個鞍前馬后的小老弟,對陳程來說是好事,畢竟他重生前好歹也是個成功人士,身邊需要一個唯命是從的狗腿子。
所以,他也有心給蘇鶴翔一點希望。
剛好跟蘇子姍聊到了他,陳程便對蘇子姍說:“姍姐,鶴翔對你這個小姑還是很尊重的,在寢室提到你恨不得先立正再說話,要不一會你抽空去跟他打個招呼,給他個好臉兒。”
蘇子姍蹙著眉頭,一臉不悅的說道:“看他一家我就煩的慌。”
陳程看著蘇子姍略帶幾分不屑又格外好看的側臉,笑了笑道:“你看他今天當托兒當的多好,你就是喂條狗,它給你把拖鞋叼過來,你還得夸一句好狗呢。”
“噗咳咳…”
蘇子姍原本繃著一張俏臉,忽然一下笑出聲來,感嘆道:“行吧,一會等你們走的時候我出去送送你,順便跟他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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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程那五個室友,此時正玩的不亦樂乎。
因為他們五個坐在卡座上,有洋酒有飲料、有水果有小吃,又沒女伴,所以總有女生過去找他們搭訕,順便蹭酒蹭煙。
尤其蘇鶴翔,一晚上都忙瘋了。
怒拍一千元點套餐的他,在很多小姑娘眼里簡直就是土豪。
陳程過去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幾人見他,醉眼迷離的紛紛拍手稱牛逼。
上次來店里,生意什么樣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對他們來說,今天可真是開眼了。
蘇鶴翔像中彩票似的,拉著他坐在身邊,激動的說:“陳哥,你這是一戰成名啊!我看我小姑小叔嘴咧的都合不上了!”
陳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晚表現也不錯,你小姑挺滿意,看來你裝逼是有點天分在的。”
蘇鶴翔驚喜的問:“真的嗎陳哥?”
陳程笑著反問:“我還能騙你嗎?”
蘇鶴翔很是激動,知道今晚都靠陳程指點,便趕緊說:“陳哥,以后你跟我小姑小叔他們越玩越好,別忘了多幫弟弟說幾句好話啊。”
陳程笑道:“放心,我跟她說過了。”
蘇鶴翔激動的說:“謝謝陳哥!我敬你一杯吧!”
他拿過一個空杯,倒了小半杯威士忌,正準備給陳程兌冰紅茶,被陳程攔住。
陳程把冰塊夾進杯子,孔德勝便端著酒杯,笑著說:“來老陳,咱們六個一起喝一個。”
陳程點點頭,端起酒杯跟眾人碰了碰杯。
蘇鶴翔一臉崇拜:“陳哥,這么隆重的場面,你不給講兩句?”
“對啊講兩句。”其他幾人也早把他視為寢室主心骨。
“講兩句?”
陳程笑了笑,沉思片刻,收起笑容,認真說道:“希望我們,在校期間能夠友好相處,離校之后都有美好前程。”
幾人興致熱烈,紛紛高聲重復、舉杯暢飲。
一杯酒下肚,蘇鶴翔立刻給陳程倒上第二杯,這時,舞池里忽然有些小騷動。
一群女孩子似乎受到什么驚嚇,向著四周散開。
而舞池中間,一個男人正在跟一個女人大聲爭吵。
陳程見此,顧不上放下酒杯,起身便快步走了過去。
此時,那男人正指著女人破口大罵:“你他媽瘋了?敢打我耳光?今天你要么陪我跳場舞,要么讓我抽你兩巴掌,不然這事沒完!”
女人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年紀,打扮十分時尚嬌艷。
她的個頭約莫一米七上下,穿了一件全是亮片的吊帶連衣裙,身材很是火辣,濃妝艷抹的造型、再加上一頭火紅色的長發,在夜店里顯得十分惹眼。
但經常混跡夜店的陳程一眼就看出,她那扎眼的紅發其實是假發。
而她的五官雖然有夸張的濃妝修飾,但也能看到其自身的底子其實非常好,這種濃妝反而把人化得艷了、俗了。
陳程對這種形象氣質的女人比較熟悉,夜店里時常能看到類似這種兩幅面孔的女人。
她們逛夜店時故意化很濃的妝造,主打一個無負擔的放松放縱,出門之后卸了妝、摘了假發,就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以他的經驗判斷,這女人肯定是個混跡夜店的老手。
此刻,女人盯著那男人毫不示弱,冷冷道:“打你是因為你欠打!你老追著我蹭什么?變態啊?這么想蹭女人回家蹭你媽去!”
周圍頓時一陣哄笑。
舞池里男女有點火熱的肢體接觸十分正常,但前提得是認識,或者相互看對眼才行。
如果上去硬蹭,就是妥妥的性騷擾了。
那男人此時臉上掛不住,咬牙切齒的罵道:“你個臭裱子騷成這樣不就是等男人來蹭你嗎?在這種地方跟老子裝什么純?搞不好是出來賣的!”
“你們家的女人才是出來賣的!”那女人頓時氣急,抬手一巴掌又抽了過去。
不過那男人這次有所準備,眼見她巴掌抽過來,眼疾手快立刻將她手腕死死抓住,嘴里罵罵咧咧:“臭裱子,給臉不要!”
說罷,甩手就準備抽回去。
陳程這時不假思索,立刻將杯子里的威士忌和冰塊一起潑向那個男人的臉,口中呵斥道:“給我放手!”
嘩啦一下,男人被潑了一臉烈酒。
見陳程走到跟前,手里還拿著空杯,立刻就認出是他所為。
他松開那個女人,指著陳程怒道:“你他媽找死啊?!知道老子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在我的場子騷擾我的女顧客,你膽子可真不小!”
陳程表情冷峻,一點也不怵他。
“你的場子?”
那人皺眉看著陳程:“你他媽說話口氣可夠大的,這他媽是蘇家三少爺的場子,你算個屁?”
陳程沒理會他,伸手將那女人擋到自己身后,拿出對講機道:“音樂停一下、燈都打開,四哥抓緊帶人來舞池,有人鬧事!”
那人見陳程掏出對講機,心里咯噔一下。
這時,老四帶著兩個小弟飛快的鉆了進來。
他一見陳程,就趕緊問:“陳經理,出什么事了?”
騷擾女顧客的男人頓時驚住,他真沒想到,陳程看起來這么年輕,竟然真是這里的經理。
陳程指著那男人,冷聲道:“他騷擾咱們的女顧客,把他趕出去。”
那男人看向老四,表情變得一臉惶恐,脫口道:“誤會啊四哥,是這女的打了我一個耳光!”
老四在道上有點名氣,但不算大。
不過,蘇子強的名氣還是很大的。
混混們都知道他蘇家三少爺的名頭。
而且外面也都知道,江城數得上的幾個大哥之一,就在蘇子強他爸的手底下混飯吃。
真在他的場子里鬧事,肯定沒什么好下場。
所以那混混看見老四,瞬間就嚇的驚慌失措。
老四抓住他的衣領,厲聲說道:“趕緊給我滾蛋,以后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我…”那男人還想解釋。
老四覺得,自己昨天質疑陳程,今天店里生意就好到爆,生怕陳程以后借機搞自己,眼下正是表現的好機會。
于是他便擰著眉呵斥:“我說話你聽不見?幸虧我們陳經理脾氣好,要他媽換我的脾氣,敢在這里騷擾我們的客人,我他媽先把你打一頓!”
那人一聽這話,不敢再繼續狡辯,慌忙道:“對不起四哥,對不起陳經理,您二位別跟我一般見識,我這就走!”
說完,不等兩人說話,便趕緊奪路而逃。
那紅頭發的女人上下打量了陳程幾眼,按捺住心底的疑惑與好奇,開口道:“陳經理是吧,謝謝你了。”
“您客氣了,這是我的分內事。”
陳程招招手,對身邊的服務員說:“帶這位女士去吧臺坐一會兒,加送一杯雞尾酒,讓保潔阿姨過來把地拖一拖。”
女人勉強一笑,搖頭道:“算了陳經理,我喝不慣你們的雞尾酒,謝了。”
陳程心說,你是喝出不值錢了吧?
于是他又對服務員改口:“帶女士過去吧臺安排一杯贈飲,讓女士到那邊隨便挑,都算店里的。”
女人聽了,饒有興致的看了看陳程:“陳經理年紀不大吧?”
陳程微微點頭,笑著說:“確實年輕了點兒,不過您放心,該有的擔當咱都有,今天的事情不好意思,以后我會叮囑工作人員加強巡視,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說罷,他對那女人說:“您跟服務員去吧臺坐會兒吧,這里我來收尾,待會兒過去找您。”
女人也沒再客氣,微微點頭輕笑道:“那一會見了陳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