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學長這個人有點別扭,也不知道發什么神經,放著自己的工作不去忙,放著能‘證明自己’的出書稿件不去修改,天天泡在‘決斗俱樂部’里,把洛哈特的工作給搶了。
該不會是密室里的怪物出沒,他想要守著這些學校里的精英學生們不出事吧?
這能怎么辦呢?
洛哈特只能報以‘嘎嘎嘎’的快活笑聲,爽~
他干脆站在一旁看著斯內普秀,跟小巫師一起聽聽課偷偷師,有時候會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忙碌著黑魔法生物在哪里的稿件修改,有時候也會直接離開辦公室出門一趟。
至于去哪里…
嘿嘿,當然是學校小巫師們都在神秘兮兮討論的城堡密室了。
他打算在魔法道具卡羅的睡前故事童話書里構建一個學校密室場景,趁著這股熱度,讓小巫師們對‘童話冒險’的沉浸度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
學校密室里不一定要是蛇怪,具體在這個場景里放什么怪物,取決于各年級學生的教學進度。
相信大家一定非常有熱情的。
看,在教學方面,洛哈特教授是真的花了心思的。
當然,最重要的也是要讓‘決斗俱樂部’的這些小巫師們有更多‘組團刷蛇怪’的經驗,反復地刷,反復地通關,刷到速通的境界。
到時候給湯姆一個小驚喜。
這算是他薅湯姆智慧的一個小補償吧。
哈哈哈~
不用謝!
斯內普學長可不知道洛哈特在課上跑出去是因為不想大半夜熬夜做這件事,在聽到幾個討厭的學生(主要是哈利波特)在背后蛐蛐自己趕走了洛哈特的話后,對洛哈特倒是有了幾分愧疚。
但他就是不改。
我都出手搶了,你叫我還回去?
黑魔法防御術課教授這樣的工作多有趣啊,憑什么還!
那就只有做出補償了。
“做好了?”
洛哈特有些驚訝地將自己收集的露水和學音草遞了過去,還以為老斯幫自己熬制的魔藥還要很久呢。
沒看那盆跟海鮮鍋一樣的魔藥還在旁邊冒著綠幽幽的泡泡呢。
斯內普懶得解釋,打開裝有露水的小瓶子將其倒入一份調制好看起來像雞蛋清的渾濁溶液里攪拌著,最后倒了兩滴到冒著絲絲粉色煙氣的坩堝里,又挖出一小截學音草的草莖用鋒利小刀子輕輕剝開也扔了進去。
“現在才是做好了。”他收拾著實驗臺面,將那份融合了露水的雞蛋清溶液和學音草還給了洛哈特,“這些還足夠制作十幾份,如果你有精力,也可以讓學音草繼續收集更多的呼喚聲。”
他從實驗臺一旁拿出一個羊皮卷卷軸,扯開捆綁的麻繩鋪展開,仔細看了眼,提筆在某個細節旁寫了一句備注,這才重新卷好遞給洛哈特。
“這是我改良的這份藥劑的制作步驟,它簡易到足以讓你自己都可以輕易調制成功。我想你還會需要它。”
他見洛哈特激動地要接過去,捏著卷軸不放,目光幽幽地凝視著,“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需要這個邪門的東西,但有必要再次重復我那句話,‘魔法是自我意志的表達,失去自我,你也將失去魔法’!”
“而且我必須鄭重提醒你,一年之內不能使用超過兩次,否則哪怕藥效發揮得很完美、你也沒有因此迷失,也會帶來極其可怕的未知后果。”
洛哈特認真而嚴肅地點了點頭,“是的,我一定記住。”
他很感激斯內普學長,有著大腦里十幾個強大巫師的記憶,他太清楚在巫師社會要找一個魔法大師幫忙改良一副魔藥湯劑并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制作一份成品,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不是學校學生找教授幫忙認為的那么簡單。
他能想象,哪怕是跟斯內普私交很好的盧修斯·馬爾福提出幫這個忙,需要付出的代價和人情也絕對不小。
洛哈特能做的,就是盡力幫斯內普學長改好稿件,并盡最大努力運營,來作為回報了。
捧著裝好湯劑的簡易冥想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開始思索使用這份寶貴藥劑到底要消化哪一個巫師的智慧。
斯內普真的是幫了大忙了。
他現在無比渴望擁有較為完整的施法能力。
只是…
消化誰的呢。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原身洛哈特的記憶,這是所有記憶里最完整的,其他的都僅僅是一小段記憶而已,這可是最完整的‘巫師的一生’。
但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兩個理由。
其一就是原身洛哈特除了在遺忘咒有著超強手段之外,其他的魔法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什么值得稱道的地方。
不,應該說是很爛來形容。
哪怕是最基礎的‘煙消云散升天去’這個零基礎小巫師都可以很好掌握的魔法,原身都可以把它耍得一團糟。
第二個理由嘛,那就是他自己已經有消化的思路了。
比這份‘調皮的大腦腦漿’魔藥湯劑更好的效果,就是‘走入童話冒險,魔法自然綻放’這樣的路子,他如今就能很好掌握‘煙消云散升天去’這道魔法,比原身強多了。
這樣的思路,他如今已經在做了,黑魔法生物在哪里這本書就是為此而準備的。
那么,消化誰的記憶呢?
洛哈特陷入了沉思。
他很快就選中了一個老巫師的記憶,就是那位鄧布利多的老朋友,一個標準的學院派大佬,還曾經在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擔任過一段時間的煉金術教授。
這樣的記憶,足以讓他徹底擁有完整成體系的魔法施法能力。
只是…
這真的是他現階段最需要的能力嗎?
洛哈特無比清楚這么一回事——魔法的強大不在于‘強大’,而在于‘神秘’。
這位鄧布利多的老朋友無疑是記憶里那十幾個巫師強者里最強大的,沒有之一,但絕對稱不上最神秘的。
用他的能力來和伏地魔耍,那是真的走到別人擅長的領域了。
自己會的別人都會,而且別人每一方面都比自己牛逼,那還怎么玩?做什么小動作在大佬眼里都是那么惹眼,還搞個屁啊。
沿著這個思路,他很快就有了答案。
那就是號稱‘美國魔法國會最警惕的女巫’——森林女巫。
這些走靈性道路的巫師向來都是如此,在巫師社會大部分巫師都是學院派的情況下,他們的魔法能力充滿了未知不可測,太難以琢磨了。
就好像紐特當年對美國魔法國會造成的沖擊一樣。
魔法國會的傲羅們可以集體出動給一整個街道的人施展遺忘咒,卻沒有辦法給一整個城市的人修改記憶,先不說這活繁重與否會不會有疏漏,單就是短時間內傲羅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做成。
但紐特就是可以靠著蜷翼魔的一些分泌毒液,然后讓雷鳥配合降雨,輕而易舉地搞定這件事。
森林女巫同樣就是如此。
她是那種可以輕而易舉跑到美國魔法國會保密最森嚴的檔案庫里,神不知鬼不覺銷毀她的絕密檔案的女巫。
再如何嚴密且強大的保護魔法都沒用的那種。
這要不是她眷念著人類社會的繁華不愿再回去森林,以至于魔力開始變得不那么純粹,導致在檔案庫里留下幾道突兀的藤蔓和鮮花,美國魔法國會當時甚至不會知道她曾經來過。
當然,美國魔法國會是把留痕跡這種事當做對他們的挑釁來看待的。
洛哈特終于是徹底有了決定。
開始招呼著小伙伴們幫忙守衛身旁。
小金毛跳到洛哈特的肩膀,防備著所有一切可能的危險,也防備著其他魔法生物。
冤死仙女漂浮在半空中,背后再度幻化出火刑架,血水在辦公室的‘小森林’里化為小溪流淌著,樹木再度煥發生機。一道道藤蔓從種子里冒出來,像是靈蛇一般到處游走。
博格特變化成‘倒吊神尸’提著超大號斧頭,高大魁梧的身軀堵在辦公室大門處。
蜷翼魔飛到窗臺樹枝上,舒展著幽藍色的翅膀,防備著可能從窗外來的干擾。
很好。
洛哈特向小伙伴們表達了感激之情,這才抽出魔杖開始從腦袋里抽出所有關于‘森林女巫’的記憶投入到眼前這個裝有藥劑的簡易冥想盆。
‘調皮的大腦腦漿’這份藥劑看起來很詭異,它并不是清澈如水的狀態,相反,它看起來有點像是鼓起來的漿糊。
粘稠、蓬松、Q彈。
好吧,它現在的模樣就像一個放在盆子里的大腦。
而且還在調皮地輕輕晃動著,倘若不是斯內普清楚藥性的特征讓洛哈特去制備這么一個簡易冥想盆用來‘關住’它,它甚至會調皮地跑出坩堝在房間里亂跑。
隨著‘森林女巫’的記憶銀絲沒入其中,它甚至開始張合著大腦溝壑唱著歌。
“如果你打算吃掉我,
那你最好加點蜂蜜和牛奶,
那會讓我的口感變得更細膩。
但是神秘的巫師啊…
你最好小心點,
因為你的莽撞會讓你徹底迷失自我,
你…”
它的歌還沒有唱完,陡然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瘋狂地顫抖著,“好癢,好癢啊。”
“!!!”洛哈特表情古怪地放下手中的湯勺,實在不知道該怎么下手吃掉這份離譜的玩意。
這尼瑪…
巫師這種詭異的存在,吞噬別人記憶的這種事情,就這樣很邪典地、很具象地呈現在面前。
他再度拆開斯內普學長給的卷軸,確認了這種藥劑的使用辦法——使用銀紙湯勺吞服,請務必一點都不能剩下。(提示:沒吃完的藥劑將會帶著記憶亂跑,你不會希望看到這一幕的!)
咕嚕咕嚕~~
一陣液體流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洛哈特扭頭一看,天花板上木頭縫隙里滲出大片的血水匯聚,匯聚著流淌滴落而下,注入到一旁桌子上的茶杯里。
冤死仙女身上裂開十幾道獠牙大嘴,對著他微笑,說,“你可能需要點水。”
“噢,謝謝。”
洛哈特捧著一杯子血水,一手拿著銀質湯勺再度看向冥想盆里的調皮大腦,咽了咽口水,暗自鼓勵自己不能被這一幕打倒,他可以克服的。
“噢噢噢~~”調皮大腦又開始怪叫起來了,“好痛,你的湯勺傷害到我了!”
“閉嘴!”洛哈特終于沒忍住罵了一聲。
調皮大腦嗚嗚嗚地哭了起來,“你欺負我,你欺負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