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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觀得月沉參道法,各家徒兒探中州

  玄黃界內,群星死寂。

  而那高掛星海的太陰星辰,此時遵循周天星理已經漸漸西沉。

  不知不覺間,隨著太陰星辰西沉,那龐大的星體有近半已經消失不見,惟有那斑駁輝光依舊是稀稀疏疏的灑落人間。

  日升月潛,東升西降,乃是諸天萬界亙古不變之理。

  即便是玄黃界已經傾覆至此,代表一方大千核心本源的太陽太陰依舊循此天道,不曾變化。

  而在太陰星辰之上的江生,對這種情況感知的最是清晰。

  只見那龐大的太陰星辰好似緩緩要沉入虛空之海一般,那太陰寒光雖說維持不變,可近半的太陰星辰已經隨著無形的漣漪消失在虛空之中。

  連同星體一起消失的,還有那些盤踞在太陰星辰之上不斷啃噬著冰川試圖鉆入太陰星辰深處的天魔。

  那些癲狂的天魔們亦是在瘋狂暴虐之中隨著所在星體消失無蹤,饒是江生此時還站在太陰星辰之上,都感知不到那些消失的天魔蹤跡,也觀測不到消失的太陰星體。

  就好似那一半的太陰星辰從未存在過一般,被無形偉力抹除了存在,其中一切都歸于平靜。

  江生在這太陰西沉過程之中,再次感知到了何為天地之法,何為自然之道。

  什么是自然,什么是天地?

  太陰太陽東升西落,漫天星海斗轉星移,人間節氣四季更替,江河湖海潮漲潮息.

  這些便是自然,便是正法。

  其天地有律,萬物有規,因此世界才能陰陽調和,輪轉有序。

  這一份特質,并沒有被天地隱藏起來,反而大大方方的擺在了萬族生靈眼前,就是這般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的東西,便是天地間最大的天地之法,是混沌宙宇之中最不可缺的道。

  之前在蓬萊道宗求學問道時,長老們常言道法自然,無為自然,江生也跟著說,跟著念,隨著江生逐漸修道有成,自己游歷天下,遍觀人間,對道法自然又有了新的體悟。

  從筑基成長到合體真君,江生覺得自己不敢說吃透了道法自然,但卻也差不多。

  可此時站在太陰星辰之上,親眼看著太陰星辰西沉歸于寂靜,看著偌大的星辰消失在虛無之中,江生冥冥之中對道法自然、天地有序這八個字又有了新的體悟。

  這種體悟來的無形無質,無聲無息,卻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太陰星辰,一方世界的兩儀之一,其所代表的不僅僅是陰陽之中的陰,更是天清地濁,是天地有序,是混沌之變,是法之現,是道之化。

  不知不覺間,江生已經不在乎那些癲狂作亂的天魔,其靜靜矗立在那亙古不化的太陰冰川之上,隨著那足以凍結神魂的太陰寒氣縈繞,江生竟是盤坐下來,任由那太陰寒氣入體,平靜淡然的感受著這幅太陰西沉的瑰麗之景。

  “我之法,起自水。水屬陰,玄而柔。”

  “水之道,順以克逆,柔而御剛,雖百分而終合一道。”

  “陰之道,清冷不濁,玄而非黑,是以恒載天地如一。”

  “風雷、水火,三災、五難,陰陽、劫滅,末劫、末運.”

  江生思索著,不由全身心沉浸在對天地、自然、陰陽、大道的體悟之中。

  此時隨著太陰星辰即將全部沉入虛無,仙靈之氣與太陰寒氣變得愈發洶涌,無窮無盡的太陰寒氣把江生籠罩、包圍,旋即不斷侵蝕入體,冰封江生的道心神魂,凍結江生的經絡臟腑。

  不知不覺間,隨著那縹緲清靈的太陰仙光蕩漾,江生已然化作一尊盤坐著的冰雕。

  冰雕獨坐望西,不知是看那太陰星辰西沉之地,還是觀望那片虛無浩瀚之海。

  此時此刻,整個太陰星辰之上,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月闕寒宮復蘇的原因,隨著太陰寒氣瘋漲,那些原本瘋狂的天魔竟是也在太陰寒氣籠罩之中,逐漸化作一座座冰雕巨像。

  自天碎元年之后,原本肆虐太陰星辰二十余年,夜以繼日啃噬太陰冰川,侵吞太陰本源的天魔們,在瘋狂與興奮之中,隨著太陰星辰而悉數凍結。

  整個太陰星辰的表面,竟是再無活物,唯有那密密麻麻的大小冰雕,布滿太陰星辰各方。

  月落,日升。

  隨著太陰星辰沉入虛無之海,大日東升,光耀玄黃大千。

  玄黃大陸中域,這片原本最是鐘靈毓秀、最是人杰地靈的玄黃界核心區域,歷經近三十年妖魔之禍早已變得一片荒涼,放眼望去一座座山巒吞噬生靈,一片片大澤腐蝕萬物,山林之中盡是精怪,荒野之上全是妖魔。

  此時,在一片荒廢二十余年的廢墟跟前,幾道身影正在蠢蠢欲動。

  “葉乾,你確定這里有好東西?”

  云好有些不相信,看著葉乾的眼神滿是質疑。

  葉乾則是自信滿滿:“云師姐,你相信我,這片廢墟來歷可不一般。”

  “我在天上遍觀方圓十萬里,唯有此處的格局最是獨特。”

  “如果我猜得不錯,此處不是陰陽正宗的別院,就是某個仙宗的山門。”

  “里面的東西,對我們往后飛升煉虛,絕對大有裨益。”

  “這種好地方,我可是沒告訴別人。”

  黃文生看著葉乾這般自信,不由得小聲詢問袖中的無相鼎:“丁老,葉乾這次的眼光如何,不會里面又是麻煩吧?”

  不怪黃文生這般小心,實在是自從他和葉乾拜在林凡座下,成為林凡弟子之后,每次葉乾帶著他行動,就沒怎么遇到過好事。

  說要探索前人洞府,結果破開重重機關進入洞府,那位前輩身死魂在,差點奪舍他們鳩占鵲巢。

  說是尋找秘境機緣,歷經千難萬險不知多少生死進入秘境之后,結果發現秘境已經殘破不堪。

  說是替天行道,卻是帶著他偷人家的靈材妙藥,最后兩人死里逃生,偷來的靈藥還不夠養傷的。

  正是跟著葉乾經歷了太多太多,黃文生才對葉乾的自信表示懷疑。

  雖說外出游歷,各種所謂的洞府秘境,前人遺澤本就是十有九空,余下那個也不夠填補虧空的,但也沒有這么倒霉的啊。

  然而他們的師尊,林凡卻對葉乾格外看好,覺得葉乾的脾性像他,是個攪風攪雨的好苗子,這讓葉乾格外自得,愈發像是個混世魔王。

  休看葉乾在云好面前表現的乖巧恭順,可黃文生清楚,葉乾在外人面前絕不是這般模樣。

  “云師姐!文生!你們信我!”

  “這可是玄黃界啊!”

  “玄黃界殘破多年,多的是機緣暴露荒野無人問津,如今我們秉承天意來此滌蕩邪魔,玄黃界的天地難道會沒有表示?”

  “這處山門遺跡,絕對就是我們的機緣,來吧!”

  葉乾說著,率先持刀進去,云好與黃文生互視一眼,二人無奈搖頭,各持法寶跟著葉乾進入了遺跡。

  一進入遺跡,三人立刻發現了此地的不同。

  外面看上去破敗荒蕪,雜草叢生的山門廢墟,進來以后卻是別有洞天,竟是亭臺樓閣鱗次櫛比,仙宮云殿連綿不絕,處處靈機盎然,仙氣縹緲。

  無論從何處看,都像是某處仙家道場,而不似人間之地。

  黃文生狐疑道:“這地方,不對勁吧?”

  葉乾看向云好:“云師姐有何見解?”

  云好見狀觀量片刻后說道:“玄黃界與我三界大千不同。”

  “葉師弟、黃師弟,你們看。”

  葉乾和黃文生順著云好指向看去,只見那處赫然是一座靈泉正在咕嘟咕嘟噴涌著靈液,充沛的靈氣氤氳開來,好似云霧彌漫縹緲。

  云好說道:“那靈泉,必然是靈脈孕育所化,而且非萬年以上的靈脈難以孕育。”

  “且不提如今的三界大千,便是山河界仍在之時,諸般福地洞天也不會直接坐落在靈脈之上。我山河界的仙真更喜歡獨自開辟一座洞天福地,將其嵌在天地胎膜之上,藏于虛實之中。”

  “這也契合我蓬萊避世為仙、道法自然之理。”

  “而到了如今,三界大千之內,一應仙家福地更是極少出現在人間,占據人間的靈脈。”

  “三界一眾,人間的一眾福地要么是坐落在海外,要么是各處仙神自行開辟的隱世之地,而洞天更是只有在各處圣地之內可見。”

  “上三境的存在,要么就是高居天上,仍在人間的也是藏于虛實之中,不為外人所知。”

  葉乾和黃文生俱是連連點頭。

  正如云好所說,山河界仍在時,不提蓬萊、青華、天河三家,那些散修仙真們都是自行開辟洞天,不會額外占據靈脈。

  不僅如此,這些散修仙真或是汲取山河界外之力,在自家洞天之中形成新的靈脈;或是梳理地脈氣脈,營造一處新生福澤之地。

  而三界合并之后,天庭更是有天規頒下,人間五洲四海之中,各處靈脈不得被上三境竊據;人間的靈脈歸屬凡俗六境,他們自己營造福地也好,布置秘境也罷,那都是他們的事,上三境不得參合。

  上三境要么留在天上,要么就三界之外,若要在三界之內,留在人間就只能在虛實之間或是遠遁海外或是藏于山野,不可與人間凡俗爭奪機緣。

  此為天規,亦是仙神佛三家定下之法,目的便是不讓現有的上三境仙神們太過肆無忌憚,過于侵占人間氣運,影響凡俗世間。

  否則任由上三境們占據一地,奪取機緣,侵占氣運,這些上三境遲早膨脹成一方方霸占一域的勢力,索一域而肥一家之私。

  這是仙神佛三家都不允許的情況。

  你要是有能力,能從諸天萬界之中牽引一座小千、中千并入三界做你的道場,那是你的本事,可要在五洲四海之中侵占屬于凡俗的機緣,那就休怪天規無情了。

  葉文姝這位應身玄女之所以在三界大千之中威名赫赫,就是因為巡察五洲四海,代表天庭懲戒了不知多少私下試圖侵占人間靈脈的仙神妖魔。

  而其他玄門大千,則與三界大千不同,他們的上三境無所顧忌,可以占據靈脈,橫行無忌。

  例如眼前這座遺跡,就是直接布置在某座靈脈之上。

  云好繼續說道:“而你們看這座遺跡,占據的靈脈何止一條?”

  “這代表此地必然是一處上三境的宗門遺址或是某位仙真的道場洞天。”

  “葉乾說的不錯,這里面應當有供我們所需的資源。”

  葉乾聞言笑道:“文生,我就說不會坑你吧?”

  “接下來我們三人分開搜索,遇到危險或是好東西及時告知,咱們這一次,必然是要發了!”

  說著,葉乾率先尋了個方向尋摸過去,云好和黃文生也各自尋了個方位,自行探索去了。

  與此同時,在此處山門遺址之外,靈鈺、林凡二人靜靜望著面前毫無神異,看起來再尋常不過的遺址廢墟,一時寂靜無言。

  片刻后,靈鈺說道:“這處遺址,不像是本元會的氣息。”

  林凡卻是笑道:“師姐,這是小輩的機緣不是?”

  “就如你我,雖說是宗門真傳,有著諸般資源供給,可如果沒有游歷天下時的那些機緣,沒有那些福澤,你我當真就能走到今日這一步?”

  “前人隕落,留機緣于后世,也不過圖一個道統不絕,聲名不滅。”

  “說來,我這兩個徒弟,葉乾也好,黃文生也罷,他們拜入宗門之前,就有了各自的機緣,已經不適合成為真傳。”

  “但這樣的好苗子宗門也不可能放棄,否則也不會允許他們拜在我座下。”

  “宗門不會承擔他們太多,我這個做師尊的,總要擔起來才是。”

  說著,林凡不由得艷羨的望向天上:“說來,我是真羨慕元辰啊。”

  “他這一路走來,遇到的機緣也沒比我多多少,可偏偏他走的就那么快,連道場都有祖師賜下。”

  “他收的那幾個徒弟,不是有氣運在身,就是有福澤庇佑,一個個都稱得上不凡。”

  “若是任由他們拜入某個小門小派,那些小門小派支撐不起他們的氣運,也承受不住他們修行的資源,必然是要虧空自身氣運最后衰敗滅亡。”

  “可他們倒是好運道,拜到了元辰門下,跟著元辰在宗門修行,宗門氣運鎮壓的住,而元辰的資源也夠他們修行。”

  “這些小子成長起來,必然會成為元辰的助力,能給元辰幫上不少忙。”

  “哪像我,就倆徒弟,還要勞心勞力,生怕這個傷了,那個折了。”

  聽著林凡的哀怨,靈鈺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多言。

  實際上就如林凡所言,葉乾也好,黃文生也罷,他們在拜入蓬萊之前就有了自己的機緣,未來也有了跡象,這樣身懷氣運機緣的苗子,蓬萊自是不畏懼也不會拒絕。

  但是這樣已經和他人有因果牽連的苗子,也注定無法成為宗門真傳。

  所以,這些好苗子才會拜在各位真傳座下,由宗門氣運庇佑,放任他們自行成長;雖不是真傳,卻也與真傳無異,會成為宗門的一大助力。

  林凡座下的葉乾、黃文生是這樣。

  江生座下的秋不語、黃平安、李見純、蘇玉桐、莊義亦是如此。

  而就在靈鈺和林凡盯著自家徒兒探索機緣時,田明安、秋不語連同黃平安、李見純正圍聚在一座小小的偏殿之中,四人神情皆是凝重無比。

  “師妹師弟,師尊的命燈之火,愈發微弱了.”

哎呦文學網    道君,從蓬萊筑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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