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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卡在這等緊要關頭出現,顯而易見,除開那位尊老大人本就在分殿中之外,最大的嫌疑,便是出在了提供情報的影護法身上!
要知道,魂殿彼此之間,即使可以進行競爭與敵對,但偽造信息,永遠是不可被饒恕的重罪。
而影護法不僅偽造了音谷在魂殿中無人知曉的假象,更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來此地的目的,所以才有了眼前的危機發生.
此人,究竟所圖為何?
瞧見蕭炎面色一陣青白,墨易意識到情況似有不對,低聲問詢道:“蕭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貌似遭人暗算了。”蕭炎的臉色難看的嚇人,“有人曾告訴我,偌大的魂殿,除開尊老級別的人物外,沒有一人對你們的來歷有所了解現在看來,竟是沒有一句是真!”
“你是說,有人看出了你的身份?”
墨易一愣,旋即竟是一反常態的搖了搖頭,“你所修行的偽裝斗技,與我等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即使是我,都沒有看出一絲一毫的破綻,絕不可能有人靠著這個便猜測你與音谷有所關聯。”
要知道,蕭炎所修煉的‘芳華寂滅’,乃是谷主大人親傳之作,不論是細節還是上限,都要遠超出尋常弟子太多。
作為音谷的不傳之秘,‘芳華寂滅’與‘天火三玄變’,‘三千雷動’等鎮派至寶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人人皆可修煉至小成,卻永遠不能再進一步。
為保門派根基,這是所有宗門共同的選擇,絕無任何例外可言!
聽得對方的分析,蕭炎疑惑更甚,任憑如何回憶二人談話都想不通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綻。
“沒時間了.”蕭炎看了一眼魂令,眉頭擰如繩結,“墨兄,事不宜遲,莫要再在此地停留,等下我想辦法先將你帶出這地牢,后面再見機行事。”
說罷,他伸出手,就欲借力讓對方從地上站起身。
可令蕭炎萬萬沒想到的是,最初那卑躬屈膝朝護法求饒的墨易,此刻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平靜的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蕭兄,我走不了。”
蕭炎啞然無言。
他知道,帶走對方,就相當于徹底摒棄了僅剩的一絲可能,繼而站在尊老的對立面上。
雖說眼下極大可能是由影護法泄密,但自己主動出手,與對方進行審查后再做判斷,顯然是天差地別的兩種情況.
他沒有那個能力。
墨易雙掌不斷顫抖,幾乎難以支撐身體,他深吸了幾口氣,壓制住同樣顫抖的聲音,緩緩道:
“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使命.跪地求饒不可怕,音谷因此斷了根,才是真的無顏面見谷主大人與先祖。”
“我最擅長吹捧與磕頭,那些人平日在我這里戒心很低。”
墨易咧嘴一笑,絲毫不以為恥,“走進地牢深處,數著數向后左轉三次,就是他們儲放關押之人寶物的地方,我能力不夠,取不出里面存放的信物靠你了!”
說完這些話,麻衣男子再度深吸一口氣,忽然爬起身,猛地朝蕭炎所在的方向用力叩首,
“蕭兄,不論您成功與否,此地三百八十二音谷弟子,感激不盡!”
“此地三百八十二音谷弟子,感激不盡!”
一聲聲呼喚,令得蕭炎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仿佛有無形的重擔,跨越歷史長河,如暴雨傾瀉般鋪面而來。
血海深仇,唯有隱忍以報 “我明白。”
除了應答外,蕭炎此刻已是再難說出任何安慰的話語。
他移開視線,扭頭便欲從牢門中走出,可就在轉身之際,身后處,卻是再度傳來了男子溫和的聲音。
“為保情報不泄露,走之前,還望蕭兄能替我抹除記憶。”
蕭炎緩緩閉上雙眼。
“嗯。”
有了情報的加持,蕭炎沒有任何意外的摸進了存放囚犯物品的密室,并如法炮制般的用影護法的魂令打開了大門。
而不出所料,墨易所提及到的音谷密令,赫然便位于其中一處極為堅固的鋼鐵囚籠之中。
納靈外加特殊的暗紋綱,便可在一定程度上達到隔絕斗氣的效果,想要取出,要么將其徹底破壞,要么就只能使用秘制的鑰匙進行開鎖。
然而,這般看似難尋兩全之法的難題,在晉升靈境的蕭炎面前,顯然就變得有些不夠看了。
在靈境靈魂的加持下,已經習得通過靈魂力影響現實的蕭炎,很快便隔空取物,將其中那枚素白色的令牌銜出,緊緊攥在了手中。
“不管能瞞多久,最起碼也得試試吧.”
拭去額頭的汗珠,蕭炎一咬牙,竟是從納戒中取出了一枚曾經從叛徒身上繳獲的魂令,將偽裝斗技附著在了魂令的表面。
確保形狀與外形完全一致后,蕭炎故技重施,再度小心翼翼的將‘信物’放回了囚籠之中。
“老頭子,千萬撐住啊.”心中祈禱了一句,蕭炎不再停留,極速朝著地牢外走去。
“該死的魂殿孽障,有膽你就殺了我!”
“若是讓老夫討得一線生機,日后,必聯合諸域,將你分殿徹底拔除!”
熟悉嘈雜的謾罵聲,令得蕭炎心中更添了幾分煩躁,忍不住加快了些腳步,極速朝著那扇盡頭處的陰冷大門走去。
可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諂媚聲音,卻是突兀間傳入了他的耳畔——
“大人,您這就要走了?”
麻衣男子雙手伸出囚牢,自我推銷般的拼命晃動著鐵欄桿,“待見得其他幾位大人,還望您能替小的多美言幾句,只要能從這牢獄逃脫,小的愿為您做牛做馬,絕無二心!”
握住門把的手緩緩用力,蕭炎打開鐵門,甩下身后陰濕黑暗,獨自朝亮光處走去。
房間內,天火尊者此刻正焦急的守在房間之中,感知著愈發接近的兩道身影。
毫無疑問,以他如今的實力,想要在斗尊級別的修士面前耍些把戲,無疑是板門弄斧。
因此,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盡可能的為蕭炎傳遞信息,催促對方盡早返回。
“媽的.說好的只有天級護法,這影護法竟是把斗尊帶來了,天底下哪來這么巧的事情!”
天火尊者暗罵一句,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在納戒中踱步,思來想去,也只得將蕭炎的魂袍放置在了門內最近的位置,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響。
斗尊級別的修士,一旦看出破綻,縱使他與蕭炎戰力再翻十倍,都絕不可能翻得出一丁點的水花.
到了那時候,將是真正十死無生的局面!
就在天火尊者焦急萬分之時,大殿之中,一前一后兩道人影,卻是不急不慢的自角落處緩緩走了出來。
“影墨,自打你離開本尊身邊,這貌似還是我們頭一次私下見面吧?”
走在前方的中年男子輕笑一聲,龍行虎步間,帶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可怖威勢。
毫無疑問,此人赫然便是被影護法心心念念惦記已久的分殿掌控者之一,青海尊者!
“青海大人說笑了,在下此行不過是為了新晉天級護法的加冕,哪算的上什么私下見面。”
影護法僵硬的臉龐擠出一絲笑意,卻似乎帶著些悔意的苦澀,“早年不懂事,以為自己離開您便能闖出一片天,如今這般模樣,倒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雖是在閑談,但影護法的步伐卻保持的相當平穩,永遠落后于對方一大個身位,彎腰恭順的模樣,儼然與印象中截然不同。
這,就是斗尊強者的恐怖威懾!
青海尊者嘴角挑起,“只要你肯回來,本尊可做主,為你免除那些多余的瑣事,如何?”
影護法一愣,旋即有些受寵若驚的道:“大人言重了,眼下落得這般局面,不過是屬下咎由自取,哪可能再為您添什么麻煩?”
“無妨,只要你點頭,本尊這貼身侍衛的位置隨時為你敞開。”
青海尊者擺了擺手,“說起來,本尊記得,那位被你帶出來的炎護法,貌似也是位靈魂境界頗高的存在,據說.貌似和你都不遑多讓了?”
聞言,影護法面色微變,旋即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賠笑著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據炎護法本人說,他曾經習得過一段時間的煉藥術。”
青海尊者雙眼一亮:“哦?那炎護法竟是習得過煉藥術?”
影護法點頭,旋即頗有些小心翼翼的道:“只是因為天賦不濟,最終才選擇了放棄.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依靠這煉藥術提升了不少靈魂強度,算是與我魂殿剛好契合了。”
聽得影護法的講述,青海尊者原本眼中騰起的亮光逐漸消散,興致缺缺的搖了搖頭。
“也罷,煉藥術,終究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能力,他能如此之快的晉升天級護法,倒已是十分不易了。”
青海尊者清楚,能夠同時兼具煉藥術與戰斗力的,放眼整個魂殿,也就唯有慕骨老人這一位,其地位之尊貴,比之天尊都絲毫不遑多讓。
一個新加入不久的護法,顯然不太可能擁有這般無數人都羨慕不來的能耐。
“嗯?”走到道路盡頭,青海尊者望著前方的拐角,頓時笑問道:“那便是那炎護法所在的地方了?不帶他進入殿堂,反倒在這么個偏僻角落等候.影墨,你這當上級的,可是有點太嚴苛了些。”
“哎,哎!”
見對方腳步逐漸加快,影護法心中一急,連忙一路小跑的走到了對方身前,為難無比的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這炎護法生性暴躁,是個輕狂驕縱的主。要是不殺殺他的銳氣,萬一在大殿沖撞了您,就是十個腦袋也不夠屬下掉啊.”
“怎么?”青海尊者笑了笑,意味深長的道:“你都帶他來了,難道還怕本尊見不成?本尊對你最是了解,就算再狂,還能比得過當年的你么?”
影護法身體驟然一滯,低聲道:“屬下不敢。”
“不敢就讓路,擋在本尊前面,知道的是你怕拂了本尊顏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年不見,你影墨已經要騎到本尊頭上了。”青海尊者臉上笑意不減,瞳中卻深邃的看不出任何波瀾。
“是。”
暗自咽了口吐沫,影護法不敢怠慢,當即便單膝跪在了地上,再不敢有任何逾矩之舉。
青海尊者眼中浮現出滿意之色,淡笑道:“呵呵,本尊對你的性子再熟悉不過,些許頂撞,還不至于放在心上。”
隨意跨過了擋在身前的障礙,青海尊者目光微凝,繼而緩緩走向了亮著微光的拐角房間。
然而,就在他身軀在拐角處消失的一剎,原本態度恭敬的影護法,額頭之上,卻是悄然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一息,兩息 就在影護法有些難以承受空氣中的死寂,準備從地面之上站起身之時,拐角的小屋之中,卻是驟然傳來了一陣清朗的笑聲與交談——
“哈哈哈,果然是我魂殿的優秀干部,首次見到本尊尚且能做到不亂陣腳,你這天級護法的名頭,倒是實至名歸了。”
“尊者大人謬贊了,倘若不是影護法提前通知,屬下也斷不可能保持這一絲理智尚存.”
聽著屋內不時傳來的交談之聲,影護法仿佛被定格般的頓在了原地,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臉龐。
劇烈的痛感,令得他僵硬的臉龐頓時抽搐了幾下,這才終于是回過了神。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影護法忽然發現,事情貌似已經發展成了他完全意想不到到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