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電閃雷鳴的天空,雷蛇蜿蜒扭曲,
伴隨著磅礴大雨落下,世界仿佛都變得寂靜起來,
但就在下一秒,戰鼓聲響起了,聽著震耳欲聾的號角,雙方開始手段齊出,
望著血染沙場的鮮卑重騎,慕容恪不由得閉上眼睛,讓人分不清他此刻的思緒,
但就在這時,只見鄧羌卻已經怒吼起來了,口中怒吼道:“萬勝!”
“萬勝,萬勝!”
揮舞著旗幟咆哮,赤良軍當即轉守為攻,向著前方壓去,
望著眼前五百重騎襲來,鮮卑輕騎兵出動了,
但就在他們沖上來的那一刻,張蠔卻是轉身回撲了,雙方立馬撕咬在了一起,
泥濘的大地上,鮮血不斷增添一抹色彩,
手中長刀揮舞,張誠反手將沖來的鮮卑騎兵斬殺,然后盯著遠處的大纛,
他知道,那是屬于慕容皝的帥旗,
不過就在下一秒,呼嘯的聲音響起了,只見天秀山一側沖出上萬鮮卑騎兵,
望著這一幕,張誠不由得冰冷起來,
因為要不是他有戰局,估計慕容恪的計劃已經得逞了,
率軍而上,鄧羌則是展現出副將以外的絕對勇猛,將帶領騎兵的慕容將領斬殺,
看著這一幕,慕容恪咬牙切齒道:“該死的,早有防備嗎?”
不過還沒等慕容恪準備下一招,遠處卻已經沖出一道身影,他帶領著五百騎,筆直的向著自己沖過來,
望著這熟悉的身影,慕容恪的記憶不由得被拉回到兩年前,
因為當時的張誠,正是如此瘋狂的想要將他斬殺,
不過現如今,慕容恪卻是怒喝道:“來啊!我在此等你!”
伴隨著慕容恪話音落下,只見舉起長弓的鮮卑人立馬開始放箭了,
“嘩啦啦!”
箭如雨下,頃刻間覆蓋了一切,
不過這時,張誠卻是根本不顧,眼中閃爍著冰冷瞳孔,
“嘩!”
長刀旋轉,將箭雨格擋,即便無法閃避,張誠也沒有退縮,
畢竟憑借這些箭矢,想要擊穿橫練十三太保,還是太勉強了!
他不是兩年前瘦弱的乞漢兒了,而是如今冉魏大將,平西將軍,張誠!
“嘩啦!”
一刀斬殺眼前的敵人,張誠看著遠處怒吼道:“慕容恪!”
“吾在這!”
聽到張誠的話,慕容恪也是拔出長劍咆哮,
雙方快速靠近,只見張誠手中的大刀兇猛斬下,直接向著他而去,
看著張誠的大刀,慕容恪立馬敏捷的閃避,隨后一劍斬向他的脖子,
雙方交錯,慕容恪的手臂則是宛如失去了重力一般,重重的落在地上,
“啊!”
憤怒的轉頭,當慕容恪看向張誠后,當即捂著斷臂怒吼,
“殺我?你也配?”
摸著脖子上的白痕,張誠不由得嘶吼起來,
而看著張誠,慕容恪卻是眼神閃爍著恐懼,因為他剛剛明明擊中張誠了,但對方為什么沒有死?
明明抱著以傷換死的想法,但現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沒等慕容恪想明白,張誠卻再次沖上來了,眼中充斥著暴虐道:“這一刀是你欠我薊州百姓的!”
“噗嗤!”
鮮血飄灑向天空,慕容恪的胸前鎧甲破碎,劃出一道傷痕,
“這一刀是你欠乞活軍的!”
反手一刀斬下,張誠正打算將慕容恪斬首,但卻被突如其來的身影撞翻了,
“走!”
歇斯底里的咆哮,慕容儁撞翻張誠后,自己也從馬上摔下來了,
而就在這時,慕容恪看著兄長,這才慌亂的打算逃走,
但沒等慕容恪離開,張誠就滿臉猙獰的起身了,
他不敢相信,在這種關鍵時候,居然有人阻攔自己,他是瘋了嗎?
想到這里,張誠看著慕容儁,拔出長劍上前,口中咆哮道:“你想死,那我就滿足你!”
說到這里,張誠的長劍刺出,立馬順著縫隙將慕容儁的肩胛骨貫穿,
“啊!”
發出凄厲的慘叫,慕容儁不由得哀嚎起來,
“跑啊,慕容恪,你看看你兄長,他如今可不好受啊!”
轉身怒吼,張誠不由得咆哮起來,
聽到兄長慕容儁的聲音,慕容恪當即回眸,可卻看見張誠正單手抓住慕容儁的脖子,將長刀架在他的面前,
“無論你逃到哪里,我都會殺了你,殺光你們慕容氏”
反手一劍劃過,張誠直接舉起慕容儁的首級怒吼道:“看見了嗎?他是為你死的!”
“吾兒!”
看著遠處的一切,慕容皝此刻已經快崩潰了,因為他的大兒子,就這么死了,
而此刻的慕容恪也不好受,不僅右手斷了,就連身上也是各種傷痕,
戰斗還在繼續,但此刻的鮮卑慕容氏,卻已經沒有過多的勝利希望了,
因為赤良軍已經撕穿他們各處了,正在不斷的圍剿,
望著瀕臨崩潰的局勢,慕容皝此刻也相信慕容恪的話了,張誠此人,絕非是冉閔,他的手段比對方更狠辣殘酷!
“殺!”
斬斷慕容恪的大旗,張誠則是繼續率著赤良軍向著慕容皝的大纛而去,
可此刻,負責守衛慕容皝的三萬鮮卑人,卻根本不敢沖向前,
因為他們一旦輸了,那慕容氏就真的徹底敗了!
“撤!”
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慕容皝不知道自己如何說出來的這句話,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望著撤退的大纛,被拋棄在戰場的鮮卑騎兵們則是恐慌了起來,
因為他們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會變成棄子!
來回不斷的廝殺,鄧羌和張蠔則是將鮮卑慕容最后的希望給屠滅了!
戰后,整片草原都被染成了血紅,
泥濘的地面上,張誠仰起頭,任由大雨清洗臉上的鮮血,
不過就在這時,鄧羌上前道:“將軍,這些鮮卑俘虜”
“坑殺了!我們總不可能帶著他們去攻打龍城吧!”
對著鄧羌開口,張誠隨即露出一抹獰笑道:“不管慕容氏逃到哪,我都會殺光他們!”
“是,將軍!”
聽到張誠的話,鄧羌轉身離開了,眼中閃爍著冰冷,
因為他似乎早就知道這個結局了,
投軍北上復仇,他們的糧草可不多,一旦沒有速戰速決,那失敗的可會是他們!
所以,這群鮮卑俘虜就是麻煩,
電閃雷鳴的天空下,哭喊和詛咒不絕于耳,
但面對這樣的聲音,赤良軍則是沒有絲毫的憐憫,反而是加深了萬人坑,
或許多年以后,有人會在天秀山下發現這一切,也有可能,時間會淹沒一切,
抬眼望著龍城的方向,張誠不由得拔起插在地上的長劍,然后轉身向著遠處走去,
跟在張誠的身后,鄧羌則是一臉的冰冷,
因為他們當初許諾的誓言,如今就要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