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家吃飯,整個過程異常順利,崔素玲甚至都沒在飯桌上提起有關領證的事情。
一桌四人拉拉家常,又聊起研究中心的事情,聊著聊著,一頓飯也就吃完了。
等崔素玲起身開始收拾餐桌的時候,李珞已經陪著徐榕生回到沙發這邊,坐下之后,他便說道:「徐叔,今天我來接有漁回去。」
「嗯。」徐榕生沒什么意見,只是很隨意的點點頭,「知道,去吧。」
「那領證的事情————」
「不用太當一回事。」徐榕生瞥了他一眼,「你崔阿姨也就那么一說,更何況你年齡也沒到呢,真要領證也至少是大四時候的事情了。」
「結婚證只是法律意義上的保障,它保護的是夫妻雙方在婚姻方面出現問題后,能夠保護彼此的利益不被侵害。」
「但如果沒有問題,這個證也就只有個象征意義而已。」
「說白了,這東西只有在分配夫妻利益的時候,才會發揮實質性的作用,但真等到那個時候,兩個人從情感上來說,也就算不上什么夫妻了。」
徐榕生說到這里,便不再多說什么,只是又拿起身邊的一本書翻看起來。
李珞明白了徐榕生的態度,知道他向來是有什么就說什么,也不去多猜什么,便接受了這個說法,扭頭看向徐有漁。
此時徐有漁的嘴角都克制不住的翹起,見老爸沒再說什么后,便朝著李珞眨眨眼睛,拉著他從沙發上起身。
「干嘛?」
「我要收拾行李嘛,你過來幫一下我。」徐有漁這么說著,便拉起李珞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等走進房間后,徐有漁便立馬關上了房門,還偷偷上了鎖。
李珞沒注意,只是好奇的上下打量徐有漁的房間,頗有些新奇的意味。
說起來,雖然他上輩子就來徐家做過客,但徐有漁的臥室,他印象里這好像還是第一次進來。
畢竟以前都只是客人,直接進人家女兒的閨房,多少有點不禮貌。
如今已經算得上是一家人了,進自己老婆的房間,也算是名正言順。
李珞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徐有漁臥室里的布置,心中感慨。
說實話,徐有漁實在不是一個勤快的人。
早上換下來的睡衣,就這么隨便扔在床上。
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放的歪歪扭扭,連同鍵盤鼠標和腕托一起,旁邊還放著各種吃完了沒扔的零食包裝袋。
就連襪子都直接扔在地上,也不怪崔素玲總是嘮叨她了。
李珞倒是習慣了,并不是很在意。
因為上輩子他有段時間天天往徐有漁的出租屋里跑,給她做飯,順帶一起碼字,一起打游戲。
雖然也沒進過她的臥室,但有時候徐有漁不關門,他路過走廊偶爾會瞥見里面的光景。
總而言之,就是邋遢。
徐有漁屬于那種,要么就懶著,要么就鼓足了勁兒,憋足一口氣好好收拾干凈。
全都收拾一遍后,就再次回歸慵懶狀態,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
關鍵她在李珞面前的時候也懶得裝,客廳里總是各種東西擺放的亂七八糟的。
現在臥室這個整潔程度,已經算是不錯了。
「嘿嘿」徐有漁鎖上門后,便走到李珞面前,跨坐到他身上,雙手摟住李珞的脖頸,笑嘻嘻的說道,「你好像還是第一次進我房間吧?什么感覺?」
「能有什么感覺?」李珞扶著她的細腰,失笑說道,「在碧海瀾庭的時候,我不是天天進你房間?」
「那不一樣嘛。」徐有漁扭扭屁股,「這里可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不會有一些別的感覺嗎?」
「比如?」
「比如更刺激一點?」徐有漁挑起眉頭,略微用力,便將李珞推倒在床上,湊到李珞耳邊說道,「這回我爸媽可是真的在外面哦。」
李珞:「————你不是說要收拾行李嗎?」
「能有什么可收拾的呀。」徐有漁呵呵笑道,「電腦鍵盤鼠標什么的,都是這邊備用的,衣服啥的那邊也都有,我人過去不就夠了?」
這么說倒也是。
畢竟天麓雅居那邊,徐有漁的臥室里一堆衣服,壓根不缺穿的。
至于碼字工具,二樓書房的電腦可比徐家這邊的電腦好多了。
除此之外,好像確實也沒有什么需要帶的。
「那你還喊我進來?」
「我都餓好久了,你得喂飽我才行。」
「你也不看看現在是在哪里————就不能回去再說嗎?」
「我不管。」徐有漁一口咬下去,「早就想試試在這邊的感覺了,今天你不做完不許走。」
「你確定?一會兒你忍不住叫出來被聽見了怎么辦?」
「我忍得住。」
「等一下————要不還是下次吧?」
「哥哥你不會不行了吧?」
「————這可是你自找的。」
下午兩點多,李珞牽著徐有漁的小手,從徐家家門離開,跟徐榕生和崔素玲告辭后,他便帶著徐有漁開車朝天麓雅居駛去。
徐有漁雙腿顫顫,好不容易走上車,總算長舒一口氣,臉色頗為幽怨的看向李珞:「你就是故意的。」
「對啊。」李珞笑瞇瞇的說道,「這總算喂飽你了吧?」
「我這是累的。」徐有漁瞪了他一眼,又揉了揉自己的老腰,「一直給我整高難度動作,我體力根本吃不消好不好。」
「看樣子這段時間晨跑也沒什么進步啊。」李珞挑眉問道。
「還晨跑啥呀。」徐有漁一臉慵懶的靠坐在副駕駛位上,「都搞定我爸媽了,以后除非應付學校的陽光長跑,否則不許喊我早起啊。」
李珞有點好笑的看向她:「我還想說好歹養成一個晨跑的好習慣呢,你這就懈怠了?」
「我才不跑呢,早上睡懶覺才是延長壽命的真正秘訣。」徐有漁信口胡謅道「你們要跑就跑,別帶上我。」
「行吧。」李珞本來還想勸兩句,但一想到應禪溪的戰斗力,他就又收回了想要說的話。
現在家里三個女孩子要喂飽飽,要是徐有漁真的愛上晨跑,以后體力越來越好,自己可就真的有點應付不過來了。
想到這里,李珞也就不再多說,隨她去了。
開車回到家里后,徐有漁就從李珞這邊取回了自己的車鑰匙。
兩個人上樓的時候,徐有漁便問道:「溪溪和竹笙都在家嗎?」
「竹笙在,溪溪去公司了。」
「溪溪還真是敬業。」徐有漁笑嘻嘻的說道,「昨天溪溪生日,某人玩的很開心吧?」
「是啊。」李珞一臉無奈,「溪溪不都發你們群里了嗎?」
「溪溪還給你看群了?」徐有漁臉色一變,有點尷尬,「你都看了?」
「就看了一部分吧。」李珞說道,「另一部分是竹笙給我看的。」
「那昨天早一點的時候看了嗎?」
「你說的早一點是幾點?」
「就大概傍晚的時候。」
「那倒是沒有。」
「哦。」
「你這松了一口氣的態度是什么意思?」李珞挑起眉頭,總覺得不對勁,「拿來我看看?」
「不給!」徐有漁見狀,立馬逃走。
可惜她這個運動菜雞,在李珞面前壓根不夠看,剛逃出去沒多遠,就被李珞給追上,隨后摁在沙發上大刑伺候。
徐有漁最后還是舉起雙手投降,乖乖奉上手機。
主要是李珞真想要看的話,直接去找顏竹笙也能看,反正竹笙肯定不會瞞著他的。
想清楚這些之后,徐有漁也就隨他去了,癟癟嘴躺在沙發上喘著氣:「隨你看啦,其實也沒什么,就是給溪溪提供了一點小建議而已。
「————你管這叫小建議?」
李珞翻到昨天傍晚的聊天記錄,看著仨姐妹在這個姐妹戰略議事廳里聊的話題,忍不住扶住額頭,一臉無語。
嗯————簡單來說,就是深入探討了一番在床上應該怎么做的一些注意事項。
當然,如果只是正常的指導也就算了,結果徐有漁和顏竹笙連李珞最喜歡什么姿勢,比較敏感的地方在哪里,又喜歡她們說什么話,也都聊的一清二楚。
關鍵對完賬之后,三個女孩子才發現,李珞在面對不同的女孩子的時候,貌似喜歡的東西都不太一樣————
還挺有針對性的。
李珞看著這些都有點臉紅,也不知道當時溪溪是怎么好意思問出口的。
怪不得昨晚溪溪給他的感覺有點奇怪,明明動作都很生澀,一點也不熟練。
但悟性極佳,還總是能做出符合他心意的舉動。
沒想到是線上進修過啊?
合著你們仨還共享攻略呢?
「別看這么仔細了啦。」徐有漁見他看的差不多了,就伸手把手機給搶回來,還有點不好意思,「又不是害你的,最后還不是讓你給享受到了。」
「主要是沒想到你們仨還能背著我建個微信群。」李珞對這事兒還是有些無語。
但徐有漁卻笑嘻嘻的說道:「有些事情只能女孩子之間聊嘛,我覺得挺好啊。」
「你想想看啊,女孩子都是有閨蜜好友的。」
「其他男人的老婆,那閨蜜都是別人家的,聊一些閨房秘事,萬一閨蜜嘴巴不牢,不就被別人老公聽去了?」
「但你就不一樣了呀,因為老婆的閨蜜還是你的老婆,你多走運都不知道呢。」
李珞一時陷入沉默,心想徐有漁說的還真踏馬有點道理。
一念至此,李珞也就不計較這點小事兒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拍拍屁股朝徐有漁說道:「那我先上樓了,這段時間要跟竹笙一起做新專輯,晚上再陪你去碼字吧。」
「知道啦」徐有漁在沙發上應了一聲,「那你們去忙唄,我先回房間補個覺「」
說罷,徐有漁便跟著起身,又撲到李珞背上,兩條大白腿就勾著李珞的腰,讓她送自己回房間。
李珞背著徐有漁乘坐電梯來到三樓臥室,將她送上床,又低頭親了幾口,才給徐有漁蓋上被子,從房間出來,又來到四樓的鋼琴室里。
此時顏竹笙正在練歌,聽到門口的動靜也沒有停下來,等唱完之后,她才扭頭看向沙發,就見到李珞正坐在那里。
她起身小跑到李珞面前,撲到他身上來要抱抱:「你回來了,學姐呢?」
「回房間補覺去了。」李珞先是雙手撐住顏竹笙的腋下,做了第一波緩沖,然后才抱住她。
這要是換成徐有漁,本身就自帶緩沖的話,李珞就不用多此一舉了。
「那下午要錄歌嗎?」顏竹笙神采奕奕的問道,「你不是說你也要做新專輯嗎?我要聽你唱。」
「就唱一會兒吧。」李珞說道,「畢竟配樂還得等駱霏阿姨那邊做好才行,我可以先唱給你聽聽。」
「喔。」顏竹笙乖乖點頭。
于是李珞便抱著顏竹笙,起身來到鋼琴前,抱著懷里的顏竹笙也不影響他操作,雙手就直接摸上了鋼琴,一邊彈奏一邊演唱起來。
有靈魂上身的技能,李珞倒是不怕唱不好,無非就是在記憶宮殿里加載一下上輩子那些歌手演唱的記錄,然后不斷在腦海中重復加載即可。
在有顏竹笙長期調教的基礎上,唱功方面還真沒啥大問題。
甚至因為有記憶宮殿的緣故,李珞的音準一直都準的可怕。
顏竹笙坐在李珞大腿上,享受的左右搖擺起來,沉浸在李珞的音樂世界里。
直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李珞才結束演唱,帶著顏竹笙來到負一樓的健身房,開始每日健身打卡。
等健身結束后,劉管家便過來通知晚飯已經準備就緒。
李珞抱著顏竹笙在健身房的淋浴間里洗了個澡,便回到一樓餐廳。
徐有漁已經睡醒等在這邊,應禪溪也從公司開車回來,四個人時隔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終于再次共聚于此,李珞看著三個女孩子的臉,露出一絲笑容。
「今天也算難得的日子,要不喝點小酒吧?」徐有漁提議道。
「可以呀。」應禪溪點點頭表示同意。
顏竹笙自無不可,便起身幫徐有漁一起去拿酒。
等四個人都倒上一杯雞尾酒后,李珞便舉杯說道:「那就慶祝一下————」
「咱們四個人的重聚」徐有漁笑瞇瞇的舉杯說道。
「還有姐姐的首戰告捷。」顏竹笙繃著臉蛋說道。
「你說什么呢?!」應禪溪臉頰漲紅,沒好氣的給顏竹笙來了一拳,「不許胡說。」
「你都發視頻了,還不好意思?」顏竹笙瞥了她一眼,難得能從她嘴里聞到一些醋意,「慶祝一下怎么了?」
「哼!隨你!」應禪溪經過昨夜的洗禮,也算是漲了點臉皮厚度,梗著脖子舉起酒杯,「不管怎么說,現在我們又回來了,以后大家都要好好相處才行。」
「那肯定的。」顏竹笙補充說道,「只要姐姐別太貪吃就好。」
「好了好了。」李珞看出來了,竹笙這是還在對上午沒能吃上耿耿于懷呢,連忙打斷說道,「來碰杯,碰杯。」
下午偷吃了一頓的徐有漁也沒多說什么,偷偷瞥了眼竹笙,然后就笑嘻嘻的舉杯碰杯:「就是就是,先碰杯慶祝了再說嘛。
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李珞看著三個女孩子,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如今搞定了長輩,將三個女孩子重新接回來,也算是功德圓滿。
來日方長。
往后余生,都是享受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