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仙城,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上。
今日熱鬧非凡,大量人流匯聚在一家嶄新的店鋪之前。
店鋪上掛有一副牌匾,正被一張紅綢給蓋著。
眾人矚目下,一名富態中年人笑呵呵的對另一名美貌女子拱手交談。
“荊娘子,你來開張吧!”
荊蘭微微一笑,“薛老板,我怎能獨攬喜兆,不如一起?”
薛老板沉吟片刻,便重重點頭,“那就一起!”
隨后,二人一左一右,手持店鋪伙計送上來的綢帶,在眾人注視下,同時拉開紅綢。
嘩啦!
紅綢落下,牌匾上仁濟堂三個燙金大字頓時顯露眾人眼中。
與此同時,鞭炮噼啪之聲也驟然響起。
圍觀群眾無不叫好,歡慶喜鬧頓時傳播開去。
薛老板站在臺階上,大聲說著今日開分店的優惠折扣活動。
還特地推出了兩種煉體武者的調配組合藥方,只要今日打包購買,一律半價。
圍觀者見狀頓時心動不已,紛紛往仁濟堂內涌去。
每個人路過薛老板與荊蘭之時,還會熱情的祝賀他們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這番熱鬧,即便相隔一二里地,依舊讓人側目。
有同行聚集在一起隔著長街觀看,眼中滿是嫉妒羨慕。
“那薛仁濟不知道得意什么,不就是開個分店嗎?”
“是啊,而且聽說他這個仁濟堂分店根本不賺錢,里面一半的收益都要歸那羅府。甚至日常的管理,人事都要聽命于那荊娘子,只有進貨這件苦差事屬于他自己。這般吃力不討好,也不知道他圖什么?”
“圖什么?”
有人發出冷笑聲,掃過眾人滿是譏諷之色。
“各位何必這般發酸。誰不知道,這是薛仁濟在刻意討好那一位大供奉!如今不過是將一家新店分潤給那一位的女人,但薛仁濟所得的好處卻遠遠不是一家分店利潤可比的。你們就看著吧,仁濟堂這家老字號要不了多久,分店就會開遍全城,甚至影響力會擴散到其他大城去!”
此言一出,一眾同行紛紛色變。
但偏偏他們反駁不了半點。
一切只因為仁濟堂早早地就抱上了那一位的大腿!
半個月前,武斗場上。
城主客卿羅塵,在萬眾矚目之下,一招瞬敗鐵浮屠!
此事可謂驚世駭俗,讓人難以置信,不敢接受。
但事實真就那般發生了,擁有莫大名頭,號稱即便面對無漏境強者亦有自保之力的鐵浮屠,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這是連他師兄鐵雄,都很難做到的事情。
而羅塵偏偏做到了,而且表現得風輕云淡,絲毫沒有吃力的樣子。
是日,舉城沸騰,所有人無不傳頌羅塵之名。
那一戰,不僅讓蕭風取得了城主之位,還讓羅塵直接坐實了遺仙城第一高手之名!
后續影響更是連綿不絕,只從羅塵庇佑的仁濟堂只用了半月時光開分店就可見一斑。
據說,最早投資羅塵的三家店中的另一家千金館,也大有擴張的趨勢。
畢竟如今羅塵名頭太響,受他庇佑的這些小勢力,也正好借力發展一番。
當然,借用名頭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除開日常供奉之外,他們還拿出了不菲的利益上交羅塵。
像仁濟堂這家分店就是這樣,不僅上交了一半利潤,甚至連這家店都全權交給了羅塵身邊人荊蘭來打理。
站在門口處。
荊蘭看著絡繹不絕涌進店內的客人,神情有些恍惚。
她很清楚,自己能有如今權勢地位,一切只因羅塵。
誰又能想到曾經一個鄉野村姑,一躍就成了遺仙城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走到哪里都備受尊敬,更是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店鋪。
恍惚之色,一閃而過。
荊蘭深吸一口氣,暗暗下定了決心。
雖然自己不能習武,但也要力所能及的做一些事,就譬如替羅大哥打理好這家店鋪。以及一些平日里羅大哥不在意的瑣事,她也要幫忙做到最好,務必不讓這些瑣事打擾到羅大哥的修煉。
就在她暗下決心的時候,目光忽的一凝。
不遠處那座高樓中,一道道人影走了出來,站成一排莊嚴隊列。
“是無憂城特使的車隊!”
薛老板走了出來,好奇的看著這一幕,“他們是要離開了嗎?”
荊蘭也頗為好奇的看著那邊,但漸漸地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散發強大氣息的車隊,并沒有往城外而去,反而轉向往城內而去。
這是要臨別之際與新城主拜別嗎?
城主府。
才上任半個月,沉浸在收攏權利之中的蕭風,聽到無憂車隊往這邊而來,連忙放下了手頭上所有的事情。
帶著一眾家仆,紛紛出府。
如今的蕭風,可謂春風得意。
自從當日贏下武斗定主之戰,他就得到了無憂特使的官方認命,正式成為遺仙城城主。
不僅如此,他還抓住機會,對二弟蕭云那邊的客卿大肆許諾,進行挖墻腳工作。
城內原本支持蕭云的一些勢力,也紛紛向他投城。
可以說,只要再給他一定的時間,他就能完整的掌握遺仙城,讓這座繁華城池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蕭風想得很遠,他不僅要徹底掌握遺仙城,到時候還要組織人手掃平周遭匪患,將遺仙城的影響范圍擴散出去。最后,還要跟那些暗中支持蕭云試圖染指遺仙城的其他大城算算賬!
當然,這些都是以后要做的事情,就現下而言還是要招待好那位無憂特使。
蕭風滿心躊躇的站在大門口。
但等待良久,遲遲未見那個車隊。
三里地,不該要那么久。
“鐵叔!”
鐵雄輕輕點了點頭,往前方而去。
片刻后,他神色略顯復雜的回到城主府大門口。
“無憂特使登門拜訪羅塵去了。”
蕭風聞言愣了一下,那位特使臨別之際,不跟他這位遺仙城的主人道別,反而去拜訪羅塵,這是何意?
蕭風的神色漸漸沉凝了下來。
偌大遺仙城,只怕以后不止他一個人的聲音了。
羅府之中。
羅塵把玩著一枚令牌,臉上露出耐人尋味之色。
“傳說這無憂令只有七十二城的城主以及無漏境強者方可擁有,方特使,你給我是何意啊?”
方知白灑然笑道:“大破滅境內強者為尊,那蕭風徒具城主之名,但卻沒有城主級強者的實力,自然不配擁有這枚無憂令。反倒是羅兄你,身具驚天實力,不說未來證得無漏金身,便是想要取而代之遺仙城主之位,也不過隨手之舉。這枚無憂令,合該歸你。”
“呵呵。”
羅塵輕笑一聲,將令牌扣在了桌上。
“城主之位,本座沒有什么興趣。”
方知白挑了挑眉,但很快就意識到坐在上首那一位不是什么沉迷聲色犬馬之輩,反而更在意個人實力的提升。
他收斂笑容,鄭重的說道:“羅兄且收好此令,再過九十年,無憂城那邊便會傳來消息,屆時你就能前往無憂城,一搏機緣!”
無憂城?
機緣?
羅塵心中一動,“可是如那上任遺仙城主之事?”
方知白點頭道:“對,此等盛況每百年一次,而下一次聽說是千年之中最盛大的一次,還望羅兄抓住機會。”
聽聞此言,羅塵目露思索之色,明顯有些被勾起了興趣。
但方知白并沒有告知內幕的意向,他也就不再多問。
反正不管是什么事情,他到時候親自去了就知道。
“好的,本座到時定會前往無憂城!”
得了這答復,方知白這才松了口氣。
“有羅兄這句話,那方某此行也不算白走一趟了。”
他站起身來,一副告辭的樣子。
但在臨別之際,方知白忽的問道:“羅兄你是天外修仙者吧?”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羅塵卻是非常自然地點了點頭。
這般落落大方,倒是讓方知白有些措手不及。
他搖了搖頭,先前準備好的試探之語也不再多說,而是叮囑了一句。
“那糜仙煙能不碰最好還是別碰。”
說完這一句話,他抱拳一禮,便離開了羅府。
羅塵將其送到門口,腦海中想著對方最后的叮囑,忽的意識到了什么。
便在此時,他側眼一看,在另一邊,蕭風正在鐵雄等人的護衛下遙遙看著這里。
羅塵一臉坦然,點了點頭,然后自顧自的進了府內。
這般姿態,讓蕭風的神色刷的陰沉了下來。
所謂客卿,卻遠遠沒有人在屋檐下的卑微姿態。
我行我素,遺世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