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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不一樣的歌

  第二天,羅浩“應邀”來姜文明家里。

  陳勇打的電話,羅浩哪怕不想來也得來,更何況羅浩對姜文明這個老主治印象很好,并不介意來做客。

  只是進門后,羅浩一句國罵脫口而出,一向穩重、平和的他,下巴差點沒被驚掉。

  羅浩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亂的地兒。

  “姜老師,您家里…”羅浩撓撓頭,含含糊糊的把剛剛那句國罵給遮掩過去。

  “是亂了點,對付對付吧,別嫌棄。”姜文明不以為意。

  “亂是有點亂,但是呢,這叫真名士自風流。”羅浩已經整理好心情,微笑,平和說道。

  陳勇看羅浩越看越順眼,難怪那么多老人家對羅浩青眼有加,人家拍馬屁是在行的。

  是真名士自風流,姜文明聽羅浩這么說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這馬屁拍的有點生硬,但姜文明也找不出更好的姿勢。

  “小羅,你別這么說話,聽著怪。”姜文明笑道,“我還不知道我自己,就是他娘的懶。”

  羅浩微笑,走了進去。

  “我去收拾一下。”王佳妮小聲道。

  “別別別。”姜文明連忙攔住,“你是客人,大妮子,對吧。小羅沖冠一怒為紅顏,難怪難怪。”

  王佳妮笑顏如花。

  羅浩心想,姜文明說話也有意思。一句話,把王佳妮哄開心,這位也不是簡簡單單的老主治、書呆子。

  “小羅,這么叫你可以吧。”姜文明客客氣氣的問道。

  “當然,姜老師。”

  “我呢,以后就不干了。”姜文明道。

  羅浩雖然知道這是必然的,但心中還是有些惋惜。

  “害,我一個老家伙,犯不著占著茅坑…”姜文明說著,看了一眼王佳妮,把后面的話收回去,“以后陳勇就麻煩小羅你多多照顧。”

  “客氣客氣,陳勇很能干的,醫療組里的頂梁柱。”羅浩贊道。

  但話說了一半,就看見姜文明舉起手,搖了搖,羅浩馬上閉嘴。

  “這話我本來是沒資格說的,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死?”王佳妮瞪大眼睛看著姜文明。

  “姜老師是形容,是比喻,要離開醫療行業了。”羅浩解釋道。

  “哦哦哦。”王佳妮捂著胸口,示意自己剛剛被嚇了一跳。

  “沒事沒事。”姜文明道,“我都這個歲數了,早都看開了。”

  羅浩覺得姜文明有趣,分明連四十歲都不到,說起話卻要比老板們更蒼老,而且羅浩感覺還不是裝的。

  “本來我覺得小羅你是博士出身,文化人么,做事情應該多少沾點迂腐。但前段時間大妮子出事兒,你翻臉翻的很快,我很欣慰。”

  羅浩卻沒想到姜文明提起這件事。

  “我和陳勇投緣,看著倆人都不是正經醫生,說實話我拿他當我兒子。”姜文明微笑,“小羅你不迂腐,就挺好的。”

  “咱們醫生都是文化人,多少年學習,少了一股子匪氣,做事兒容易被欺負。”

  羅浩笑笑。

  “師父,你看伱說的,一點都不好聽。”陳勇不以為然。

  “全國所有部委里,衛健委是最不受重視的,你看看老馬就知道。”姜文明只說了一句,便言歸正傳,“舉個例子吧。”

  “16年長安城城中村要拆遷,條件沒談攏,人家是怎么干的?”

  “怎么干的?”

  “怎么干的?”

  羅浩和陳勇一起問道。

  姜文明看了他倆一眼,對這種默契表示滿意。

  “人民內部矛盾,扯不到政專上去。”姜文明道,“后來呢,城中村還是被拆了,但多了好多錢。有時候就是個態度,結果醫療界的前浪…算了,不說也罷。我倒是蠻欣賞小羅你們這一脈護犢子的精神。”

  “這都是應該的,是我的人,我不護著誰護著。”羅浩認認真真的說道。

  陳勇的嘴唇動了動,但卻沒說話。

  王佳妮面帶嬌羞,大眼睛忽閃忽閃看著姜文明,對他充滿了好感。

  俗話說的男人至死是少年,可有哪個少年是因為愁才抽煙…

  姜文明的手機響起。

  “喂。”

  “哦,協和教授,那能一樣么。人家手到病除是應該的,真要是留不住人,就怨自己命不好。之前跟你說過,大驚小怪的。

  沒事就好,放心吧,正常來講應該沒問題了。”

  “行,我這兒和羅教授聊天呢,掛了。”

  掛斷電話,姜文明笑道,“昨天的患者家屬,患者今天一早下地遛彎了,看著就是虛了點,別的沒任何問題。家里人又開心又擔心,問我會不會有事。”

  “嗯。”羅浩點了點頭。

  患者的病情很明確,就像是腎癌的部分切除術后出血一樣,只要有介入科保駕護航,外科醫生可以放手去做手術,不用擔心罕見的并發癥。

  說句大言不慚的話——自己都回來參加搶救了,患者要是術后下不了地,那可太矯情了。

  “小羅,當時林處長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還覺得你回來也沒什么用。”姜文明笑著說道。

  他的笑容里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幾分羨慕。

  “咱說是大型綜合三甲醫院,但總歸差了點。”羅浩笑笑。

  “何止是差了點,那是差很多。房價這么低,能有好醫生才怪。”

  “師父,你怎么總說房價?”陳勇撇嘴。

  “賣不了地皮,市里面就沒錢,市里面沒錢,醫保就少,醫保少,罰款就多。罰款多,技術水平高的醫生就要走。”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爺去投八路。”羅浩補充道。

  “就是這個意思。”姜文明道,“多請專家好了,但話又說回來,國華老主任水平是高,而且一心為公,但這里老嘍。”

  姜文明指了指頭。

  “哪里老了,師父?”

  “他那個年代交通不便利,極少有飛刀,所以國華老主任自稱東連第一刀。但現在么,東蓮第一刀有個屁用,隨隨便便飛來一個專家就秒殺他。”

  “用里的話,王國華的確是筑基大圓滿,可人家元嬰老祖隨便就能飛下來,吹口氣都秒殺他。別說是元嬰老祖,換協和普通住院醫怕是都比他強。”

  “講真,飛刀是普通老百姓能接觸到的最頂級的資源了,他們這幫人還要把老百姓的這么一點點資源給抹殺掉。”

  說著,姜文明豎起小拇指,大拇指點在小拇指的關節上,做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國華老主任是好人,也是好醫生,就是跟不上時代。”羅浩淡然說道,“柴老板72歲之后就不作手術了,因為從那年開始,一批老主任退休,新主任開始推微創手術,柴老自動自覺的站在一邊。”

  “識時務者為俊杰,所以呢,我也沒必要再留下了。”姜文明看著羅浩,殷切說道。

  人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可哪有少年愁這三兩錢…

  羅浩的手機響起。

  “耿哥,你好。”

  “害,闌尾炎啊,莊院長和金院長肯定都在啊。”

  “哦哦,是這樣。好,我這就趕回去。”

  羅浩聊了幾句,掛斷電話。

  “誰呀,這么大范兒?”姜文明好奇的問道。

  “省里那位的大秘,綜合一處的耿處長。”

  聽羅浩這么說,姜文明立馬嚴肅起來。

  耿處長!

  可不是耿秘書!!

  而且羅浩稱呼耿哥,再加上前言后語的判斷,姜文明知道了一些細節。

  耿處長有同學或是親戚要做手術,關系不遠,他也不方便出面,所以來找羅浩去幫著看一眼。

  這特么的!

  姜文明深深看著羅浩。

  如果說羅浩為王佳妮出頭,把南方微創一家公司的上市計劃給攪黃屬于蠻力的話,那現在這層關系讓姜文明刮目相看。

  這可是羅浩自己處出來的關系!

  還是短短幾個月內的新關系。

  “你這手機鈴聲和我的真像,可歌詞不一樣。”姜文明喃喃說道。

  “我這個是翻唱。”

  羅浩看了一眼時間。

  “時間還夠,小羅,一起唱首歌?”姜文明邀請到。

  唱歌?!

  羅浩沒想到姜文明竟然有這個雅致。

  “好呀。”

  雖然羅浩還有事兒,但沒拂了姜文明的興致。

  姜文明起身去里屋翻找,隨后拎出來一把落滿了灰的吉他。

  沒想到這位年輕時候也是文藝青年,羅浩笑瞇瞇的看著姜文明。或許他覺得陳勇合眼緣,其中之一的原因是——撩妹兒。

  姜文明整理了一下吉他,調了調音,“陳勇,錄個視頻吧。”

  “好咧。”

  “姜老師,不用這么嚴肅吧,我不會唱歌,跟你瞎唱,玩一玩。”

  “戲唱的那么好,怎么就不會唱歌了。”姜文明笑道,“以后你成了全國最年輕的院士,我拿著視頻跟別人吹牛。”

  羅浩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微笑看著姜文明擺弄著手里的吉他。

  “師父,我也會唱歌。”陳勇抱怨。

  “害,聽到小羅的手機鈴聲和我的手機鈴聲有點類似,又不一樣,一時興起。”

  說完,姜文明便不再說話,閉上眼睛醞釀了少許情緒,手指一動,悅耳的聲音傳出。

  一股子滄桑躍然而出。

  俗話說得好男人至死是少年,可有哪個少年是因為愁才抽煙。

  夜半三更久久不成眠,出頭之日何止還差一點點。

  出頭之日何止還差一點點,化作一枚子彈“砰”的一聲命中陳勇的心臟。

  自己遇見師父,他的種種努力,卻陰差陽錯有了另外一個版本的答案。

  那些被溫友仁打壓的歲月里,陳勇只經歷了一點點,但卻只是這一點點就已經讓陳勇心里蓄積了太多的怨恨。

  師父為了出頭做了無數的事情,可沒一件事情落在實處。

  每每看見轉機,都會讓溫友仁化為虛偽。

  俗話說得好,好男兒志在四方,可哪個方向都一樣,走一步看一步在每個路口。

  酸甜苦辣都嘗了一個遍,只留下一句我曾是少年。

  姜文明唱的動了情,眼圈微紅。

  雖然沒唱完,但最后一個字裊裊升起后,情緒瞬間恢復。

  他沖羅浩挑了挑眉,要把吉他交給羅浩。

  羅浩想了想,接過吉他。

  從前羅浩沒學習過樂器,但幾本技能書點開后羅浩也能彈的像模像樣。

  姜文明的歌唱的滄桑、無奈,如果不是因為他去年找到了新路,怕是那種悲涼無力感會更重。

  羅浩能理解,但卻沒有這種心境。

  吉他聲悠揚。

  “一,二,三,走!”羅浩微笑,看了一眼王佳妮。

  本身就是一個即興的玩笑,羅浩之前沒和王佳妮聊過,只是心中一動,覺得大妮子的嗓音和這首歌挺搭。

  王佳妮一怔,但反應極快。

  她沒有故意夾子,也沒故意用粗憨的聲音。

  就像是平常說話一樣,用東北女生特有的豪爽輕輕哼著。

  他說拼搏半生只想回到故土。

  他說城市里的人各有各的苦楚。

  他說再多的汗換不來自己的屋。

  他說活著好難難也得好好活著。

  王佳妮的聲音把人代入到一個故事里。

  故事中的少年背井離鄉,在大城市打拼。每天996,007,一年辛苦工作6000小時,但卻完全看不到希望。

  各種酸楚,自有人知。

  只丟下一句那俗話說得好。

  羅浩隨后一抬手,微微下壓,王佳妮停住歌聲。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可少年何須愁這三兩錢。

  這三兩錢能換來幾根煙,卻換不來理想和尊嚴。

  羅浩沒有故意大聲,聲音和煦溫暖,宛如陽光。

  “就這樣?”羅浩手按在吉他弦上,聲音戛然而止。

  姜文明長長吁了口氣,點點頭,“你們去忙,回去開車慢點。”

  “好咧。”

  羅浩起身,微微鞠躬。

  姜文明沒有多少,而是直視羅浩。

  四目相視,羅浩身上散發出來的溫暖和煦仿佛融化了姜文明,他整個人都陽光了少許。

  幾人匆匆離開,姜文明沒出門,而是站在陽臺上沉默目送。

  直到標志307離去良久,姜文明才轉身回屋,看著滿地的垃圾,他嘆了口氣。

  “這家也太亂了,可要咋收拾。”

  醫大一院,胃腸外科。

  尤老總坐在椅子上晃蕩著,值班醫生正在寫病歷。

  “尤總,患者怎么還不上。”

  “害,說是要等羅教授來。”尤老總無所謂,輕輕巧巧的說著。

  “啊?羅教授要上臺么?!患者家屬和羅教授認識?”值班醫生精神振奮。

  羅浩的胃腸外科水平那是經過“腹繭癥”驗證過,而且陳主任日常提起,總是說小羅教授的水平不比自己低。

  以大家對陳巖陳主任的了解,真相都知道。

  所以值班醫生很開心。

  “羅教授應該不會上臺吧,就是患者家屬認識羅教授,估計關系還不是很近,最起碼我沒接到羅教授的電話讓我關照一下。”尤老總懶洋洋的說道。

  “尤總,你該不會覺得患者家屬多事吧。”

  “多事?開玩笑。”尤老總聚拳,“我巴不得所有急診手術羅教授都上,學不學的會不說,人家手指縫松一松,我再多兩個sci文章,以后晉級的時候能壓別人一頭。”

  “聽說各科室的老總們都盯著羅教授呢。”

  “肯定,沒人是啥子。”尤老總道,“我占便宜有了一篇第二作者的《柳葉刀》文章,雷教授氣的不行,羅教授就是沒帶他的名字。”

  小醫生雖然知道這事兒,但一想到雷教授說起羅浩的時候就表情不對勁兒,心里依舊驚嘆。

  小羅教授恩怨分明,從來就不是個濫好人。

  據說那天雷教授呵斥了還是小醫生的羅教授幾句,當時羅教授沒說別的,但過段時間論文發布,偏偏就沒雷教授的名字。

  但這種事兒吧,雷教授也說不出來個不是,只能暗地里咬牙切齒。

  “雷教授回家了?”

  今天是雷教授的二線。

  “沒有,他家一個遠房親戚做搭橋手術,下不了大架子,心外已經開臺了,他在手術臺上看手術呢。”

  “哦。”值班醫生隨口哦了一聲,并不在意。

  一般的急診自己和尤老總一起上就夠了,雷教授這個二線出手的機會其實并不多。

  寥寥數次,還得罪了羅浩羅教授。

  要說雷教授的運氣是真心不怎么好,尤老總心里想到。倒是自己,那時候溫言細語的和羅教授說話,留了一絲善緣。

  有一篇《柳葉刀》的論文,自己未來的路都平坦了許多,這不能不讓尤老總心生得意。

  “還要多久啊。”

  “禁食水時間不夠,上去你想被麻總吊起來打?”

  “能讓柳姐打幾巴掌,好像也行。”值班醫生賤次次的笑道。

  “那是你不知道,光看見柳總大長腿了。”尤老總鄙夷道,“我跟你講,麻總柳菲菲聽起來女人的很,人家是國家二級運動員出身!”

  “我艸!”值班醫生驚訝。

  這個八卦他卻從來沒聽說過。

  來醫大一院不到一年,他想聽什么八卦其實也難。

  “有一起我看見麻總柳菲菲逛街,穿著露臍裝,八塊腹肌,人魚線,那線條,板板正正的。”

  “不斷有小女生追問她的微信。”

  值班醫生都快饞哭了。

  “麻總劉菲菲據說還修了巴西柔術,前幾年她剛來的時候被上級醫生沒來由的欺負,她直接上去就打,追著…哈哈哈,追著老李跑了三圈。”

  “啊?”

  “哪能往死打,就是羞辱性的,攆兔子一樣攆著老李跑,最后把老李累的直翻白眼。”

  值班醫生無語。

  “別琢磨了,人家穿健美服,后面的蝴蝶骨能開瓶蓋。”尤老總臉上的肌肉抖了抖,“就這,娶回家一天得打你八遍。”

  “呲溜。”值班醫生想起麻總柳菲菲的大長腿,咽了口口水。

  能娶回家的話,好像也行。

  “等著吧,禁食水時間到了,羅教授也該回來了。”尤老總一點都不著急。

  幾個小時后。

  羅浩帶著帽子口罩靜靜的站在手術室的角落里看著尤總忙碌。

  “羅教授,您來指導一下手術?”尤老總笑著說道。

  “不了。”羅浩清淡回答道,“朋友委托,不好拒絕,要不我現在還在東蓮呢。就是個闌尾切除術,尤老總妙手肯定回春。”

  “羅教授,我這面做的都是急診小手術,你都懶得看。”尤老總嘆了口氣,“像那天的腹繭癥,我估計一輩子也就能遇到一兩次。”

  “沒有不是挺好的么,咱醫大一院屬于基層醫院的巔峰,能處理好常見病就很棒了。”

  基層醫院,巔峰,常見病,尤老總沒有因為這些詞語而生氣,反而覺得羅浩說的都很正常。

  以羅教授做腹繭癥的手法,一般的小手術還真用不到他上。

  尤老總早就跪了,笑瞇瞇的和值班醫生消毒、鋪單子,準備腔鏡設備。

  羅浩站在角落里看著。

  尤老總的行為規范,雖然說說笑笑,但卻沒犯任何錯誤。

  醫大一院的確挺強的,每年幾萬臺手術可不是隨便說說。能留下來的至少都是碩士研究生,甚至最近幾年只有博士能留下來。

  人,肯定都不笨,這么大的手術量,但凡上點心也都學會了。

  麻總柳菲菲做完麻醉在呼吸機前看了一眼數值,隨后坐下。

  “羅教授,你的傳武跟誰學的?”麻總柳菲菲問到。

  “傳武?羅教授還會這個呢?!”尤老總驚訝。

  “害,小時候在少年宮跟老師學的。”

  “別扯淡,你才幾個歲數,上世紀才有少年宮學習的說法,我小時候都沒少年宮就別說你了。”麻總柳菲菲斥道。

  羅浩笑而不語。

  跟系統學的,說了柳菲菲也不信不是。

  “柳總,羅教授的…”

  正說著,手術室的氣密門被一腳踢開。

  雷教授大步走了進來。

  當他看見羅浩沒上臺,而是規規矩矩站在角落里看著的時候,有些滿意,卻又有些失落。

  “羅教授,我聽說患者家屬找你上臺手術來著。”

  注:開書前,只有姜文明那首歌,我聽后者感覺不錯,就寫了進來。結果…emmmm,好吧,現在都出專輯了。

  就,沒了寫的興致,但該表達的都表達了,不多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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