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大結局無限可能的未來
有些事情，總是很巧。
當夏諾的身影出現在瑪麗喬亞上空時，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恰好完全沉入海平線。
夜幕，于此刻正式降臨。
然而。
這與世界政府一方所期待的那個“入夜后一切反抗者都將被抹除”的結局，完全不同。
只有夏諾一人歸來。
這一刻，下方戰場上的所有人，無論是落幕者、革命軍、NEO海軍的盟友，還是五老星、殘余的海軍…
都瞬間明白了這一幕的含義。
伊姆沒有回來。
那位統治世界八百年的神明，已然隕落！
隕落在了夏諾的手中！
短暫的死寂之后。
瑪麗喬亞城內，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落幕者、革命軍、還有NEO海軍，以及世界各地應召而來的人們…所有同一陣線的戰士，高舉武器，熱淚盈眶。
而被解救出來的數以萬計的奴隸們，也基本都弄清楚了外界的狀況，此刻更是一個個相擁而泣。
許多滿身血痕、面黃肌瘦的身影，抬頭望向那道黑色身影的目光中，充滿了近乎虔誠的感激。
“贏了…我們真的贏了！”
“自由！我們也自由了！”
“夏諾大人萬歲！！！”
“落幕者萬歲！”
落幕者的干部們、革命軍的戰士們、NEO海軍的士兵們，紛紛高舉武器，吶喊聲響徹云霄。
“真的做到了啊，夏諾前輩！”
人群中，巴托洛米奧激動得渾身顫抖，他仰望著天空中那道如神明般的身影，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嗚嗚嗚，自己果然沒有信仰錯人！
當年在東海羅格鎮，在羅杰處刑臺之前，在那狂風暴雨之中放出的誓言，真的實現了！
這就是他看中的男人，這就是他誓死也要追隨的男人啊！
“真好呢。”
旁邊不遠處，熊也一直仰頭望著，他的臉上，布滿硝煙與血污，卻在這一刻，綻放出孩子般的笑容。
或許是想起了誰，熊的眼中露出懷緬之色，又微笑著喃喃重復了一句：
“真好呢。”
“嘻哈！！！”
伊萬科夫在人群中瘋狂扭動身體，巨大的臉龐因激動而漲紅，他一把抱住身旁的克爾拉，把她舉過頭頂轉圈。
“看到了嗎！克爾拉！看到了嗎！那個超級無敵超級可怕的伊姆，都被打敗了！世界政府已經徹底完蛋了啊！嘻哈！！！”
“伊萬前輩！我知道的，放我下來啦！”克爾拉紅著臉掙扎，但眼中同樣閃爍著淚光。
她望向天空，那道身影在夜幕初臨的星輝下顯得格外高大，像極了當年的另一道人影…
費舍爾·泰格先生！
有人跟您做了一樣了不起的事啊，要是您能看到這一幕，應該也會和我一樣，熱淚盈眶的吧？
“龍先生。”
一旁，薩博低笑一聲，一手壓在帽檐上，看向身邊的龍，“雖然是托夏諾閣下的福，但我們…也終于算是完成一直以來的夢想了呢。”
“是啊。”
龍從太空收回目光，轉回頭。
薩博頓時訝然，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自家首領，露出那樣的表情。
那是一種徹底如釋重負、仿佛卸下千斤重擔的輕松、釋然，甚至…還有一絲迫不及待？
“終于可以回去看看了。”
龍看出了薩博的驚訝，也不掩飾，“可以放下一切，去看看我的家人們，看看我的兒子。”
“首領您還有兒子？”薩博更驚奇了。
“是啊，他叫路飛。”龍笑了笑，輕聲道，“蒙奇·D·路飛。”
路飛？
薩博撓撓頭，完全沒一點印象呢，估計沒出海打出過名頭，還是個小屁孩吧。
嘿嘿，等過幾年，自己有空了，找上門看看去，他還真挺好奇的，那么厲害的首領，能生出來個怎么樣的兒子！
相隔僅一條街的地方。
“太好了…太好了…”
諾琪高跪坐在一片殘垣邊，懷中抱著一名剛解救出來的小女孩。
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聽著不斷被重復的“夏諾大人”四個字，一時間眼淚止不住地流淌，怎么擦也擦不干凈。
她不由就想起了在可可西亞村的小時候，那些拮據貧苦卻被保護得很好的日子，想起了那個在橘園里瘋狂苦修的少年，想起落幕者正式成立的那一天，想起這一路上見到的飽受苦難的人們…
長路漫漫。
如今，終于走到盡頭，看見終點的光了嗎？
真是的，這么開心的時候，自己哭什么啊。
諾琪高擦去眼淚，低頭對懷中的女孩溫柔一笑：“別怕，以后不會再有人傷害你們了。”
小女孩懵懂地看著她，然后望向天空，忽然伸出小手，指向夏諾：“姐姐，那個大哥哥…會飛誒，好厲害。”
諾琪高順著孩子的目光望去，用力點頭：“嗯，當然啦，他可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也是最厲害、最好的哥哥！
與此同時。
新世界，距離紅土大陸十多公里外的海域。
剛抵達這里的新雷德·佛斯號，也猛然聽到了海霧之中傳來的、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什么情況！瑪麗喬亞那邊什么情況！耶穌布，我馱著你你飛上天空，你快點用你的狙擊鏡看看！”
“明白！”
一船的人，就在底下仰頭眼巴巴地看著。
“喂！看清楚了嗎，你們兩個！”
“看到了，頭兒！咦，怎么落幕者的所有人都在慶祝…呃，壞了，好像，好像戰爭都結束了！世界政府已經徹底完蛋了啊！”
“哈？？”
“結束了？！”
“怎么能這么快，不要啊！”
底下立馬響起一陣哀嚎。
剛仰頭灌完最后一口酒的紅發，更是如遭雷擊，張大了嘴巴。
然后悲憤欲絕地抓住桅桿，淚流滿面地用頭猛撞了起來：
“可惡，可惡啊啊啊啊！！！！”
“這次我們明明只是想來幫忙而已，為什么！為什么又沒趕上啊！！！！”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從來就各不相通。
在滿城歡呼之中，那些殘余的海軍與政府人員，則是紛紛陷入絕望，一個個面如土色。
“結…結束了啊…”
鋼骨空頹然半跪在地，茫然望著天空。
他身上的正義大氅破碎不堪，身體也在與一笑的激戰中受了不輕的傷，但此刻肉體的疼痛，遠不及內心的劇烈沖擊。
那位大人…輸了？死了？
八百年的長生久視，被他視為真正神明的伊姆大人，就在今天，被一個出海不到兩年的年輕人，親手終結了嗎？
“呵…呵呵…”
鋼骨空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蒼涼苦澀。
他緩緩閉上眼，腦海中閃過卡普、澤法、青雉…那些曾經的海軍棟梁身影，又閃過赤犬、綠牛等人死亡前給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面。
以及戰國，那個他當初親手提拔起來的后輩，對方至今生死未卜，若是看到這一幕，又會作何反應…
他們海軍，真的選錯邊了么？
堅持的所謂「正義」，維護的所謂「秩序」…從一開始，就建立在巨大的錯誤之上？
“呼。”
對面，同樣一身傷痕的藤虎，緩緩收刀入鞘，他雖目不能視，但見聞色霸氣早已將上空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鋼骨空已經斗志全無，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并沒有再理會。
而是轉身，對著夏諾的方向，微微躬身。
多年前，他因目睹過太多的黑暗，寧愿自戕雙目，流浪四海。
他曾以為，憑一己之力終難撼動這腐朽的秩序，直到在新世界的那座賭場，遇見那個少年。
彼時的夏諾，還只是剛踏入新世界的新人，卻已敢與海軍放對，向天龍人揮刀。
而今，少年已成王者，并親手終結了這持續八百年的暴政。
“新時代…真的要來臨了，如此，在下此生，再無遺憾。”
一笑抬起頭，望向星空，仿佛能看見他這一生走過的地方，親眼見過的無數逝去的靈魂，在此刻，得到安息。
盤古城，權力之間。
三位五老星透過破碎的穹頂，也看到了夜空中的身影。
沒有伊姆。
只有夏諾。
噗通。
金星納斯壽郎圣第一個癱軟在地，雙目失神，嘴里反復喃喃：“不可能…這不可能…”
主人是無敵的！
無敵的才對！
怎么會，怎么會…
木星庇特圣，則是呆呆望著自己胳膊上漸漸消散的契約印記，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那印記如同燃燒的余燼，迅速黯然下去，化作細碎的黑灰飄散。
與此同時。
一股無法形容的虛弱和劇痛從靈魂深處爆發，瞬間席卷全身。
終于來了嗎？
與鋼骨空和神之騎士們不同，他們簽訂的，是最高等級的淵海契約，也因此，得到了本不該有的長生久視。
這幾百年的壽命，是伊姆賜予的，既然伊姆已經死去，那他們又怎么可能還有資格，繼續在這世間茍活？
“不要，不要——呃啊！！”
木星庇特圣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原本飽滿健碩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血肉仿佛在瞬間被抽空。
皮膚也迅速失去光澤，布滿皺紋，并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之色。
只剩下薄薄一層皮包裹著骨骼。
他試圖抬起手，但那手臂卻在抬起的半途中就喀嚓一聲脆響，斷裂開來，摔在地上，碎成幾截。
下一刻。
生機徹底逝去，原本皮特圣所坐的位置，只剩下了一堆枯骨。
“庇特！”
金星納斯壽郎圣和水星沃丘利圣面色一變，驚恐地看著庇特圣的慘狀。
又低頭看向自己同樣在消散的印記，頓時絕望地嘶吼起來。
“老夫不想死啊！”
“可惡，明明本來還能投靠落幕者，用態度換取一條活路的…”
他們想要掙扎，想要逃離，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生同樣的變化，華貴的服飾迅速變得寬松，軟榻下去。
短短數秒之內，就也雙雙化作了骷髏。
偌大的權力之間，徹底陷入死寂。
天空中。
夏諾俯瞰著下方人間百態，歡呼與哭泣，解脫與絕望，盡收眼底。
一時也不由被感染，心緒萬千。
權利之間的動靜，他也有所察覺，不過那邊就只是淡淡一瞥，并未過多停留。
五老星的結局，在他斬殺伊姆的那一刻便已注定，無需他再費心。
夜風拂過，帶來硝煙與血腥，也帶來新生與希望的氣息。
他緩緩降落高度，最終懸停在盤古城上空，平靜清潤的聲音傳遍全城：
“戰爭，結束了。”
僅僅五個字，卻仿佛有著魔力，讓沸騰的瑪麗喬亞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交談，抬起頭，屏息凝神，等待著他的下文。
“諸位，我在此正式宣告，世界政府已成為歷史，天龍人的統治，就此終結！”
“從今日起，這片大海上，將不再有奴隸，不再有天上金，不再有狩獵游戲，不再有肆意剝奪他人生命與自由的神明！”
“雖然瑪麗喬亞尚處于黑夜之中，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新時代的黎明已經到來，而這黎明，需要所有人共同守護與建設！”
“今日，絕非終點！”
“我們戰斗，不是為了取代誰，為了坐上那虛空王座！我們戰斗，是為了讓這樣的王座永遠消失，讓那些枷鎖徹底粉碎！”
“推翻舊秩序，只是第一步！如何建立一個新的、公正的秩序，讓這片大海上每一個國家、每一個人，都能真正享有和平與尊嚴，才是我們接下來必須面對的責任！”
“我知道。”
夏諾一頓，目光變得深邃，掃視全場，仿佛能看進每個人的心里：
“這條路絕不會平坦，舊勢力的殘余不會甘心，新的野心家可能滋生，觀念的沖突、利益的博弈，會在每一個角落發生，甚至我們落幕者內部，也可能因理念不同而產生分歧。”
“但是啊！”
他咧起嘴，音量也再次揚起：
“我們已經用行動證明了，當人們為了共同的信念團結起來時，能夠創造怎樣的奇跡，八百年的高墻都已被推倒，那么，就沒有什么困難是不能克服的。”
“我在此，正式呼吁！”
夏諾張開雙臂，朗聲道：
“所有向往自由、公正與和平的人們，無論你曾是貴族、士兵、商人、農夫、醫生、學者，還是剛剛獲得自由的奴隸…請拿出你們在戰斗中的勇氣，參與到這建設的洪流中來，用你們的智慧、汗水與善意，去親手塑造你們想要的未來！”
“未來，絕對不是我一個人的時代，而是所有人的時代！”
話音落下，瑪麗喬亞先是陷入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隨即，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持久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爆發開來！
“夏諾大人萬歲！”
“新時代萬歲！”
“自由萬歲！和平萬歲！”
瑪麗喬亞的火焰漸漸熄滅，硝煙緩緩散去。
廢墟之上，人們開始清理戰場，救助傷員，安撫受驚的平民與被解救者。
盡管滿目瘡痍，但一種新生的活力，已經在彌漫。
在這個夜晚。
沒人知道，天上高懸的明月，悄然間被人換了一個。
但所有人都知曉一件事，世界政府持續八百年的黑暗殘暴統治，正式落幕了。
而一個由無數人共同編織黎明、充滿挑戰卻也充滿希望的新時代篇章，就此掀開了第一頁。
海圓歷1517年秋，舊神隕落，眾生站起。
未來，注定有無限光明、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