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熾天使聽令!”
鋼骨空暴怒的吼聲,通過擴音器響徹戰場:
“優先鎮壓叛變的七武海!其余人不必驚慌,老夫這就率領神之騎士們,從圣地趕來支援,波魯薩利諾,你也即刻率領全軍出擊,阻止落幕者靠岸!”
無論如何,也要爭取兩個小時!
就算海兵們全軍覆滅也無所謂,絕對要確保圣地瑪麗喬亞不被入侵!
紅土大陸,說白了就是萬米高的懸崖,有這種天險作為倚靠,戰艦上不來,是做得到的!
幾乎與此同時。
落幕號上。
“啊啦,真是神奇。”
青雉輕笑一聲開口道,“明明我們的內應,只有甚平和女帝才對,結果莫利亞和鷹眼竟然也加入了。”
莫利亞那家伙倒戈,倒是不奇怪。
上次去和之國時,這家伙就主動示好過他們,見風使舵的墻頭草一個罷了。
鷹眼那邊,就頗讓人有些意外了。
莫非自家船長,和這位大劍豪私下還有什么交情?
“不用理會,繼續按照之前的計劃執行。”
夏諾瞥了眼,淡淡吩咐道。
“明白。”
青雉立馬下達命令:“最右側四十艘艦艇,隨我繼續沖鋒!其余人,原地待命!”
“是!庫贊先生!”
夏諾站在船頭,目送艦隊分成數個支流,各自展開行動。
一切按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庫贊將會率領大約四分之一的部隊,和數名強力干部,在此困住所有海軍。
而馬爾科則是抵達紅土大陸之后,利用飛行能力,前往樂園方向,去與龍所率領的革命軍們匯合。
至于他親自統領的大部隊,則是無視其余敵人,直撲瑪麗喬亞!
至于怎么上去…
這個簡單。
夏諾咧嘴,抬眼望向紅土大陸,隨手抬起右臂,纏繞著黑紅色閃電的拳頭,忽然向下方海面轟出!
這一拳,樸實無華。
但就是這么平平淡淡的一記直拳轟出,方圓數十公里的海面,卻是全體驟然向下塌陷下去。
并在往下壓縮到極致之后——
在無數道目光震撼的注視中,塌陷的海面陡然向上反彈,數以百計的落幕者戰艦,竟就這樣,被狂暴的海流托舉著…
拔地而起,直沖云霄!
“這、這怎么可能?”
“落幕者的艦隊,直接飛上天了啊!”
“不好,瑪麗喬亞危險!”
海軍士兵們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明明不是能力者,卻一拳就將上百艘戰艦送上萬米高空?
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開…開火!快開火!”
鋼骨空對著通訊電話蟲咆哮道,“所有岸防炮調整角度!熾天使全體升空攔截!絕不能讓一艘戰艦登上紅土大陸!”
然而,已經太遲了。
那數以百計的戰艦,在夏諾這一拳掀起的滔天海流推動下,速度實在驚人。
眨眼之間。
就已然如滿天星辰一般,浩浩蕩蕩地越過海軍的頭頂,越過紅土大陸的萬丈絕壁!
海軍倉促射出的炮彈,絕大多數都與艦隊擦肩而過,只有零星幾發命中船底,卻根本無法阻止。
“該死!”
黃猿面色難看,抬起右手,掌心亮起耀眼的金光,“八尺瓊勾玉!”
無數光彈從他手中激射而出,直奔艦隊而去,但下一刻,就被從側方驟然射出的無數冰箭,盡數攔下。
“喂喂喂,別太小看人啊,波魯薩利諾。”
青雉幽幽的聲音響起,“有我在這里,怎么可能放任你,去妨礙我的船長呢?”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藍色殘影,瞬間閃現至黃猿面前。
他的右臂完全元素化,凝結成巨大冰晶,裹挾著刺骨寒氣,狠狠轟向黃猿面門!
“冰刺!”
黃猿當即一腳迎上去,光速踢與冰拳相撞,爆發出的沖擊波,將周圍數十名海軍直接掀飛。
“庫贊喲!”黃猿低聲叫道,“你這家伙,就真能全心全意為了落幕者,對付海軍不遺余力嗎?”
“啊啦,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
青雉瞇起雙眼,“明明你也有機會棄暗投明的,為什么非要在一條注定要沉的破船上,一條路走到黑呢?”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毫無牽掛的,庫贊。”
黃猿目光復雜,“或許一開始就下定決心,跟你一同離去的話,還有可能,但后面…老夫早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是么…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青雉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已經變得面無表情!
“冰河時代!”
剎那間,恐怖的寒氣從青雉體內爆發,周圍數百米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黃猿瞳孔一縮,急忙元素化閃避,但仍有半邊身體被凍結成冰。他迅速用光子爆破震碎冰塊,臉色愈發凝重。
“果然,你比在海軍時更強了…”
黃猿擦去嘴角的血跡,“不過,你我上次交手切磋,還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吧,相比起你的印象,老夫也不是毫無進步的!”
兩人再度交手在一起,激烈的爆鳴聲震耳欲聾。
“還愣著干什么!”
鼯鼠見兩人僵持住,大喝一聲,“上面的艦隊已經暫且管不了了,趁此機會,先壓過去,剿滅剩下的這些海賊!”
“明白!”
“沖啊!”
以道伯曼、斯托洛貝里為首的海軍精英中將們,紛紛拔出武器,沖殺過來。
但沒掠出多遠,就有同樣一批身材高大的身影,將他們攔下。
正是以火燒山為首的一批海軍叛將們。
自從北海大屠殺事件真相公開以來,已經累計有十六名海軍本部中將,離開海軍本部,或是加入落幕者,或是加入NEO海軍。
眼下各個身披大氅,一字排開,無論人數戰力,還是氣勢,竟是都絲毫不弱于海軍本部這邊。
“真是諷刺啊,鼯鼠,道伯曼。”
火燒山叼著雪茄,攔在了昔日的同僚面前,“曾經一起并肩作戰的戰友,如今卻要兵戎相見。”
“少廢話!”
道伯曼森然開口:“既然選擇了背叛,那就別假惺惺地在這里裝模作樣了!今日我等便要代表正義,徹底肅清你們這些叛徒!”
“事到如今,還要倒打一耙。”
火燒山皺了皺眉,搖頭嘆息,“真是無可救藥了,不過,這樣也好,諸位,看來我等也不必再顧慮昔日同袍情誼,全力以赴吧!”
“正合我意!”
道伯曼暴喝。
兩邊同時拔劍相向,數十位中將級強者彼此交手在一處,刀光劍影間,爆發出激烈的火花!
也宣告著,這場戰爭,徹底進入白熱化狀態!
海軍與叛逃將領,黃猿與青雉,七武海與熾天使,落幕者干部們與和平主義者…
廝殺聲、爆炸聲、刀劍碰撞聲、慘叫聲…此起彼伏,一片混亂不堪!
而就在這混亂的戰場上空。
圣地瑪麗喬亞。
城內,依舊一片和諧寧靜。
“真是美妙的味道啊,比爾斯哥哥。”
奢華寬廣的露臺之上,身穿華貴禮服的少女優雅地端起瓷杯,輕啜一口后,微笑著看向對面的金發青年:
“年輕漂亮,還能做得一手好咖啡的奴隸可不多見,哥哥是從哪里弄來的?”
“似乎是東海一個小國家的王室成員吧,忘記具體叫什么名字了。”
名為比爾斯圣的金發青年,悠然品著咖啡道:
“怎么,奧蕾莉,你想要啊?多簡單的事,等下次我帶你去東海時,順帶再找那個王室要兩個就行。”
“哥哥真會說笑。”
奧蕾莉宮撇了撇嘴,“不是說下界,有個叫夏諾的瘋子,專門針對我們世界貴族么,家族里的長輩們連圣地都不讓我們出,又怎么去東海?”
“放心,很快了。”
比爾斯圣優雅地翹起二郎腿,微笑道:“家族里早就有消息下來了,等過了今日,落幕者就會徹底被從大海上抹除,而我們的禁足令,也會撤銷,以后就可以像以前那樣,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過了今天就可以出圣地了?”
奧蕾莉宮驚喜地睜大眼睛,她放下咖啡杯,正想追問詳情,忽然一片陰影,籠罩了整座露臺。
這是…
她下意識地茫然抬頭,頓時瞳孔一縮。
而對面的比爾斯圣,見狀皺眉,跟著抬頭,也是瞬間面色一白…等等,那是,自己沒有看錯吧?
“護駕!”
比爾斯圣朝著露臺之外,厲聲喝道,“來人,護駕!”
然而。
一切已經晚了。
一批身穿白色制服的侍衛,剛聽到動靜,急匆匆從屋里面沖出來,就瞠目結舌地看到…
轟!!!
一艘巨大的戰艦從天而降,將整座露臺壓塌,而兩位世界貴族大人,更是直接當場被碾成了肉泥!
這、這是什么情況?
侍衛們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眼前的畫面,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讓他們大腦一片空白。
而就在這愣神的功夫。
越來越多的戰艦從天而降,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接二連三地砸落在瑪麗喬亞城內!
這些戰艦落地時,下方都會詭異地浮現出一層黑紅色的氣流。
那些黑紅色氣流如同緩沖墊一般,卸去反震之力,使得戰艦本身能夠安然無恙地著陸。
但被砸中的天龍人們,可就沒有那么好的待遇了,下場和比爾斯圣兄妹沒有區別,當場就一命嗚呼。
前后不過幾十秒的工夫。
就已經有數百名天龍人,死于非命!
侍衛們這才反應過來,面色煞白地發出驚叫。
“糟了!”
“是敵襲!敵襲!”
“有敵人突入瑪麗喬亞了!”
撕心裂肺的示警聲、天龍人們的求救聲、響成一片,城中多處燃起熊熊烈火。
整個圣地,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混亂!
“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
平日優雅從容的世界貴族們,此刻像無頭蒼蠅般,四處逃竄著。
有人尖叫著往家里跑去,有人直接癱軟在地。
更有人歇斯底里地喊著護衛們的名字,卻在得到回應之前,就親眼目睹著一道道殺氣凜然的身影,從那些艦船上沖下,將自己團團包圍…
北方角落里,就上演著這么一幕。
“等…等等!”
四名衣著華貴的天龍人,癱倒在地,鼻涕眼淚糊滿了整張臉,拼命對著面前的落幕者成員們磕頭:
“我們可以給你們錢!很多很多錢!”
“我也是!我家里的好東西數不勝數,要多少貝利都可以!要美女的話,我有二十六個老婆,也可以全給你們!”
“嗚嗚嗚,饒了我們吧,我們不想死啊…”
噗嗤!
求饒聲沒響多久,鋒利的刀刃,便于半空中一劃而過。
“呼”
雨之希留叼著雪茄,隨手甩了甩刀鋒上的血珠,看著三顆肥胖如豬的頭顱滾落,咧開嘴角,享受地吐出一大口煙霧。
真是舒服啊。
自從加入落幕者后,他遵從與夏諾大人的約定,已經快半年沒有亂殺過人了。
甚至就連在戰場上,都多次克制住了屠戮敵人的欲望。
而今天。
不僅能滿足當年的愿望,親手斬下天龍人的頭顱。
而且還不用刻意收手,能在這高貴繁華的瑪麗喬亞城里,徹底發泄出來!這簡直比吸食最上等的煙草,還要暢快!
因為夏諾大人的指令,很簡單,只有兩條。
第一,盡可能地救出更多的奴隸,減少無辜傷亡!
第二,盡可能地讓這些高高在上的天龍人們,感受到八百年來,他們施加給這個世界的痛楚!
八百年,整整八百年。
八百年的作威作福,八百年的欺凌壓榨,八百年的累累血債。
跪地求饒,就想換來寬恕?
呸,做夢吧!
血債,唯有血償!
現在。
就是落幕者代表全世界,回敬這群豬玀的時候!
“真是令人作嘔啊。”
一旁的特爾法爾加羅,也用刀尖,挑起最后一張涕淚橫流的臉龐,面無表情地開口:
“現在末日降臨,倒是知道求饒了,那些被你們活活折磨致死的奴隸,那些被你們滅國的無辜民眾…他們,可曾有過求饒的機會?”
“求求您了…”
被刀尖抵住咽喉的天龍人顫抖著哀求,肥厚的嘴唇不斷哆嗦:
“請您明鑒,我,我是堂吉訶德家族旁系出身,和他們不一樣,我沒那么殘暴的,很少殺奴隸,也很少下界去買奴隸,到現在,幾十年來,死在我手里的賤民,甚至才一百來個而已啊…”
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周圍的一些戰斗兵團成員,皆是露出錯愕之色。
合著殺了上百民眾的劊子手,在這幫天龍人眼里,居然還是寬仁溫厚的代表?
雨之希留眼中閃過厭惡之色,正要揮刀,送這個天龍人去地下,和他的三個同伴團聚。
卻被羅伸手攔住了。
“嗯?”雨之希留詫異地轉頭。
“這幫畜生,真是沒一個無辜的,全都該死。”
羅盯著這名天龍人,寒聲開口:
“不過,也多虧了你這句話,讓我改主意了,放心,我不會讓你這么快就死的…RO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