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三百零八章 小心思

  兩三個樓彧特意尋來的藝人,穿著特制的衣裳,用特制的工具,舀起一勺滾熱的鐵汁。

  他們用力敲打,火花四濺。

  耀眼的金光,在漆黑的夜里,分外璀璨。

  砰砰!

  隨著藝人一次次的敲打,絢爛的鐵花一次次綻放,閃耀著半空。

  火花四濺,如星光,如碎金。

  遠遠看著,如夢似幻。

  王姮靈動的荔枝眼里,也仿佛被灑滿了星辰。

  “好美!好好看!”

  “阿兄,這個比螢火蟲更璀璨!”

  王姮入神的看著,粉嫩的嘴唇禁不住的嘆息著。

  小時候,樓彧給她捉過螢火蟲。

  小小一只,看著并不起眼。

  可聚集起來,一起放飛,卻宛若舞動的星光。

  這一次的鐵樹銀花,更為璀璨,更為震撼。

  饒是王姮習慣了“驚喜”,耽于享受,也禁不住生出絲絲縷縷的感動——

  這,是阿兄的心意。

  除了兄妹之情,亦有他對心儀女子的愛慕與赤誠。

  “你喜歡就好!”

  樓彧輕輕將手搭在了王姮的肩膀上,嬌俏的人兒,終于被他攬入懷中。

  王姮先是聞到了一抹清爽冷冽的香氣,有些冷、有些淡,宛若雪山之巔的青松。

  接著就是結實的、寬厚的胸膛,還有一股幾乎要把人灼傷的熾熱。

  這是、阿兄的懷抱!

  以前樓彧不是沒有抱過她,不管是肉肉的,還是瘦瘦的,樓彧總能輕松將她抱起來。

  但,不知道是不是去年京城一別時的些許悸動,還是更早時候的未知情愫,此時的王姮,對于曾經無比熟悉的懷抱,竟莫名的有些陌生。

  還有那種成年男子濃郁的雄性氣息,熏紅了王姮的臉。

  她悄悄抬起頭,仰視著頭頂的那張俊美容顏。

  她知道阿兄長得好,還曾面對面的仔細觀察,但,在璀璨鐵花的映襯下,王姮忽然覺得,阿兄竟這般美,眼窩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殷紅…每一處都仿佛能夠牽動她的心。

  樓彧感受到了自下而上的注視,他知道,小丫頭在看他。

  他非常想要低下頭,與阿姮對視。

  但,他忍住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有更進一步的舉動,那樣會嚇跑剛剛有些萌動的小丫頭。

  他要慢慢來,他要讓阿姮與他一樣,動心、動情,繼而真正的心意相通、相互融入。

  握著圓潤肩頭的手,用力收緊,樓彧更加強勢的擁著王姮入懷。

  王姮:…臉更紅了!心跳更快了!

  她仿佛處于一種奇怪的境地,看不到、聽不到其他,只能感受到身后的那抹火熱。

  她的某些感官被屏蔽了,某些感官卻被放大。

  咚咚!

  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也聽到了阿兄的。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更親近的舉動,他們就這么站著,看著金燦燦的鐵花,感受著獨屬于他們的心動。

  樓彧陪著王姮過了生日,并將自己準備的,以及幫王棉捎帶的禮物,都送給了王姮。

  樓彧的禮物,除了常規的布料、首飾、古玩、擺件等,還有樓彧親自雕刻的玉雕。

  極品羊脂白玉,女子拳頭大小,被雕琢成圓滾滾、肉嘟嘟的豬。

  是的,豬!

  沒辦法,王姮屬豬的。

  樓彧送給她的玉雕、金器等,有許多都跟豬有關系。

  王姮:…豬怎么了?豬豬多有福氣?

  肉肉的,看著就可愛呢。

  樓彧的屬相,也沒有好到哪里。

  他只比王姮大一歲,所以,他屬狗。

  這對“兄妹”非常有默契,樓彧送王姮“豬豬”,王姮送樓彧“狗狗”。

  兩人相識這些年,每個人都有一箱箱對方送來的生肖器具。

  兩人玩鬧的時候,也經常拿著生肖玩兒梗。

  次數多了,習慣了,關鍵是他們都知道對方沒有惡意,所以,即便收到一只圓潤的玉豬做生辰禮物,王姮也不會誤會什么。

  她十分歡喜的收下,并表示:“阿兄,我都有一匣子的豬豬了。”

  “白玉的,碧玉的,還有金的、木的、瓷的…”

  王姮一邊把玩著那只玉豬,一邊笑嘻嘻的說道:“阿兄,你似乎把能夠用的材料都用過了。”

  “以后,你恐怕不好再送我‘豬豬’了呢。”

  樓彧深深的望著王姮,好看的狐貍眼里滿都是寵溺:“那就不送豬豬!送別的!”

  “阿姮,喜歡我的玉雕嗎?若是喜歡的話,我可以雕其他的!”

  白玉雕琢的物件,看著就精致、細膩,跟肌膚勝雪的阿姮十分相配呢。

  等等!

  阿姮?

  樓彧眸光微閃。

  想到自己密室里的那些珍藏,他竟有了靈感。

  且,算算時間,阿姮再過兩個生日,她就出孝了。

  到時候,不但能夠出嫁,他們之間也能更為親昵些。

  某些只能存在于他幻想中的事兒,便能真正的做一做。

  樓彧只是想了想,腹部就有些發緊,血液朝著某個不可說的部位涌了過去。

  樓彧面色如常,卻不著痕跡的動了動,不讓王姮感受到自己的異常。

  唉,王廩怎么就死的這么不是時候?

  早該讓他死的,如此,阿姮也能早些守孝,早些除服。

  樓彧正值青春期,動了男女情事,難免會有沖動的時候。

  偏偏他對于除王姮之外的女人,完全不在意。

  沒辦法,那些人要么丑,要么蠢,樓彧看一眼都厭惡,又豈會生出絲毫的綺念?

  他寧肯忍著,也絕不惡心自己!

  不過,樓彧到底聰明,不會總讓自己受委屈。

  他想出了一些法子,雖然無法徹底解決,卻也能讓自己稍稍得到紓解。

  今日,阿姮提到了玉雕,樓彧的花樣兒又多了一個!

  “…阿兄,你在想什么?眼神看著怪怪的?”

  王姮揚起小腦袋,捕捉到那雙狐貍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芒。

  她雖然說不出這抹眼神是什么,可就是有種壞壞的感覺。

  似乎,阿兄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樓彧聽到王姮那甜糯的聲音,趕忙收斂心神。

  他早已能夠完美控制情緒,但唯一的例外,就是在王姮面前。

  因為他們太熟悉了,也彼此信賴,他無需在王姮面前太過偽裝。

  或者說,他可以在王姮面前,展露出王姮所認定的模樣:霸道、占有欲強,卻能夠自控。

  即便偶有“失態”,也是阿姮愿意見到的樣子。

  “沒什么!我就是想著,因要守孝,不好大擺宴席,今歲生辰,委屈阿姮了!”

  “不委屈啊!我本就不喜歡太過喧鬧,有阿兄,還有阿兄送給我的鐵樹銀花,我很是滿足!”

  尷尬的話題被樓彧含混過去,王姮繼續拆禮物。

  王棉送來的禮物,也與樓彧差不多:有常規的金銀珠寶、布匹香料,亦有她親手做的“心意”。

  王棉親手做的各種小食,還有親自縫制的福袋,里面放著她去慈恩寺求來的平安符。

  “她倒是盡心!”

  掃了眼王棉準備的諸多禮物,樓彧滿意的點點頭。

  王棉既沒有充滿銅臭味、毫無心意,也沒有“禮輕情意重”。

  有貴重的禮物,亦有親手做的心意,這般穩妥,這般看重,挑剔如樓彧都挑不出錯處。

  王姮笑得眉眼彎彎,“阿兄,你就不要總是針對阿棉!”

  “阿棉嫁了人,還是你好友的妻子,你總要顧及一二的。”

  王姮知道,樓彧會輕慢王棉,不只是王棉出身卑微,樓彧的狂傲是無差別的。

  別說王棉了,就是王廩、甚至是樓謹,樓彧都不曾放在心上。

  他生性涼薄,缺乏人際關系中的正常情感,對于出自己、王姮之外的任何人,都沒有什么同理心。

  就是王姮,也是多年相處,用心經營,這才慢慢打破他的心防,成為他的唯一。

  他所展現出來的親情、友情等,都只是偽裝。

  王棉了解樓彧的性格,所以,即便現在貴為世子夫人,卻還被樓彧如此輕慢,她也不曾怨恨。

  王棉:…怨什么怨?樓彧確實看不起我,可他也看不起全天下的人。

  相較于真正被樓彧看不起的人,王棉還勉強算半個自己人,還能得到樓彧的庇護!

  王棉清醒,又有懂得滿足,她對樓彧,還真沒有意見。

  王棉:…我也不敢啊!

  招惹一個高端的馬基雅維利主義者,我這是嫌命太長?

  “阿姮說的是,我以后會注意的!”

  樓彧被王姮提點,非但不惱,反而揚起了笑臉。

  阿姮會提點他,是關心他呢。

  這,大概就是世人常說的“相夫教子”吧。

  嗯嗯,家有賢妻,夫不遭橫禍。

  樓彧暗暗自我攻略著,內心十分暢快。

  連帶著,對于某個并不如王棉盡心的人,樓彧似乎都沒有那么毒舌:“鄭十三呢?她沒有派人送來賀禮?”

  同為王姮的伴讀,王棉準備了賀禮,鄭十三沒道理有疏漏。

  “哦!十三娘給我寫了信,說這兩日忙著送楊二十一去西北,實在抽不出人手,等我回京,再與我好生過生辰!”

  王姮倒能夠理解鄭十三。

  她不似王棉,她不會賺錢,也沒有愛逾性命的夫君。

  高嫁入王府,她需得謹小慎微。

  鄭十三之前托王姮為楊壽謀了個差事,調令上個月才下達。

  楊壽成了補充西北兵力的增援,與若干鍍金的權貴子弟,一起隨大部隊前往西北。

  整個瑞王府都在為楊壽“出征”而忙碌,鄭十三一個新婦不好在這個時候,抽調人手,去給即將回京的王姮送生辰禮。

  左右快要回來了,前后也就不差幾日…才怪!樓彧眼底閃過一抹幽光,默默給鄭十三記了一筆!

哎呦文學網    攀金枝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