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組織,宇宙霸主級勢力之一,曾短暫露出過鋒芒,后來金烏證道,選擇重新避世。
李堯來此,便是想要與神組織接觸,從而找到另一個人,探尋地府的蹤跡。
永恒星域,這里就有一支神組織分部,由準帝白發劍神坐鎮,是該勢力重地之一。
神組織的據點很隱秘,處于一個小世界中,由一位準帝親自開辟,十分巨大,壯闊的山岳起伏,奔騰的大江蜿蜒,奇珍異獸遍地,資源眾多。
身處永恒星域這樣的地方,神組織的據點也很科幻,高樓大廈林立,到處都是小型飛船,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展開,正播放著一部…電影!
畫面中的場景是一片星空,黑暗深邃,鏡頭由遠及近,最終出現一顆死寂的星辰,運鏡流暢,一下子抓住了人們的眼球,同時激昂的背景音樂響起,拉高觀眾的期待感。
伴隨著激昂的音樂,畫面快速拉進,以超光速向前,最終定格在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道背影,修長挺拔,風姿絕世,一襲青衣獵獵,滿頭黑發披散,根根晶瑩,腳下踏著一尊仙爐。
這樣的裝扮,整個宇宙都知道背影的身份,無數正在觀影的人驚呼。
“天帝!”
這是一種信仰,不止神組織據點,此刻整個永恒星域,差不多都是類似的情況。
此時正在播放的電影,名為《天帝歷》,主要講述天帝曾在永恒星發生的事,但天帝至高,不可能以這種方式出現,所以故事的視角,主要集中在天帝座下神將梵仙身上…
整部電影跌宕起伏,劇情緊湊,高潮不斷,看的人們不斷歡呼,天帝偶爾出現的背影,哪怕只是盤坐在龍洞中修煉,都讓觀眾高呼“天帝”。
梵仙姿容絕世,艷冠星空,此次演繹的,又是天帝座下神將,威嚴而強大,凜然不可犯,有一種神性,在無數人心中上了一層濾鏡。
一座現代風格的摩天大樓內,內部卻是威嚴肅穆的宮殿,李堯看著天穹的全息投影,有些無語,心中罕見升起一縷尷尬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一旁,白發準帝支支吾吾,更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但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永恒星域有些特殊,他們并無冒犯之意。”
“我知道。”李堯不置可否,他又不是老古董,劇情還是看得懂的,整部電影通篇都在稱頌他的偉大,已經將他徹底神化。
白發準帝見他真沒生氣,忍不住松了一口氣,“不知天帝駕臨,可是有什么吩咐?”
“讓老神來見我。”李堯十分干脆,語氣中是不容置疑。
是來見我,而不是我要見他,之間區別很大。
以他今時的修為,君臨九天十地,統御宇宙,按照以往的慣例,如今整個大宇宙都是他子民,老神這樣的將成道者,在他面前也不會有例外。
李堯雖然沒擺太大的天帝譜,但登臨高位者,本身便有一種威勢,白發劍神不敢遲疑,連忙起身行了一禮后告退,準備通過特殊手段,將這里的事情告知老神。
距離上次見面,不過堪堪百年,居然便從圣人王境界,極盡而變,化作萬古第一帝,這是何等可怕的天資?
白發劍神心中忍不住驚嘆,當初永恒一役,他是見過天帝的,彼此還做了一次交易。
只是那時的天帝,雖然已經初露鋒芒,但在他面前,是絕對的晚輩,需要執晚輩禮。
哪曾想,百年河東,百年河西,再次見面,自己就得頂禮膜拜。
“百年前,我便已經身處準帝六重天境界,百年后,天帝越過大圣、準帝境界,邁入成道領域,稱尊萬古,被億萬生靈稱作天帝,我…還是準帝六重天。”白發準帝心中自嘲,這百年算是白過了。
怎么大家的百年,區別怎么這么大?
“天帝,神已經回信,馬上就會來永恒覲見您。”白發準帝通過陣盤發送一則訊息后,再次回到大殿,恭敬行禮。
李堯擺手,示意不用多禮,目光卻望著全息大屏,劇情正在一環接一環的進行下去,梵仙艷冠星空的容貌,正透過屏幕,直擊所有觀影者。
永恒有神女,遺世而獨立,身穿一襲戰甲,宛如一尊女戰仙!
時隔數百年,再次望著類似于電影的東西,李堯心中不由升起一絲異樣。
作為天帝,他的記憶永不褪色,可前世的記憶對他而言,卻恍如隔世,不對,按理來說就是隔了一世,但李堯卻感覺,比那還要遙遠。
時至今日,他甚至覺得,前世種種就是一場夢,他不是什么穿越者,那些記憶,不過是天書塞給他的,他就是正兒八經的本土宇宙生靈。
只因那些記憶雖然歷歷在目,但卻好似沒有實感,無法讓他感同身受,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放不下。
這些事情他前世都曾經歷過,但現在回想起來,卻好似看了一場電影,風過不留痕,甚至無法掀起心間的漣漪。
李堯覺得很怪異,扶了扶額,卻沒有半點思緒,恰好,大殿巨門大開,老神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老人,鶴發童顏,年歲極大,眸光睿智,像是能夠看透世間一切,但此刻卻恭敬朝拜,因為上首那人,是當世天帝,望遍古史無敵手的存在。
“參見天帝。”
李堯思緒被打斷,擺了擺手,直入主題,“我想要知道川英的下落,你可知道他在哪里?”
老神聞言愣住,瞳孔劇烈收縮,第一神將還活著這件事,就算是他,也只是猜測。組織中有一件傳承法器,先賢有言,只有出現滅頂之災時,才能使用那件法器。
雖然并不敢肯定,但老神覺得,那件法器或許出自神將之手,激活法器可聯系第一神將。
哪里料到,天帝居然也知道神將還活著,如今更是直接找了上來。
老神心中微顫,不知道天帝要找神將做什么,一時之間無言。
川英,古天庭第一神將,名震神話時代,是一位蓋世神人,天賦才情曠古絕今,若非與帝尊生在同時代,只怕早已極盡而變,證道稱尊。
后因古天庭的覆滅,生出了執念,再也不能跨過那一步,除非了結執念。
對于古天庭的崩塌,他很自責,若是追隨帝尊進入仙路,必不使其獨自面對殺局。
只要斬掉當初對帝尊出手的人,執念便可了結。
這件事是個死結,川英很強大,可他的對手更強,若無外人幫助,終其一生都無法做到。
但現在不同了,昔年對帝尊出手的人,有一部分已經隕落了,留存到這一世的,還有長生天尊,不死天皇以及地府鎮獄皇。
其中前兩位已經隕落,都死在李堯手上,只差最后一位鎮獄皇。
人在家中坐,因果自然來,啥都沒做,畢生大敵就隕落了兩位。
事后結算,天帝得了全場最佳,川英成了躺贏狗。
“放心,只是找他問些事,不是打算要對他如何。”老神雖然面不改色,但李堯卻看出了他的心思,知道對方擔心自己找川英的麻煩。
想了想,他沒有以勢壓人,而是開誠布公道:“我準備對地府動手,找川英,只是想知道,地府現在藏在哪里,這件事他肯定也想做。”
老神立刻明悟,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笑容,“是我多想了,天帝勿怪,我這就去聯系神將。”
神組織是古天庭遺留,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復仇。
原本他們的目標是長生天尊,并布下諸多殺局,準備等待仙路開啟,以其之道,還治其身。
帝尊是在征戰仙路時被圍殺,神組織也打算等長生天尊殺進仙路時,用同樣的手段對他。
可誰料到,天帝的出現,導致諸尊不安,提前出世扼殺變數,打了神組織一個措手不及。
直面一位古天尊,若無萬全的布局,貿然上去就是送死。
神組織緊鑼密鼓,準備提前發動后手,可等到準備好時,天帝已經格殺了諸尊。
后來的不死天皇完全就是有心無力,那一戰,只有古之大帝才能勉強插手,他們連靠近都做不到。
所以真不是神組織不動,實在是巔峰賽條件苛刻,啟動后手需要時間,等他們準備好時,只能充當掃地的角色。
就這樣,短短百年不倒,三大強敵只剩下地府,神組織這些年也在備戰,準備時機合適,就對地府動手。
所以,得知天帝也要對地府動手,老神焉能不高興。
天帝出手,茍延殘喘的地府如何能擋,古天庭的因果,這一世終于要迎來結局。
浩瀚宇宙,一顆不算大的生命古星上,山河瑰麗,草木繁盛,景色宜人。
十萬里大荒,不時響起異獸的咆哮聲,在大荒深處,有著一間茅屋,孤零零的,很簡陋,在茅屋前不遠處,幾根木頭搭成一個架子,上面晾曬著幾張獸皮。
茅屋的門沒有關,露出屋內的場景,里面同樣很簡陋,只有一張石床,床頭放著一根小石棍,屋中央擺放著一個石桌、一個石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嗡!”
突然,擺放在床頭上的石棍震動了起來,綻放一縷縷光輝,透發出一種莫名的道韻。
那是來自星空另一端的呼喚,有人在以某種神秘儀式,溝通這根小石棍。
無聲無息間,一個身穿獸皮衣的少年出現,眸子清亮,十分質樸,與大山中狩獵的平凡少年沒有任何區別。
如若無人告知,絕對不會有人想到,這個看起來不足二十歲的少年,會是古天庭第一神將——川英!
修為到了他這個級別,早已返璞歸真,若有心化凡,將沒有半點破綻。
太古時代初期,天皇神朝稱霸宇宙,曾在一段歲月大肆追殺古天庭余孽。
第一神將更是重中之重,川英最終能逃出生天,靠的正是這一手隱藏手段。
“有小家伙在召喚我?”拿起床頭的小石棍,川英眉宇輕挑,消失在原地。
古天庭一朝崩塌,余脈眾多,但在無盡歲月之后,最終只留下羽化神朝與神組織兩支。
其中羽化神朝已經覆滅,雖然羽化祖星尚存,但現如今生活在祖星上的人,早已不是古天庭余脈。
所以,此刻發出召喚的,唯有神組織。
“老神乃是將成道者,現如今的宇宙,能對神組織造成威脅的,只有天帝與金烏。”
前往的路上,川英開始猜測起來,好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準備。
“天帝應該不至于,以他的行事風格,輕易不會以大欺小,是金烏嗎?”
雖然川英對天帝了解不多,但他很清楚,這是一位可以比肩帝尊的人物。
而像這種人,他們有一個共同點,氣量都很宏大。
并非沒苦硬吃,而是等閑的招惹,他們都會一笑而過,除非真的自尋死路。
但川英對老神有些了解,這是個聰明人,不會作死招惹天帝,所以,只剩下金烏大帝。
他這樣猜想著,速度猛然暴漲一截。
天帝他肯定不是敵手,金烏大帝倒是有自信可以交手一番。
神組織小世界,李堯眸光微動,與一雙清亮的眸子對視起來。
少年距離這里還遠,但兩人的視線,就是跨越了無盡距離,碰撞在了一起。
竟是天帝!
川英心中有些不淡定,不過并未擔憂,因為情況看起來還好,老神恭敬站在一邊,氣氛不算肅殺。
“哧!”
大殿中,少年背著硬弓,手中拎著石棍出現,周身法力洶涌澎湃,眸子里還有未完全消散的戰意。
“天帝?”川英很疑惑,不明白天帝為何會出現在神組織。
這是微服出巡,丈量宇宙,累了來神組織歇歇腳?
“第一神將。”李堯端坐帝椅上,打量著下方的少年,對方很強大,修為已達功參造化的地步,距離成道領域,只差一絲。
顯然,與蓋九幽一般,算是另類成道了,不過,川英在這條路上,走的明顯比蓋九幽要遠一點。
差距不大,但川英是那種隨時可證道的存在,只是被執念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