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同步情況
“沒有萬一。我既然敢去，自然有把握脫身。別忘了，我選的是速度最快的護甲，還有‘迅捷’藥劑。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我的目的就是吸引火力，制造混亂，為鸞凰他們創造機會，不是去跟他們死磕。
一旦發現情況不對，或者鸞凰他們成功潛入，我會立刻脫離接觸。”
他又看向江河。
“江部長，你們佯動隊也要注意，一旦發現對方有大規模精銳向我這個方向調動，你們的壓力可能會減小，但也要提防他們反過來給你們設套。我們的通訊要保持暢通，隨時同步情況。”
江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和擔憂。
他不得不承認，陳陽這個計劃雖然冒險，但成功的可能性確實比原計劃高出許多。
他重重點頭。
“好！就按陳宗主說的辦！陳宗主，你務必小心！記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鸞凰，黃真人，夜梟，你們的任務同樣艱巨，一定要抓住陳宗主和佯動隊創造的機會，盡可能摸清據點內部情況！”
“是！”
鸞凰、黃真人肅然應命。
“那么。”
江河看了看腕表，沉聲道。
“現在對時。晚上七點四十分。佯動隊，七點五十分準時出發！偵察滲透隊，陳宗主，你八點二十分出發，走戈壁灘！
鸞凰小組，八點三十分出發，走古河道！行動代號——‘獵隼’！祝各位，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獵隼行動，開始！”
“成了！”
蘇萌將改造好的探測器遞還給陳陽。
“陳宗主，這二十臺‘獵影III型’戰術仿生人的最高指揮權限，已經綁定到你的個人頻道。它們現在只聽你一個人的命令。你可以通過意念指令、預設戰術指令，或者直接語音指揮它們行動。”
陳陽接過探測器重新戴好，立刻感覺到識海中多出二十個微弱的、可被清晰感知的“聯接點”。
他心念微動，看向那排肅立的仿生人，嘗試在腦中下達指令。
“全體，向前三步。”
“咔、咔、咔…”
二十名仿生人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般精準地向前邁出三步，金屬腳掌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響聲。
“有點意思。”
陳陽嘴角微揚，這種如臂使指的感覺確實便利。
他又測試了幾個簡單的戰術指令，如分散、集結、警戒隊形，仿生人們都完美執行，反應速度幾乎零延遲。
“它們的火力配置和戰術模塊我也加載了標準套餐，包括精準點射、火力壓制、區域封鎖和突破掩護。具體細節你可以通過探測器調閱，或者直接在行動中口頭命令，它們內置的AI理解能力很強。”
蘇萌補充道，看著陳陽熟練的操控，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普通人要熟悉這套指揮系統至少需要半天強化訓練，陳陽幾乎是在幾分鐘內就掌握了精髓。
“夠了，誘餌不需要太復雜的戰術，動靜夠大，看起來夠真就行。”
陳陽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飛行器區域。
“我選的‘座駕’呢？”
“這邊，已經調運到起飛平臺了。”
蘇萌領著陳陽來到隔壁一個更為開闊的區域。
一架流線型極佳、通體啞光黑色、形態介于噴氣式飛機與科幻飛梭之間的飛行器，正靜靜地停放在那里。
它沒有明顯的機翼，機身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下方是幾個矢量噴口。
“這就是‘游隼極速型’單兵突擊載具。
最高速度能達到4.5馬赫，低空突防性能極佳，隱身涂層能有效規避大部分雷達和靈能探測。操控方式融合了神經鏈接和手動控制，你戴著的探測器就是初級鏈接接口。”
蘇萌拍了拍冰冷的機身。
“不過陳宗主，我必須再次提醒，它的極限速度下過載極其恐怖，就算是經過強化的特戰隊員，也必須配合抗荷服和強化藥劑才能承受。你真的…不需要再做些適應性訓練？”
陳陽沒有回答，直接走到“游隼”旁，手按在艙門感應區。艙蓋如同水銀般無聲滑開，露出僅容一人的狹小座艙。
他坐進去，艙蓋合攏。內部沒有復雜的儀表盤，只有一塊弧形的透明顯示屏和兩個簡單的操縱桿。
當陳陽戴上與座椅連接的頭盔瞬間，顯示屏亮起，周圍環境、飛行參數、武器狀態等信息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感知，與他戴著探測器的識海連接相輔相成。
他試著想象“上升”，飛行器下方的噴口立刻亮起幽藍的光芒，輕盈而穩定地懸浮起來。想象“前進”，飛行器便無聲地向前滑行，轉向、翻滾、急停…所有的操作都無比跟手，仿佛成了他身體的外延。
“果然，神識鏈接比純粹的手動操控直觀得多。”
陳陽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出，帶著一絲興奮。
這飛行器的反應速度，比他御劍飛行更加敏捷，尤其是在小范圍機動上。
“適應？我覺得它很聽話。”
蘇萌在地面上看著“游隼”做出各種幾乎違背物理常識的機動動作，眼皮跳了跳，最終只能嘆服。
“…陳宗主，你厲害。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飛行器的武器系統主要是機首下方一門輕型‘破罡’速射炮，對能量護盾和實體目標都有不錯效果。
另外可以掛載小型對地導彈或者炸彈，不過這次任務目標是誘敵和制造混亂，我建議你掛載‘蜂群’干擾彈和高爆燃燒彈，覆蓋面大，動靜足。”
“就按你說的配置。”
陳陽操控“游隼”平穩降落，打開艙蓋。
“時間差不多了，給我裝備上。那些仿生人，有飛行能力嗎？”
“有短距離跳躍和滑翔能力，但無法像你這樣長途高速飛行。不過它們可以啟動背部推進器。
在地面進行高速機動，速度不比越野車慢，而且更靈活。我會安排運輸機將它們投送到你預設的戈壁灘邊緣集結坐標，等你信號。”
蘇萌一邊指揮地勤人員為“游隼”掛載彈藥，一邊回答。
“好。”
陳陽看了看探測器上同步的時間，距離他計劃出發的時間點還有不到二十分鐘。
“告訴江河部長和鸞凰，我這邊準備就緒，按計劃進行。”
“明白。陳宗主，一切小心。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蘇萌鄭重道。
陳陽笑了笑，重新坐進“游隼”的座艙。艙蓋合攏，頭盔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誘餌，就要有誘餌的覺悟。放心，想留下我，沒那么容易。”
幾分鐘后，掛載完畢的“游隼”在起飛平臺上微微震顫，幽藍的尾焰噴涌而出，隨即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悄無聲息地刺入濃厚的夜色之中，向著西北方向的戈壁灘疾馳而去。
幾乎同時，基地內，一架中型運輸機也載著二十臺進入靜默待機狀態的“獵影”仿生人，朝著另一個方向起飛，執行空投任務。
蘇萌目送陳陽消失在天際，立刻轉身返回地下指揮中心。
這里已經忙碌起來，巨大的弧形主屏幕上分成了數個區域，分別顯示著三支隊伍的實時定位。
衛星監控畫面、以及目標區域的動態能量掃描圖。數十名身穿制服的操作員坐在各自的控制臺前，緊張而有序地監控著各項數據。
“報告蘇主任，佯動隊已抵達‘禿鷲巖’外圍預設陣地，正在展開，狀態良好。”
“報告，滲透隊已進入古河道區域，信號微弱但穩定，符合預期。”
“陳宗主信號…已進入戈壁灘邊緣，信號按計劃進入低可探測模式，正在追蹤信標。”
“目標據點外圍未發現異常能量調動，警戒級別保持常態。”
一條條信息匯總到蘇萌這里。
她坐到中央指揮席上，調出陳陽的預定路線圖和高空衛星圖像。圖像上，代表陳陽的信標正在一片廣袤的、幾乎沒有任何遮蔽物的灰黃色戈壁上快速移動，像一顆孤獨的流星。
“真是藝高人膽大…”
蘇萌低聲自語。讓一個珍貴的盟友、一派掌門去執行如此危險的誘餌任務，她心里始終繃著一根弦。
但她也清楚，這是成功幾率最高的方案。
她拿起專用通訊器，接通了江河的頻道。
“江部長，陳宗主已出發，正按計劃向戈壁灘縱深移動。滲透隊也已就位。你那邊如何？”
通訊器里傳來江河刻意壓低的聲音，夾雜著輕微的風聲。
“我們已經摸到‘禿鷲巖’哨卡的眼皮子底下了。
這幫孫子警惕性不低，外圍布了震動傳感器和低空探測無人機。不過咱們的‘潛影者’節點效果不錯，暫時沒被發現。
就等八點整，給他們放個大炮仗聽響了。陳陽那邊…你一定要盯緊了，有任何不對勁，不用請示，立刻啟動應急接應方案！”
“明白！”
蘇萌斬釘截鐵地回答，隨即切換頻道，聯系鸞凰。
“鸞凰，你們那邊情況？”
鸞凰的聲音帶著一種特有的冷靜和沙沙的電流雜音，顯然環境復雜。
“古河道地形比預想的更崎嶇，部分路段有流沙和塌陷，行進速度略受影響，但仍在可控范圍。
我們已關閉大部分主動探測，采用目視和被動聲吶前進。預計比原計劃晚十五到二十分鐘抵達最終觀察點。陳宗主那邊有動靜嗎？”
“他已進入戈壁灘，目前一切正常。你們保持靜默，安全第一。等待信號。”
蘇萌叮囑。
“收到。我們會盡快就位。”
鸞凰結束了通話。
蘇萌放下通訊器，目光緊緊鎖定主屏幕。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指揮中心內的氣氛越來越凝重。距離八點整，佯動隊發起首次襲擾，只剩下最后幾分鐘。
戈壁灘上空，陳陽操控著“游隼”在距離地面不到百米的低空疾飛。強勁的氣流被飛行器的力場平滑地分開，座艙內幾乎感覺不到顛簸。下方是飛速后退的荒涼景象。
裸露的巖層、巨大的風化礫石、干涸的河床，在暗淡的星光和“游隼”自身微弱的夜視照明下，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暗色調。
探測器將周邊數十公里的地形清晰投射在他的感知中，同時，那二十個仿生人的狀態也如同二十個小光點，顯示它們已被成功空投到預定集結區域，正以極高的地面速度向他靠攏。
“速度差不多了。”
陳陽看了看坐標，他已經深入戈壁灘腹地，距離目標據點外圍的預警圈估計只有不到二十公里。按照計劃，他需要在這里“恰好”被對方的探測系統發現。
他故意將飛行器的高度略微提升，同時稍稍降低了“潛影者”節點對自身能量波動的遮蔽強度——就像一個謹慎但并非無懈可擊的潛入者。
他知道，像黑衣人組織這樣的勢力，在自家老巢外圍，絕不可能只依賴常規監控。
果然，就在他高度變化后不到一分鐘，探測器突然發出輕微的警示——一股隱晦的、帶著掃描性質的能量波動從前方的地底某處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觸手，掃過他所在的空域！
“來了。”
陳陽精神一振，不閃不避，甚至操控“游隼”做了一個略顯倉促的規避動作，仿佛剛剛發現自己被掃描，試圖降低高度躲避。
幾乎是同時，他感知中那二十個仿生人的光點也進入了某個范圍的邊緣。
他立刻通過意念下達指令。
“全體，啟動主動探測，標準戰術隊形，向我的坐標高速靠攏！制造響動！”
指令發出的剎那，遠在十幾公里外的戈壁灘某處，二十臺仿生人眼中的紅光同時亮起，背部的小型推進器噴出火焰，開始在地面上狂飆突進，揚起了大片沙塵。
它們按照程序，開始間歇性地向空中發射低功率的探測波束，引擎的轟鳴和金屬足踏碎礫石的聲音，在寂靜的戈壁夜里傳出去很遠。
陳陽自己，則操控“游隼”，開始在空中進行不規則的、略顯慌亂的之字形機動，仿佛在努力擺脫鎖定，同時又不想立刻遠離，演技十足。
“嘀嘀嘀——！”
指揮中心內，負責監控目標區域能量反應的屏幕突然亮起數個紅色閃爍標志，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報告！檢測到目標據點西北方向，戈壁灘區域出現高能量反應！多個高速移動信號！其中有一個信號能量等級很高，疑似高階修行者或高能載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