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劫蓮吞因果,天鬼之骸
時間倒回幾分鐘前。
黑川龍司看到家老被姜炎正面擊潰，徹底慌了神，奪門而跑。
畢竟他只是一個私生子，在回到黑川家之前，甚至連超凡體系都不了解。
哪怕回來了，依靠家族資源才堆到開靈巔峰，連個道基境的家臣也沒有。
更別說讓法種家老為他展現實力。
唯一了解的高階超凡者，只有那個名義上的父親。
僅僅是坐著，就比高山還要偉岸，比任何大妖魔都恐怖。
一道目光就足以碾死普通人！
這樣的怪物，卻在他那低賤血脈的陪酒女母親身上播下種子，如生物學奇跡般生下了他。
畢竟，
舊箓在黑川龍司眼里，已經和人類不是一個物種了！
因此，黑川龍司覺得是母親的血污染了自己原本高貴的血脈，才會給他帶來這么多歧視和屈辱。
長大后，他開始將這種情緒，發泄到了其余女性身上。
通過折磨她們，例如扒皮、放血，聆聽哀嚎來滿足自己心里的空缺。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為什么我不能生下來就是黑川家的嫡子？”
“我不能死，成為舊箓，讓曾經看不起我的人都匍匐在我面前，我要高高在上，俯瞰人間三百載！”
黑川龍司面目扭曲，因為怕被追上，他放棄電梯，選擇爬樓梯。
但無論跑的多快，身后都傳來隱約的腳步聲，步步緊逼，不斷地摧毀他的心理防線。
一旦被追上，必死無疑！
自己又能去哪？
“去人群中，歷史修正局不會在普通人面前出手…”
黑川龍司心中浮現陰暗念頭，但很快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不，不行，萬一他還是出手了怎么辦？完全可以偽裝成意外，我不能死，黑川家還等著我繼承…”
“對了，可以去那個空間里面，只要躲進去，哪怕是舊箓都發現不了，等到事情結束再出來，但家老警告過我，只要守住秘密，哪怕被抓到也不會出事…”
黑川龍司心中猶豫，卻沒發現，眼底黑紅色的氣流彌漫。
噠！噠、噠！
腳步聲愈發急促，不斷靠近。
“他說不定是騙我的，這些家伙都認為我是雜種，是可以隨便丟掉的棄子，我才不傻，躲進去一樣可以保守秘密。”
他心中安慰自己，然后拿出了一枚遍布銅綠的鏡紐，口中低語：
“銹蝕的靈光啊，汝曾映照天照御魂于出云之亂世，開裂吧，現世之疽的交媾鏡面…”
手中的鏡紐迸發光輝，在墻壁上撕裂出一道黑紅色的裂縫。
黑川龍司神色大喜，閃身進入，迅速關閉門戶。
腳步聲徹底消失，讓他松了一口氣。
眼前是黑紅色氣流彌漫的特殊空間，大概有十立方米大小。
空間中心是一座巨大的血池，豎著一根根刻滿了神秘咒文的柱子。
共有十根。
每根柱子上面都捆著一個小孩子，有男有女，四肢被血色釘子貫穿，維持詭異的形體。
最中心是個小男孩，他們都陷入了昏迷之中，臉色蒼白，身軀干瘦如枯骨。
所有孩童的手腕都被割開，血珠滲出，彌漫出血線，不斷澆灌一具蜷縮著的小骷髏。
骷髏之上，漂浮著一面樣式古老的青銅水鏡。
黑川龍司看著它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喃喃道：“好在有以三神器之一的真經津之鏡碎片打造的寶物，哪怕只是仿品依舊可以開辟空間，隔絕外界探查。”
真經津之鏡，或許很多人都沒聽過。
但它的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八尺鏡，傳說中白櫻神話至高神——天照的化身。
是黑川龍司的父親，那尊舊箓強者在一個病域副本中意外得到。
按理來說，就算天照不是仙神，算不上神話秘寶，也是大神通級別的傳說秘寶。
哪怕碎片也是頂級至寶。
黑川家主一開始也是欣喜若狂，然而在鉆研數十年后，卻大失所望。
這面鏡子除了能夠開辟一方空間、隔絕舊箓及推算外，沒有其余用處。
比儲物道具好的地方在于，它可以儲存活物。
缺點是…
只能在固定地方開辟，并且拿走八尺鏡后，不出半天，空間就會崩塌。
也是絕了黑川家主運送白櫻強者，偷襲后方的念頭。
不過他堅信，只要收集其余碎片就能恢復神器威能，時刻帶在身邊。
這次為了計劃，暫且借給黑川龍司使用。
“可惜十方天鬼儀式，必須要在杭城才能舉行，還得用江南省居民的血脈，否則在白櫻哪有這么麻煩。”
黑川龍司在強烈的恐懼消退后，不知為何涌現了表達欲，自言自語道：
“千人級的血池，白頭鷹那邊有專門的血庫公司，倒是不難。
但需要十個天生陰命的童男童女作為祭品，還得同時用己土龍脈和葵水龍脈的兩種陰面龍氣淬煉。
這種地方，白櫻根本找不到，也就地大物博的天夏聯盟有，但大多有主，也就江南省中的杭城符合條件，并且還不鎖龍氣，任由其滋潤土地和賤民，真是愚蠢。”
他咒罵幾句，轉而開始憧憬未來：
“不過也便宜了我們，才有機會讓這具推演未來、入侵不同病域的天鬼之骸誕生靈魄。
要是能拼湊更多的八尺鏡碎片，甚至能在歷史長河中尋找病域坐標，以天鬼提前探路，截取天夏聯盟歷史行者的機緣。
或者進入其中搗亂，加劇病域病變，引爆甚至是堵塞歷史支流，增加歷史修正局的壓力，造成大量傷亡，重創天夏聯盟。”
想到這里，黑川龍司放聲大笑，似乎要將剛剛狼狽逃竄時誕生的懦弱和無能情緒全部釋放了出去。
接下來，
只要蟄伏一段時間，就著手抽取龍脈之氣，煉制天鬼。
“有了它，黑川家族…不，我必然崛起！”
話音未落，伴隨咔嚓一聲。
黑川龍司頓感劇痛，他低下頭，卻看到了一條黑影鉤尾貫穿了他的心臟。
血液順著流淌，沒入血池之中，蕩起漣漪，如生命之花綻放，又迅速凋零。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到一條漆黑的、食影大蛇從他影子中浮現，猩紅蛇目漠然地看著他。
“這是什么時候…”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感受著不斷流失的生命力，神色恐懼，想要捂住傷口，卻發現血液化作黑氣升騰。
嗤嗤！
從他七竅之中，源源不斷的黑紅色的氣流彌漫，包裹全身，宛若蓮花綻放。
這一幕，黑川龍司似曾相識。
在他逃跑的時候，姜炎并不是沒有發現，而是瞥了他一眼。
那瞳孔深處，也有著一朵黑紅色的蓮花閃過。
“我上當了！”
黑川龍司原本蒙昧的智慧，在死前恢復清醒，忽然意識到…
他根本沒必要跑！
只要不反抗，按照歷史修正局的規矩，對方也不能殺自己。
然而從一開始，他就像是一具提線木偶，順著別人設定好的軌跡走。
“我不甘心…”
剎那間，他的靈魂、血肉、靈能等盡數被劫蓮奪走，連灰燼都沒留下，抹去一切痕跡。
劫蓮緩緩飄蕩，沒入虛無。
食影大蛇環顧四周，兩條鉤尾卷走空中的青銅鏡子和枯骨，打開門戶，消失不見。
這一刻，失去約束的靈能和血氣沖天而起。
很快，
姜炎等人趕到血池空間，看到了被綁著的孩子。
這一刻，人贓俱獲。
黑川蒼介如喪考妣。
神櫻生物…不，黑川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