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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全出全收

  囚龍淵。

  澤鼎洞天,湖底紅壑。

  妖鯀變化三尺高,乖乖靜立一旁。

  祁勝近前去看那‘澤鼎’真容,尚未走近多少,便忽覺一股奇冷,其寒徹骨,直冷得渾身抖戰。

  “這鼎——”

  祁勝詫異。

  ‘澤鼎’怎么這么嚴寒?

  活像是一座北極冰川在眼前。

  祁勝當即忙運玄功,從丹田吸起一股陽和之氣,充沛全身。

  剛得抵住一些,又忽見鼎上生火,其熱炙膚。

  他站的近些,眼看兩手、前胸就要燒焦。

  這就夸張。

  祁勝頓時笑了,只將心定住,將生死置之度外,一任它無窮變化——

  一會兒熱退,又忽寒生。

  一會兒寒去,又忽炙熱。

  然而——

  感應。

  入微。

  內觀。

  卻發現無論是冷或是熱,只在他將心定住之后,心不動,身體便沒有異動,并無半點受傷,原來那是幻象。

  “不愧是治水至寶。”

  祁勝欣喜,人在遠遠站定,竭力運起‘七返之術’,此乃收寶煉寶之術,被祁勝練到圓滿,愁云八劍都能輕松煉化,煉化地煞法器都不算難,但在煉化玄器,諸如‘辟地玄梭’時,就顯吃力,足足兩年才將其中三重玄禁完全煉化,簡直步步艱辛。

  此刻。

  煉化威能玄妙與品級似乎遠在‘辟地玄梭’之上的‘澤鼎’時,祁勝已經做好長時間攻堅克難的準備。

  然而三天過去澤鼎紋絲不動,還是讓祁勝一陣驚訝:“怎么會這么難?”

  ‘七返之術’根本煉不動。

  三天過去。

  祁勝甚至連‘澤鼎’內部含有多少禁制,連它到底屬于哪一層次的法器都弄不清楚。

  “‘七返之術’雖為秘術,卻也僅為秘術,拿來煉化地煞法器時得心應手,煉化玄器就頗吃力,至于澤鼎——”

  幾乎瞧不見希望。

  祁勝看看遠處三尺高的妖鯀,總算知道它為何數千年都沒能將澤鼎徹底煉化,只是參透一些玄妙懂得一些澤鼎運用之法,僅此而已。

  祁勝煉化無果,他起身,問妖鯀:“我要如何才能將澤鼎煉化?”

  妖鯀嘰嘰哇哇。

  祁勝皺眉,將信將疑,但卻不妨一試。

  他盯著澤鼎細細端詳,第一眼就看到那鼎紐上盤著一條怪物,也是狼首雙翼,似龍非龍,獰惡非凡,與方才湖上那條為首怪物的形象一般無二。

  再一細看鼎的全身,其質非金非玉,色如紫霞,光華閃閃。

  鼎上鑄著許多魑魅魍魎、魚龍蛇鬼、山精水怪之類。

  外面那些妖物,俱與鼎上所鑄形象一絲不差,想來這鼎便是那些妖物的原體和附生之所。

  祁勝走近澤鼎,朗道:“想我修行至今不過五載,卻已有二百年道行,舉霞飛升指日可待,只是時間問題。你若愿追隨我,日后不必困頓一地,也不必鎮守一方,大可以隨我領略五湖四海風光,甚至去看看那靈空仙界是怎樣光景,豈不美哉?”

  祁勝好話說盡,再起‘七返之術’:“你若答應,便放開禁制讓我煉化,如不愿我自無法強求。”

  伴隨祁勝話音落下,他只管運轉法術。

  卻忽見湖面之上霞光千丈,沖霄而上,耳聽波濤之聲,如同山崩海嘯,石破天驚,起自湖底。

  同時一道紫虹,自天飛射,數十道細長金光閃處,怪聲頓止。

  又待不多一會兒,湖面處大小妖物紛紛亂閃亂竄,離而復合。

  這一回。

  原本千萬難以祭煉的‘澤鼎’,重重禁制卻向祁勝敞開,輕松就被他煉化許多——

  符箓。

  禁制。

  煞禁。

  玄禁。

  祁勝一口氣煉制第八重玄禁,再往上,隱隱約約窺見一道完整的‘天罡禁制’,但是,也不知是那道禁制尚未徹底成型,還是說‘澤鼎’對祁勝只放開到如此權限。

  總之。

  煉化八重玄禁后再難為繼。

  但此刻,許多澤鼎玄奧已經落在祁勝心間,早就可以驅使,乃至更勝參悟數千年的妖鯀。

  “好鼎。”

  “快來。”

  祁勝攤開手掌,那澤鼎便從如山一般變化成碗口大小,落在祁勝手上。

  然后揭起鼎蓋一看,忽然大悟,口誦真言。

  但只見湖面上那些妖物在澤鼎被祁勝煉化后沒了催動,已減卻不少威勢,好似虛有其表、無甚知覺一般。

  及至澤鼎落入祁勝之手,眾妖物紛紛昂頭揚爪,齊齊舍了三花神婆等人,只往湖底紅壑祁勝手上寶鼎撲來。

  若是先前,祁勝一見妖物這般多法,形象又是這般兇惡,勢必嚇得肝膽俱裂。

  但如今,卻不怕。

  只見他將適才澤鼎傳來玄奧以及在鼎內所見古篆參悟出來的妙用運用起來,口誦真言,朝著那為首的妖物大喝一聲:“好孽障!還不速速歸位?”

  那狼首雙翼的妖物,飛近鼎紐,忽然身體驟小,轉眼細才數寸,直往鼎上飛去,頃刻與身相合,立時鼎上便有一道光華升起。

  首妖歸鼎,其余妖物也都隨后紛紛飛到,俱都由大變小,飛至鼎上不見。

  而此時,沒了澤鼎鎮壓的這湖水上漲,湖底洪流業已升過湖面十丈以上,且仍在繼續增高。

  祁勝人在湖底沒有察覺。

  但在湖面上,三花神婆等人卻瞧見,那湖水詭異上漲,徑往山下面橫溢泛濫。

  王玄量驚道:“怎么回事?”

  三花神婆也驚:“湖水上漲勢必與澤鼎有關,不知是那妖鯀又在如何折騰。”

  賊婆這時罵她:“老姑婆還不快快醒悟!真要等妖鯀水淹洞天只怕悔之晚矣!”

  眾人都以為這是妖鯀對三花神婆等人的食古不化而怒起的懲罰,齊齊都勸三花神婆服軟。

  那為首的三花神婆、曹散人以及吃心老怪其實也有些忐忑,但這時騎虎難下,再加上不知湖底究竟發生什么,一時兩難。

  而這邊。

  王玄量、賊婆鐵漢等人見言語規勸行不通,當即就要進行武力規勸。

  可這時——

  忽聞地底風雷之聲,由細而洪,越發激烈。

  轟隆隆!

  猛然驚天動地一聲大震,眼前只見峰巒崖壁全部陷裂,晃眼之間山鳴地怒,石沸沙熔,水火風雷一齊爆發。

  偌大一座美景無邊的金鷹湖,頃刻間全都化為火海,萬丈洪濤由地底怒涌而上,加上呼呼轟轟的風雷之聲,猛惡非常。

  那周遭左近一二百座大小山峰,連同山中原有的無數花木,也在這時突然拔地飛起,高高虛浮于狂風迅雷、烈焰驚濤之上。

  這一來,上面是仙云叆叇,瑞靄飄空;下面是風雷橫恣,水火怒溢。

  各色劍光寶光,翔舞交馳,交錯成亙古未有之奇景。

  休說是鳳凰散人等較為年輕的,就是三花神婆、吃心老怪那樣的老不死,見了也由不得目眩神搖,幾乎嚇死。

  那蠻疆雖說常有地震,幾曾見過這等情景?

  再細看,看那水和火,盡管作勢駭人,卻白是白,紅是紅,干干凈凈的好看已極。

  卻不似外間那里,一遇地震,便冒黑水污汁,臭得人老遠聞了都要暈倒。

  可浩劫到底還是浩劫。

  這洞天。

  霎時間。

  烈火飛揚,洪水高涌,山搖地轉,立足不定。

  真真是天崩地裂、毀天滅地之景象。

  風行子當時大驚:“澤鼎不再鎮壓,地心洪水泛出,這洞天要毀啦!”

  一眾人等哪里還顧得上爭斗,齊齊飛上天宇,想他們一個個都是人物,但在這末日中卻顯極端渺小,根本沒有半點力挽狂瀾于既倒的能耐。

  只能眼睜睜看著洪水涌起、大地破碎、山峰掀飛。

  “吾命休矣!”

  排骨仙小命該絕,被一道洪流沖亂了身形,跌入亂流之中,洪流、山峰、大地傾軋,使他無法脫身,頃刻就成齏粉。

  不止是他。

  此外還有四五個絕頂人物倒霉催的,也在浩劫動蕩中身陷而死。

  動亂。

  浩蕩。

  在這重重混亂中,三花神婆運起慧目卻瞧見,那洪水之下地網顯現,卻有一柄玄梭鉆地,里頭一人手中托舉著數尺高的寶鼎。

  那鼎,澤鼎!

  那人,祁勝!

  三花神婆大怒:“原來是你這小賊!”

  她一聲驚怒,徹底呵碎了天地。

  轟隆隆!

  洞天這時破碎。

  外間。

  三千里囚龍淵,位于東南一側,一陣轟鳴聲響徹,緊接著便是無窮無盡的洪水從地涌出,頃刻間就將連同陰風洞在內許許多多地界全都淹沒。

  囚龍淵囚龍淵。

  其中萬千溝壑。

  原本那些溝壑有的有水有的無水,可這時,全都被洪水蓄滿,好似天河倒灌一般,改天換地不外如是。

  甚至就連遠在囚龍淵外圍的玄冰窟、剪刀峰也被洪水沖擊,洞窟都被填滿,山峰淹沒半截。

  在那洪水中。

  道道光華閃爍,有白虹貫日躥出洪水躍上山頭,驚魂未定張望一眼復又大喜過望:“這人間!這是人間!”

  這不是旁人,赫然是時隔百二十年重見天日的‘天權劍客’王玄量!

  又有一笑口常開的鐵漢子如水猴子一般,從洪水中一躍而起,赤龍護體,攀爬絕壁,劫后余生顧不上驚喜,站在崖巔連忙張望口中呼喊:“賊婆娘!賊婆娘!”

  鐵漢尋妻。

  終于瞧見,就在兩座山外,洪流涌動,一道光華上下沉浮,赫然是賊婆的防身至寶‘三金戒指’在保護她。

  鐵漢又驚又喜,連忙就要縱身過去。

  然而。

  下一刻。

  卻又目眥盡裂。

  他瞧見賊婆身上金光破碎,先是一驚擔心賊婆身死,卻又忽見一青年破水而出,見著他的賊婆卻面露驚喜,遠遠看到,這青年從腰間七八個豹皮囊中取出一個布口袋,口中念念有詞,將其往空一拋,便將賊婆收入袋中。

  “祁勝!”

  “爾敢!”

  鐵漢認出那人,赫然便是祁勝。

  而那小賊施展的布口袋,似乎就是鼎鼎有名、劣跡斑斑的‘歡喜袋’。

  賊婆被收進歡喜袋中?!

  這還有好!

  噗通。

  鐵漢一個猛子扎進水中,就要救妻。

  而那邊,祁勝卻早將歡喜袋連同賊婆一同收起,剛出來就收一位勁敵實在驚喜,更讓祁勝期待的是,這賊婆身上還有著《死人經》后續功法,這才是真正最大收獲。

  他歡喜,不管鐵漢。

  再看這洪水,四處張望一眼,當即就將懷里抱著一口‘澤鼎’推出三尺開外,口中念動真言,將鼎一拍——

  從鼎上鑄就千百妖物的口鼻中,飛出千百縷光華,射向水面。

  初發出時,細如游絲,越長光華越大,那洶涌洪水立刻減低了數尺。

  “疾!”

  “疾!”

  “疾!”

  祁勝圍著那鼎游行了一轉,由鼎上千光萬彩壓著那水緩緩降落,不多時,祁勝眼尖,便瞧見一個生著的白發女子,赫然是冼婆婆。

  又瞧見一個膚色白膩的美艷少婦,赫然是長孫冰。

  又瞧見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道姑,乃是鳳凰散人。

  祁勝救人心切,連忙將三女救出水中,細一看,全都渾身濕透,全都昏迷不醒,暫時管不了許多,只將三人迭起打橫抱在身前。

  而后還想繼續找尋明虛子、賴聞、風行子等人蹤跡,也想搭救一把。

  但此刻場景太過混亂,洪流洶涌激蕩著煙嵐瘴氣波瀾起伏,東一陣西一陣,根本不敢亂走,更是無從找尋。

  又見。

  那鐵漢走水路、那王玄量掠空而行,齊齊向他殺來。

  祁勝這會兒可沒心思與人大戰,當即就往水中一鉆,在一洞中穩住身形,繼而將《通天三圖》中第二幅圖運起,便帶著昏迷中又被他點穴封閉五感六覺的冼婆婆、長孫冰、鳳凰散人等三女,一同黃傳,帶回常威山仙府洞天。

  囚龍淵!

  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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