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徐名遠是真的無法小楊枝古怪的腦回路。
都憋得快尿褲子了,還有心思去拔點花花草草來當作紀念,發神經了…
見到被小楊枝丟到桌子上的狗尾巴草的野花,徐名遠去找了個杯子倒上水,將她收集起來的花草插上。
等楊枝甩著手出來,以此證明洗手了時,就看到徐名遠在玩電腦。
楊枝有淡淡的失落,早知道就不喂他喝那么多水了,害的自己也喝了不少…
此時的她也不再表演手上的小節目了,端著水杯去了徐名遠的房間,將摘來的狗尾巴草晾在窗戶的陽臺上。
這邊的屋子朝陽,晾東西挺方便的,她怕放在陽臺上,再讓梁阿姨當作垃圾隨手丟掉了。
剩下的幾株野花,就擺在一旁,當作插花給房間里增添些色彩。
上午吃的夠多了,中午兩個人都沒吃飯。
見徐名遠回房間睡午覺,楊枝就溜溜跟了過去,哪怕上午睡得很好,那也要去蹭會兒床鋪。
因為徐名遠在睡著時,可是楊枝最得意的時刻。
剛入睡中的他,一般會睡得很沉,這讓楊枝有一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想要干嘛就可以干嘛,只要不太過分就好。
然后楊枝就等著他睡著,輕輕的磨蹭著他的下巴,可是早上用剃須刀刮過,沒那么舒服,那就就只好親親他的脖頸了…
下午時分,昨晚就寫完作業的楊枝,此時呆在徐名遠身邊刷試卷。
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楊枝眉頭微微一蹙,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陶舒欣來了。
這周徐名遠回家并沒有開車來,早晚都是打車送自己去上學,回南溪肯定是因為坐的陶舒欣的車。
抬頭望了眼掛鐘,楊枝小聲的說道:“哥,可以晚點走么?”
“可以啊,我們吃完晚飯再去江城。”徐名遠回道。
“好吧。”
楊枝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離高考還有四十八天的時間呢,查清楚了時間的她,不由的輕嘆一聲。
有些事情就不能算時間,一旦給心里交了底,總感覺比關在籠子里都要難熬。
陶舒欣一進門,就‘哇呀呀’喊叫著沖上樓。
聽到她‘噠噠噠’的爬樓聲,徐名遠無語的看向這個半大的傻姑娘。
“瞅什么瞅,沒見過美女呀?”陶舒欣翻了個漂亮的白眼,也看到了在刷題的楊枝,抱歉的說道:“嘿嘿,不好意思呀,吵到你啦。”
“沒關系…”
坐在徐名遠對面的楊枝,腳心被撓癢撓的難受,只好把擱在腿上的腳丫收回來,重新插到鞋子里。
站在桌邊的陶舒欣沒有透視眼睛,肯定沒有看到兩人在桌下的一幕,只是把手中的袋子擱在桌上,對小楊枝說道:“喏,給你帶的草莓。”
“謝謝。”
“客氣啦,是在大棚里剛摘的,不用洗,直接吃就好了。”陶舒欣挑了兩顆外觀不錯的草莓,將一顆叼在嘴里,另一顆塞到小楊枝手中說道:“唔,可甜啦,你嘗嘗。”
“嗯。”楊枝接過一顆草莓,送到徐名遠面前說道:“哥,你吃。”
“哎呀,你不要給他,他吃小的就夠了,大的給他就白瞎啦!”
陶舒欣想要阻攔,但徐名遠已經搶先一步拿到手中,一口吃掉,往她手里吐了個草莓蒂。
“你個壞胚!”
陶舒欣氣不過,轉到桌子另一頭,就找他算賬去了。
打鬧了好一會兒,陶舒欣忽然注意到他脖頸的小紅點,手指點了點奇怪的問道:“你脖子上怎么有個小紅點呀?”
徐名遠聞言掃了一眼小楊枝,但此時拿她沒辦法,只好輕描淡寫的說道:“是嗎?可能是蚊子咬的。”
“不會吧,你還家有蚊子么?”陶舒欣疑惑的問道。
“誰知道呢,上午帶著小楊枝去小青河溜達了一圈,說不定就被咬了呢。”
徐名遠心有無奈的在桌下輕輕踢了小楊枝一腳。
而楊枝就裝不知道,吃著草莓刷著題,頭都不抬一下。
“你是真招蚊子…欸?也不像蚊子咬的,都沒鼓包呢。”陶舒欣伸出手指摸了摸,緊接著恍然大悟的說道:“好像是洋辣子咬的,疼不疼呀?”
“有點,沒事。”徐名遠說道。
“你就裝吧,我就被咬過,可疼啦!”
陶舒欣往手指上吐了點吐沫,往他脖子上一頓蹭。
“欸你惡不惡心。”
“哇靠!你竟然嫌棄我!”
陶舒欣見自己的好心沒得到好報,氣鼓鼓的又開啟了戰爭。
小楊枝吸吮的輕,十幾分鐘才能種個指甲大小的草莓。
陶舒欣就沒往這方面想,畢竟她也不是沒在徐名遠脖子上種過,那是一種就一大塊。但是被同學好個調侃后,她沒再敢了。
小楊枝一直在刷題,陶舒欣就沒好意思打鬧太久,拉著老板椅坐到徐名遠身邊。
“你是不是對我小表哥說了什么呀?”陶舒欣問道。
“誰啊?鄭皓文嗎?”徐名遠隨口說道。
“對呀。”
“他又怎么了?”
“什么叫又?小表哥不是考完試,還留在你公司里等信嘛?”陶舒欣說道。
“是啊,他前兩天離職了吧?他這人還不錯,我以為他臨近考試就走了,沒想到呆到面試才走。”徐名遠說道。
“我小表哥人本來就不錯,是你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的。”陶舒欣不滿的哼了一聲,繼續說道:“我姑媽都快氣壞了。”
“氣壞了和我有什么關系。”徐名遠納悶的說道。
“唉,我小表哥非要去偏遠地區扶貧,說是你提的建議!”陶舒欣氣鼓鼓的掐了他一下說道。
“這不挺好的嗎?多有擔當。”徐名遠無所謂的說道。
“我姑媽說了,現在不比以前了,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來呢。”陶舒欣蹙眉說道。
“你姑媽不是在國企上班嗎?你姑父都不說什么,她來的什么勁兒?”徐名遠說道。
“就因為我姑父沒有勸,所以家庭不和諧了嘛。”
“嗨,現在才不是以前呢,你小表哥可是高材生,認真干兩年工作,肯定會往回調的。不是我說你啊,你個小姑娘怎么總是先考慮自己的家庭呢?沒有你小表哥的一點擔當…”
徐名遠擺著譜,開始教育小陶陶。
“你少來了,他不是在咱們省內參加的考試,就算以后調到城里,也不可能回江城了。”
陶舒欣幽怨的看了一眼徐名遠,要不是他在私下里亂說,怎么會讓自己在中間難做?
“這不是挺有前途的嗎?你小表哥那個人就該下基層看看,整天就會紙上談兵,毛用沒有。放心吧,他以后要是不想干了,還可以回公司里任職。”徐名遠說道。
“嘁,說人家紙上談兵,就你厲害呀?”陶舒欣撇著嘴吐槽道。
“那當然了,這不明擺著嗎?是吧,小楊枝。”徐名遠抬頭說道。
“嗯,哥哥最厲害了。”
楊枝非常認同的點著頭,給予著充分的情緒價值。
自己這么好的妹妹,肯定會向著哥哥,而且他本來就是事實嘛。
“哎呀,小枝枝,你可千萬不要被他騙啦!他可壞了”陶舒欣吐槽道。
“我哥才不壞呢…”楊枝小聲反駁道。
陶舒欣還想要說什么,可是每次想要拉上小楊枝一起去討伐徐名遠,就要被混合雙打。
唉,人生都無望了,那就只好閉嘴了…
好在不去抨擊徐名遠時小楊枝還是蠻安靜的,就在靜悄悄的刷題。
不過意外的是,這次小楊枝并沒有寫多久,刷了兩張卷子就跑來當電燈泡了。
被燈光閃的發毛的陶舒欣,只好放開了徐名遠,帶著她一起玩牌。
飯后。
陶舒欣和徐名遠的父親打過招呼,啟動了小車,一同前往江城。
路上,陶舒欣忽然問道:“你妹妹怎么不學習了呀?”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她不學了?”徐名遠問道 “不是,她以前每分每秒都在學呢,現在怎么學一會兒就扔下了呢?你不是說她今年要參加高考么?”
“對啊,學的夠用了,她想報繪畫專業,用不著太高的分。”徐名遠說道。
“噢,繪畫也蠻不錯的。”雖然認為這個專業沒什么用,但既然徐名遠說過小楊枝學不學都一樣,她也沒瞎給建議,但她思考了片刻說道:“對了,她是住宿舍么?”
“不啊,讓她住家里。”
“這不好吧…”
一想到兩人會在家里胡折騰,陶舒欣就有點心虛。
“有什么不好的?她不會處理舍友關系啊,豈不是要挨欺負了嗎?”
“也是哦。”
想起自己宿舍的舍友,陶舒欣也有點頭痛,好多女生的寢室都是這樣,每個人的心思可多了。
“快上高速了,安心開車。”
“哦哦哦。”
陶舒欣不再想了,將注意放在前方。
姨媽就快來嘛,必須抓緊做點壞事去,不然就來不及了…